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倒掛黃河
“該回去一趟了。”
如今天色尚早,若快馬加鞭的話,一天就能回到安寧縣。
念及至此,李川便準備去叫輛馬車。
剛走出上院時,就碰見陳登科迎上前來。
陳登科的臉上帶着豔羨之色,指着遠處:
“阿川,你看看那些人,正準備去玄淵礦道一探。
有門路還是好啊,你看看那些個抱丹弟子,都是跟在強悍的師兄手下,才能獲得如此機緣。
我提出想跟過去,都被毫不留情的拒絕了!”
李川順着陳登科手指的方向看去。
發現那浩浩蕩蕩的大部隊,當真有幾個熟人。
帶隊的抱丹弟子裏,赫然有殷桃華,蘇漾二人。
除此之外,還有個兩個抱丹初期,一個抱丹中期。
在整個三元府,這個陣容都算的上很強大了。
可以說只要罡勁不出,哪怕是抱丹後期來,都難以戰勝他們。
在抱丹的領隊弟子後面,還跟着十來個化勁圓滿。
其中一人,赫然是盧嶽!
盧嶽馬上就注意到了李川的目光。
哪怕李川的眼神中,並未帶着什麼嘲諷意味,只是平靜的看着他。
但他仍舊覺得,那分明就是一種輕視!
盧嶽低下頭,垂落的髮絲將他眼中的不甘遮住:
“此行回來,我定要衝擊抱丹,到那時,你就再也無法忽視我!”
殷桃華和蘇漾二人,也察覺到了李川的存在。
殷桃華朝李川微微頷首,算是打了個招呼,維持着表面的友誼。
蘇漾扯了扯嘴角,沒有說話。
上次雖說是他主動出言不遜,但在他看來,李川作爲一個剛入上院的人。
有什麼資格回嘴?
他面上沒有什麼神色,但眼中卻帶着一抹淡淡的得意。
似乎在說,這就是抱緊周衍大腿的好處。
就連探索玄淵礦道這等肥差,都能分給他們。
等到回來時,肯定已經大賺一筆。
藉着這筆資源,他就能着手衝擊第三道正經。
在不久後的每月考覈中,技驚四座!
領頭的抱丹中期,喚作孫書言。
孫書言望着後面的十數人,平靜道:
“到了玄淵礦道後,皆聽我指揮,莫要逾越了規矩。”
“出發!”
陳登科的眼中的豔羨更甚。
李川望着一行人的背影,內心暗暗搖頭。
如此大張旗鼓,生怕別人不清楚。
去偷搖光魔宗的礦石,這種事情只能做一次。
哪怕看起來,沒有被人發現。
但第二次的風險,絕對要倍增。
而且......據他所知,這天刀門內看似一片祥和。
但實際上,僅是他清楚的,便有兩個搖光魔宗的臥底。
這些人府城的弟子,承平已久,只看得到眼前的機緣,卻瞧不着後面的風險。
念在陳登科幫了自己不少的份上,李川提醒了句:
“登科,有些機緣,不是那麼好拿的。”
陳登科聽完後,也是露出一副若有所思之色。
李川與陳登科分別後,便踏出天刀門,上了一輛馬車。
他沒有穿天刀門核心弟子特有的黑底紅紋服飾。
那太顯眼了。
而是換上了一身普通的黑袍。
當然,也並不算太普通。
是件定製的黑袍。
袖口裏藏着十二個內兜。
每個內兜裏,都裝着一枚玄鐵柳葉鏢。
隨着馬車緩緩駛出城,李川也多留了個心眼,將右手搭在刀柄上,以此來確保,自己能應對隨時到來的未知風險。
……
……
一處昏黃的地道內。
三個黑袍身影,半跪在地,神色恭敬。
“魔使大人,根據可靠消息,那李川已經出了城,似乎要回去安寧縣。”
魔使緩緩轉過身子,露出一張平凡至極的面孔。
平凡到,把他丟在人潮洶湧的城池內,就會瞬間消逝,沒有任何人能認出來。
他神色平淡,聲音像摩擦的砂紙一般乾啞:
“看來,衛平的確把‘玉皮狂徒’的遺藏告訴他了,呵.....你跟在衛平身邊這麼久,卻什麼也不清楚。”
方纔的說話之人,心驚膽戰的抬起頭:
“魔使大人,衛平這狗東西藏的很深,平時也不跟我交底。”
若李川在此,定能一眼認出。
眼前之人,赫然是在安寧縣的清洗中逃掉的王文池!
他身上泛着淡黑色的真氣,雖然很是虛浮,但明顯已經踏入抱丹勁。
魔使面無表情道:
“我要隨壇主鎮守玄淵礦道,抽不開身,就由你們三個去對付他。”
“記住,一定要把那門‘金鐘罩’給拿回來,那是污濁之前的法門,非常珍貴。”
“若是辦不好,那你們便可以提頭來見我了。”
王文池額頭滲出冷汗:
“魔使大人,請您放心,這李川才入抱丹不久,尚未打通任何一條正經。”
“我和張濤,都已貫通兩條正經,孟朗更是貫通三條正經,此次出手,必定完成任務!”
魔使微微頷首。
雖說這幾個人成就抱丹的方式,並不正統,真氣稍顯虛浮。
但怎麼說,也是三個抱丹。
想來,應當是萬無一失。
王文池三人走出密道後,湊在一起商量對策。
在交談的過程中,張濤側了側身子,內飾露出一瞬。
王文池敏銳的捕捉到異樣,眉頭一挑:
“老張,你這就不厚道了,從千峯門那洗劫的東西,都說好了大家都拿出來平分。”
“怎麼你還藏了一瓶紅鸞沙?”
孟朗冷笑道:
“價值千兩的紅鸞沙你還帶在身上?”
張濤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哪裏能比身上安全?”
“而且你們有什麼臉皮說我,王文池你身上起碼有一顆海心果,跟我這紅鸞沙價值相仿。”
“孟朗你也差不到哪去,我親眼看到你偷偷往自己身上塞了一千五百兩的銀票!”
王文池和孟朗二人被拆穿,也不羞惱,只是嘿嘿一笑。
張濤所言非虛,珍貴的東西都在他們身上放着。
魔道之人,若講信用,那還算什麼魔道?
“魔使大人並未提及那玉皮狂徒的墓穴中的其他東西,意思你我都明白吧?”
“除了那門什麼‘金鐘罩’,其他都給我們自己分了!”
三人相視一笑,已把李川當成了待宰的羔羊。
……
……
馬車內,李川正捧着“搜山祕錄”研讀。
可忽然,一陣強烈的危機感讓他從專注的狀態中抽離出來。
“不對勁,不對勁。”
雖說四周看似祥和,沒有絲毫異樣。
但飽經廝殺的他,還是從中察覺到了異樣。
一切都太正常了。
沒有猛獸攔路,也沒有任何其他的意外。
就像是,有人刻意佈置好了場景,讓他放鬆警惕。
“有問題!”
李川大腦刺痛,陡然撞開簾子,從馬車內一躍而出。
“砰!”
下一刻,他先前所在的位置就被一把劍給刺了個對穿!
打通三道正經,實力最強的孟朗挑了挑眉:
“反應這麼快?”
“不要與他廢話,用最快的速度挑斷他的手筋和腳筋,遲則生變!”
王文池疾聲大吼道。
孟朗微微皺眉,面上露出不喜。
一個未曾貫通的李川,被他們三人包圍,早已是無路可逃。
本是穩操勝券,能夠慢慢享用李川的恐懼與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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