作者:倒掛黃河
誰會願意呢?
“小石頭,不必多想了,這點程度的忙我會幫,但再多也不可能了。”
孫長老那雙渾濁蒼老的眸子,彷彿能洞悉鄭石頭的心靈。
嚇得鄭石頭一個激靈:
“孫長老,我錯了!”
但旋即又好奇起來,爲什麼孫長老只願意幫到這裏?
孫長老搖搖頭:
“他只是和阿良有些像,但與我到底沒什麼關係,順手爲之倒是無妨。”
“還有那個周衍,仗着他爹是丹堂長老,就想來指揮我做事,簡直荒唐。”
“如果周衍能拿搖光魔宗一個魔使的人頭來換,我興許還會考慮考慮。”
鄭石頭內心咂舌。
自從孫良死後,孫長老就與搖光魔宗槓上了。
只有殺搖光魔宗之人,才能與他拉近些關係。
不過話又說回來,若李川能在這件事上稍稍建功,想與孫長老打通關係,只會比其他人更容易。
……
……
李川去內務堂領了一千兩銀子後,便準備回去上峯。
不過走到四峯那一片,他忽然發現旁人看他的眼神不太一樣了。
不時,還有人低聲談論。
“原來李師弟是搜山隊的執事,難怪能五個月就打通第一道正經,執事的待遇還是很不錯的。”
經過蘇漾身死這件事後,大部分人都知曉他搜山隊執事的身份。
其中,有些與周衍不和之人,頓時嗤笑道:
“可憐那周衍,就因李師弟不跟在他屁股後面,就處處詆譭貶低人家不識抬舉,要我說,都有搜山隊的執事,何必去巴結他?”
有個國字臉的師兄笑道:
“這不,我剛還聽說,周衍去找孫長老,想讓孫長老把李師弟的職位給撤了,不過孫長老沒答應,直接讓他滾。”
國字臉師兄注意到李川后,說話的聲音不小,似乎在刻意提醒着他。
李川認出了這是位抱丹中期的師兄:鍾子吟。
李川向鍾子吟投去感謝的目光。
鍾子吟微微頷首,笑了笑,沒有說話。
李川回到院子裏後沒多久,就聽到篤篤的敲門聲。
他打開門一看,發現是陳登科和一位陌生的女弟子。
陳登科笑着介紹道:
“阿川,這位是錢盈師姐,知曉你殺掉韋驍後,想認識一下。”
李川打了個招呼:
“錢師姐好。”
錢盈長相不算俏麗,只能算個普通。
但那雙眸子裏,依稀閃着精明的光。
錢盈訝異道:
“李師弟大顯身手,當真讓我喫了一驚,沒想到我們四峯還有這等人才。
纔打通一道正經,竟然能打殺已經通了三道正經的韋驍。”
陳登科也附和道:
“是啊阿川,我剛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差點沒嚇死,那可是北荒五煞之一的韋驍啊!”
李川平靜笑道:
“多虧了蘇師兄拼死相博,才讓韋驍身受重傷,我只是撿了個便宜罷了。”
錢盈本來以爲會有什麼內幕,比如說李川其實戰力卓絕。
能逆境上伐,這纔想來探查一番。
沒想到從李川嘴裏得知的情報,也只是最普通的那個版本罷了。
一時間,她心中有些失望,不過也沒有表現出來。
陳登科嘆了口氣:
“阿川,雖說門內獎賞你十碗金髓湯,但我感覺這也不是什麼好事。”
“北荒五煞,聽說他們五個人從暗勁的時候,便攜手同行,歷盡無數生死,才齊齊突破抱丹。”
“他們的情誼,更比金堅,知道是你殺的韋驍後,恐怕此事不會善了。”
“你以後出門,都得多加小心。”
李川點點頭:
“我會注意的。”
錢盈看李川這副不甚在意的態度,不由心中暗笑。
那可是四個打通了三道正經的兇狠人物,聽你的語氣,怎麼這麼不以爲然呢?
