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倒掛黃河
不得不說,自己之前埋的一條線是對的。
有了同爲抱丹的趙清晗當小隊長後,很多事情都不用他親自出面。
節省了時間的同時,還能得到豐厚的酬勞。
李川鬆了口氣:
“起碼,金髓湯的問題是解決了,不必擔心不夠銀錢了。”
不過李川很清楚,接下來還要面臨一場“盤問”。
若能將蘇漾之死圓上,那這件事就徹底揭過了。
果然,不到幾個時辰,就有一名長老,帶着幾個執事來到了他的院子裏。
面對盤查,李川沒有說謊。
在這種情況下,說謊反而容易出問題。
因爲一個謊言,往往需要更多謊言來彌補。
所以他選擇了隱去部分真相不說。
譬如他率先逃跑,李川就換了種說法。
“我與蘇師兄共同與韋驍廝殺!”
蘇漾也不是什麼大人物,雖然是典當行的長子。
但典當行對於天刀門來說,不過是螻蟻罷了。
長老帶人去山上覈查清楚後,也沒有再進行追究。
反而,因爲他成功除掉韋驍,還獎勵了十碗金髓湯。
……
……
北荒山,一處隱蔽洞穴。
一個寸頭男子,把手中的瓷碗猛地摔碎:
“我打聽清楚了,老四是死在一個叫‘李川’的四峯弟子手上!”
“這個李川,不過剛打通一道正經,是趁着老四與那個蘇漾搏鬥,受了重傷時才偷襲成功。”
“如果正面單打獨鬥,他絕不可能有這個機會!”
“二煞”冷漠道:
“血債,必須血償!”
“等到他出天刀門,我們就悍然出手,以雷霆之勢斬滅其所有生機。”
“用他的頭顱,爲老四祭奠!”
北荒五煞雖然不是親兄弟,但在多年的共同作惡下,早已成了比血親還親的人。
故而這個提議,得到了所有人的支持。
一煞最終拍板道:
“就按老二說的做,我們四個都打通了三道正經,料想他有通天的手段,也插翅難逃!”
……
……
四峯。
相較於北荒五煞,更先找到李川的反倒是周衍。
這一天,周衍讓殷桃華把李川叫到他的院子裏。
李川又不是他的手下,面對使喚狗一樣的語氣,自然沒有理會。
殷桃華無奈,將這件事與周衍彙報後,哪怕周衍心中氣極,但也只能親自登門。
看他這副態度,李川並未讓其進門:
“有什麼事,這裏說吧。”
周衍眼中冷意更甚:
“這件事,你需要給我個解釋。”
“爲什麼蘇漾死了,但你還活得好好的?”
李川差點氣笑了。
周衍真是當公子哥當習慣了。
上來就是一番頤氣指使,好像自己不回答,就犯了窮兇極惡的罪孽一般。
李川早就與他結下了樑子,也不需要他的幫助。
反倒是,接下來的四峯大比,還要與他爭奪那枚洗髓果。
眼下,自然也沒有討好他的必要。
李川淡漠道:
“調查結果早就已經出了,你想要就去找長老討要,字字屬實。”
說完,他也不理會周衍逐漸難看的臉色。
砰的一聲,就把院門合上了。
殷桃華與周衍二人,甚至連門都沒進去。
周衍氣極反笑:
“好好好,仗着是搜山隊的執事,就這般傲慢,不把我放在眼裏。”
殷桃華安慰道:
“周師兄,何必與這種小人一般見識。”
周衍本來只是爲了打探清楚蘇漾的死因。
畢竟蘇漾對他來說,還算得上好用。
少了這麼個人,會給他平添許多麻煩。
但李川這般態度,卻讓他心中產生了恨意。
周衍淡淡道:
“主管北荒山的孫長老,曾經與我打過交道。”
殷桃華詫異地看着周衍。
周衍意味深長道:
“這搜山隊的執事,誰當不行呢,就是孫長老一句話的事情。”
周衍報復心理很強,內心有氣之下,竟然就直接帶着殷桃華,就去了偏殿。
周衍叩響孫長老的院門,得到准許後,將殷桃華留在門外,獨自進去了孫長老的書房。
周衍簡短的說明來意,賠笑道:
“孫長老,事情就是這樣,這李川心術不正,殘害同門,您看看......”
不料,孫長老只是冷漠地看了他一眼,吐出一個字:
“滾。”
? 第146章 第二道正經!(二合一大章)
“什......什麼?”
周衍的臉上有些錯愕,又有些茫然。
就因爲一個無權無勢的李川,孫長老叫自己滾?
周衍還以爲孫長老忘記了自己,打算再說兩句。
沒想到,卻只迎來了孫長老愈發冷漠的目光:
“我說的話,你沒聽清嗎?”
周衍張了張嘴,最終還是什麼都沒敢說:
“弟子......知曉了。”
哪怕他爹是丹堂的長老,但也影響不了孫長老。
多說下去,說不定反倒要結仇。
周衍離開院子後,臉上頓時變得面無表情。
殷桃華看出周衍臉色的不對勁,連忙問道:
“周師兄,怎麼了?”
周衍到底是沒敢在孫長老的門口說壞話,沉默的走出偏殿後,才冰冷道:
“孫長老拒絕了。”
殷桃華驚訝的捂住嘴:
“爲什麼,明明就是件很小的事情?”
周衍搖了搖頭:
“我也不太清楚,按理說李川這種出身安寧縣的,跟孫長老是搭不上關係的。”
“不過也無妨,李川既然殺了北荒五煞的四煞,其他人也不會放過他。”
殷桃華慼慼的附和道:
“北荒五煞......那可是不要命的主,要是真盯着李川一人,除非他哪也不去,否則......”
……
……
偏殿。
雜役弟子鄭石頭在旁邊目睹了一切。
他悄悄抬起眼,看了眼面色冷漠的孫長老。
他雖說只是個雜役弟子,但又不同於那些打掃衛生,燒火煮飯的普通雜役。
好幾年前,他就在孫長老身邊服侍了。
因他幹活細緻,口風把得極爲嚴實,孫長老對他也是比較信任的。
做許多事情,談許多話不會刻意避着他。
故而,鄭石頭知曉的東西,比一些核心弟子還多。
回想起李川來時,孫長老對他的那番態度,心中也不由有了些猜測。
李川與孫長老剛死去的兒子孫良有些像。
不僅是相貌,更是行事的風格。
孫良與孫長老有很深的矛盾,從來不願意接受孫長老給的銀錢,所有的練武資源都靠他自己掙。
故而,孫良是核心弟子的同時,也擔任着漁場的執事。
只是因爲漁場的油水沒有搜山隊肥,而且孫良到抱丹中期後,對資源的需求也更大。
故而,纔會選擇瞞着孫長老,鋌而走險地去探玄淵礦道。
在上院裏,鄭石頭知道這麼幹的人,也就只有李川和孫良兩個。
其他人要麼是家底深厚,不需要如此。
要麼是能力不足,難以兼任執事之位。
畢竟沒了天刀門的安排,想要去擔任執事,那就相當於要把別人的位置給搶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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