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倒掛黃河
但面對已然抱丹的朱暉,卻沒有絲毫辦法。
姜婷身着一襲紫色衣裙,姣好的面容也被愁雲覆蓋。
她緩步走到梁行舟的身旁,勸道:
“師傅,我知曉您還對李師弟有着祈盼,希望他也能突破抱丹,這樣武館的壓力就會驟減。”
“可您想一想,突破抱丹豈是那般容易之事?”
“去到三元府的人不多,但也不少,其中不乏許多中等根骨之人,連他們都折戟沉沙,黯然退場。”
“就算李師弟悟性超羣,可要打通那道關隘,還需要多久?”
“五年,十年?”
“我們能撐到那個時候麼?”
朱暉聽到李川的名字,冷漠道:
“梁館主,你以爲抱丹是什麼大白菜,就算是五門七派中,都不知多少弟子耗盡一生,都無法將勁力轉化爲真氣。”
他就是從三元府回來的,自然清楚這一步有多難。
不是說,進入五門七派,就相當於抱丹勁了。
事實上,抱丹勁在五門七派中都算是絕對的中堅力量。
“還望梁館主好好考慮,三日之內給我一個答覆,過時不候!”
說到這,朱暉刻意將淡青色的真氣調出體內。
那股強橫的威壓,又是將腥藝樀媚樕话住�
那是,完全不同於化勁的層次!
梁行舟面色幾次變換,先是被壓上門的憤怒,屈辱。
而後,又轉變爲了無力。
到了最後,甚至是一抹淡淡的絕望。
一輩子都在化勁卡着,他又怎麼不清楚抱丹的難度?
難道......只能屈服了麼?
梁行舟內心暗歎口氣,正準備答應時。
就見一個黑色身影,緩緩走出人羣。
他的面容冷峻似刀削斧鑿,平淡道:
“師傅。”
其他來看熱鬧的不少武夫,初見此人時皺了皺眉。
心想着是哪個愣頭青,敢在這個時候出面。
可不少年長的武夫,卻忽的眉頭緊鎖,認出了此人的身份!
正是以下等根骨之資,拜入天刀門的李川!
松風武館的老弟子,見到這人的瞬間,就驚叫出聲:
“李師兄!”
不少剛入館的弟子,對李川的面容不熟悉。
可聽到這個名字時,心思不由活絡起來。
莊北望眼睛頓時一亮。
在松風武館的那幾年,李川的自信從容,在他內心留下了無可磨滅的烙印。
好似不管什麼困難,只要李川出面,就全都能被妥善的解決!
可想到朱暉那抹強大的真氣,莊北望的心中又黯淡下來。
此次面對抱丹的朱暉,李川還能延續一次又一次的化險爲夷嗎?
本在人羣中默默觀看的李年,霎時瞪大眼睛。
這小子,不是讓他別回來,怎麼還是回來了!
不同於其他人的期待,李年的內心是帶着擔憂的。
他清楚,李川既然選擇這個時候出面,那就是要與朱暉正面交鋒。
可李川似乎還未突破那什麼抱丹勁,硬碰硬之下,恐怕討不到便宜!
梁行舟見到李川,開始時又驚又喜。
驚的是李川竟悄悄回來。
喜的是李川此時出面,無疑是顧念着松風武館。
不過他旋即又與李年有着一樣的擔憂。
李川,真的能對付如日中天的朱暉?
朱暉目光一凝,淡笑道:
“這位便是大名鼎鼎的李化勁吧。”
“既然你去過天刀門,自然比他們更清楚抱丹與化勁的差別,勸勸你師傅吧。”
下一刻,他臉上的淡然就再也無法維持。
李川的身上,陡然浮現出一抹淡金色。
朱暉瞳孔猛地一縮。
他可太清楚這是什麼了。
真氣!
意味着,李川也突破了抱丹?
梁行舟雙目射出精光,哈哈大笑道:
“好小子,突破到抱丹後還遮遮掩掩,你是拿老頭子尋開心來了!”
梁行舟此言一出,腥瞬湃鐗舫跣寻恪�
原來,李師兄也抱丹了!
松風武館的械茏樱D時歡騰起來!
朱暉看着他人的反應,內心湧現一抹不爽:
“抱丹之間,亦有差別!”
笑話。
這些人反應,就好像在說李川是抱丹,就一定能勝過他了!
霎時,朱暉身上也湧現出淡青色的真氣。
整個場面,陡然變得劍拔弩張起來!
李川淡淡道:
“你最好不要出手。”
聽着這帶有強烈挑釁意味的話語,朱暉心中升起一股被藐視的怒火。
你是抱丹,我也是抱丹,憑什麼看不起我?
李川平靜的握住刀柄,整個人就像一把蓄勢待發的鋒銳寶刀。
他的氣機,早已在無形中鎖定朱暉。
只要朱暉有絲毫異動,他便會毫不留情的出刀!
其他人沒有任何反應。
可朱暉,額頭不知何時滲出冷汗,全身汗毛頓時炸起,連話都說不出來!
他很清楚,李川所展露的實力明顯在他之上。
但到了這個地步,他若是什麼也不做,就如此離場。
那縣衙的威信,豈不是被掃到了地上?!
就在他陷入兩難之際,一道聲音傳來。
“沈縣令來了!”
身着青色圓領大袍的沈縣令,驀然出現。
他神色陰沉似水,一雙鷹眸佈滿殺機。
只是,這殺機並非向着李川,而是向着他最得力的干將。
縣尉朱暉。
沈縣令用力踹了朱暉一腳:
“你想做什麼,莫要衝撞了李抱丹!”
聞言,在場的腥藷o不目瞪口呆。
眼前的局勢發展,遠超他們的想象。
爲何站在朱暉這邊的沈縣令,會突然對着朱暉惡語相向?
沈縣令掃了眼李川身上的淡金真氣,眼中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忌憚。
旋即,他又踢了朱暉一腳,像變臉般笑罵道:
“我說你見識湺棠氵不信,連天刀門最難修習的‘庚金真氣’都沒能認出來?”
“若是惹得李抱丹不高興,一刀把你砍死,老子可不給你收屍!”
朱暉面色尷尬的將蓄勢待發的真氣收了回來。
他雖然不清楚庚金真氣代表的意味,但通過與李川氣機的正面交鋒。
卻是能感受到那無物不斬的鋒銳。
僅是直面片刻,就讓他有種被切成八塊的恐懼感。
“還不快給李抱丹道歉?!”沈縣令喝道。
朱暉面色難堪,但還是低聲道:
“李抱丹,是在下唐突了。”
沈縣令笑眯眯的看向李川:
“李抱丹,若是你覺得不夠解氣,我再幫你踹上幾腳,到你解氣爲止!”
李川淡淡道:
“不必了,朱縣尉也並未做什麼過激之舉。”
此話,相當於給了朱暉一個臺階下。
朱暉心中頓時浮現感激之情。
縣令目露詫異之色,沒想到李川在這個血氣方剛的年紀,竟然能保持一份難能可貴的清醒。
李川維護了朱暉的威信,他自然也投桃報李,又踹了朱暉一腳:
“誰讓你收梁館主的‘治安費’,我先前同你說的,是免收所有費用的同時,再大力宣傳松風武館!”
“梁館主教出李抱丹這樣的高徒,門前竟然人煙稀少,豈不是我安寧縣之恥?”
朱暉是個粗人,不懂得沈縣令話中的這些門道。
只覺得一愣一愣的。
老大,不是你交代我,一定要拿松風武館立威的嗎?
怎麼全變成我一個人的錯了?
沈縣令面色沉着。
李川的存在,他豈會沒有考慮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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