錢盈以爲李川是那種自尊心很強的人,哪怕有膽怯之色也不好意思顯露在臉上。
但真碰見北荒五煞,指不定跑的比誰都快。
不過這些話聽起來很是刺耳,錢盈自然不可能拿出來說。
平白得罪個沒有仇怨的人,她難道是傻子?
只是,在內心錢盈對李川的評價又降低了些。
從有野心,識大體變成了略顯傲慢,認不清自己。
她本來隨着陳登科一同前來,就是想看看李川是否有什麼過人之處。
如果有的話,趁着李川還未起勢時結交一番。
但觀其行,聽其言,錢盈頓時失了興致。
只是草草的與二人交談過後,便找了個藉口離開。
陳登科有些呆愣:
“誒,錢師姐還說要來多聊一聊,怎麼就這麼走了。”
李川兩世爲人,對錢盈的心思自然看的更透徹。
不過他並未點破,畢竟人是陳登科帶來的,也是一片好心,想讓他多結交些師兄師姐。
李川無所謂的笑了笑:
“可能是真有些急事吧。”
陳登科撓了撓頭,還是有些不好意思:
“阿川,若你有什麼難處,可以同我說,我和你始終是站在一起的。”
“能幫的,我一定盡力幫。”
看着陳登科眼中的真罩畲h首道:
“放心吧,我好得很。”
……
……
四峯,另一處院子裏。
姜然給錢盈倒了杯茶:
“錢師妹,怎麼樣?”
錢盈微微搖頭:
“似乎就是長老們說的那樣,是蘇漾將韋驍打至重傷,纔給了李川可乘之機。”
“姜師兄,李川不過纔打通一道正經而已,你何必這麼關注他?”
姜然微嘆口氣:
“錢師妹,你也清楚我最近一直在準備四峯大比,本來我以爲,我主要的對手只有周衍一人。”
“可這李川看似平平無奇,但你如果把他做的事情放在一起看,就會發現這個人還是有些本事的。”
“雖說是三品根骨,但僅花了五個月就打通了第一道正經。”
“又傳來消息,竟打殺了韋驍。”
錢盈捂嘴輕笑道:
“所以姜師兄就擔心,李川可能成爲會成爲攔路虎?”
姜然微微鎖住的眉頭,表示着他內心的想法。
錢盈露齒一笑,朝姜然眨了眨眼睛:
“哎喲我的姜師兄,你把心放在肚子裏吧。”
“先不說他的三品根骨,也不說他的打法是否有姜師兄你高深。”
“就單說眼下這北荒五煞的惦記,恐怕都能讓他日夜睡不好覺,甚至連天刀門都不敢出。”
“起碼,也要他能打殺北荒五煞,才能談得上對你有威脅吧。”
姜然聞言也放鬆了不少:
“還得是我們錢師妹出馬啊。”
聽到這句略顯曖昧的話,錢盈眼中好像閃着星星,害羞地低下頭去。
卻沒看到,姜然的眼中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厭惡。
……
……
等風波過去後,李川悄然去將那株蒼穹草給賣掉了。
加上從蘇漾和韋驍身上搜刮的二千兩銀子。
相對於這一趟賺了四千兩銀子!
上任執事時,下面的人孝敬的銀錢,加起來也有二千兩。
這意味着,李川身上的存款到達了萬兩!
“這段時間,倒是不用擔心金髓湯的問題了。”
李川不由長舒一口氣。
一直以來,金髓湯的壓力都像懸在頭上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只要哪一個環節出了岔子,金髓湯的供應跟不上,那四峯大比也就別想了。
好在,經過幾個天使投資人送的銀票,加上執事之位帶來的油水。
這個問題終於被解決!
“不過這北荒五煞的確是個問題。”
李川心中思忖。
面對韋驍一人,他尚能戰而勝之。
可如果是四個三道正經之人聯手,恐怕還真有點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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