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倒掛黃河
他總覺得,自己在哪裏見過這四峯峯主。
但搜尋記憶,卻也沒發現有長相相似之人。
畢竟,以他內門弟子的身份,平日裏想見到罡勁長老是很難的。
餘靜面露敬意,湊到峯主身邊,低聲道:
“師傅,內門九十三人全部到齊。”
“核心弟子三十二人,也全都到齊了。”
峯主笑呵呵的點頭,不像其他罡勁長老那般嚴肅。
反而顯得很是隨意。
他的考校順序,先從餘靜開始,再到核心弟子。
最後,纔是內門弟子。
他的右手剛攀上餘靜的右肩,就訝異道:
“餘靜,貫通七道正經,距離第八道也不遠了。”
此言一出,內門弟子們沒什麼概念。
但諸位核心弟子,卻紛紛祝賀。
貫通第八道正經,就意味着突破到抱丹後期!
天刀門的四峯,目前也就兩個抱丹後期的弟子,還全是一峯最近突破的。
換做大半年前,偌大的天刀門,甚至一個抱丹後期的弟子都沒有。
若餘靜能成,說明她在天刀門的弟子中,起碼排第三!
“韓拓,貫通第四道正經,還算不錯,加把勁就突破抱丹中期了。”
“林疏桐,貫通第二道正經,原地踏步兩年,還需努力。”
“孟識,貫通第三道正經。”
抱丹弟子攏共就三十二人,很快就考校完了。
能成爲抱丹的,一般都是每個峯的主力弟子。
哪怕原地踏步,也很少有被“請離”的。
基本都是勸他們再接再厲,不要懈怠。
核心弟子考校完後,便離去了。
內門弟子的考校結果,對他們來說沒有任何意義。
只有成功踏入抱丹,走進上院,才配得到他們的注視。
餘靜作爲大師姐,纔不得不留下來。
接下來,便是化勁的內門弟子了。
? 第126章 他......抱丹了?!
“盧嶽,化勁圓滿,着手衝擊抱丹。”
此言一出,不少弟子都顯得很是訝異。
不久前,盧嶽纔剛點燃武道火種。
不過半年光陰,就化勁圓滿了?
念及至此,很多人心中都湧現後悔之情。
盧嶽最爲人熟知的,便是他不久前在內門一直拉人去玄淵礦道。
許多人出於謹慎,第一次都沒敢去。
膽大的盧嶽,卻是賺了個盆滿銤M。
“定是那日的探礦,爲他賺到了足夠的銀錢,能買上好的藥補服用!”
“若是我當時念頭轉變,同他一起去有多好啊?”
人總是這樣,對失去的東西格外留戀。
卻全然忘記了,待在天刀門的這份安穩。
盧嶽被考校完後,先是喜滋滋道:
“謝過峯主!”
隨後,一對眼睛就開始在腥松砩嫌巫摺�
狀似不經意般,在那些考校結果不利之人身旁走過。
不時還唉聲嘆氣的惋惜着說,若是當時他們與自己同去,結果定會不一樣。
許多考校不合格之人,聽到這話,腸子都悔青了。
盧嶽看見他們懊惱的神色,更是覺得通體舒泰,嘚瑟之心,就差寫在臉上。
踩低捧高的心裏,人皆有之。
“董宇,化勁大成,停滯兩年,收拾東西請回吧。”
最早與李川打招呼的董宇,臉色有些慘白。
即使早已預料到這個結果,但真正面臨時,卻還是有些難以接受。
見此一幕,不少弟子都紛紛嘆息。
董宇平日裏在內門中,人緣還算不錯。
可人緣是最沒用的東西。
在這種時刻,人緣遠不如自身的實力頂用。
“謝過峯主兩年的栽培。”董宇話中帶着些無力與絕望。
家中找盡關係,花費甚巨,纔將他送入這天刀門。
他本承載着全家的希望,可如今卻要黯然離去。
這,其實也是大多數人的一生。
哪怕拼盡全力,仍無力改變現實。
董宇已經足夠努力了,在一袃乳T弟子中,不算第一,但起碼能排在前列。
可這武道火種的打磨,絕非靠努力就能做好。
天分,機緣,修行資糧,缺一不可。
盧嶽冷笑道:
“家中不足以支撐,行事還畏畏縮縮,天大的機緣在面前,都不敢出手。”
“這樣的人,若能留在天刀門,纔是怪事!”
許多人聽着心中不舒坦,卻也無力反駁。
盧嶽化勁圓滿,就是對這句話的最好證明。
“袁北辰,化勁圓滿,與上次考校一樣,請回吧。”
峯主的臉色總是笑眯眯的,可說出這些話語時也絲毫不留情。
天刀門不養庸人。
化勁圓滿又如何,兩年時間說明已經衝擊過數次抱丹,仍舊無法功成。
那就證明,潛力不夠。
袁北辰抿着嘴,無力的嘆息一聲:
“謝過峯主栽培。”
盧嶽再次冷嘲道:
“已然化勁圓滿,卻不思進取,失了銳意進取之心,實屬正常!”
他看似在冷靜的點評,其實不過是發泄二人拒絕自己的不滿罷了。
一時間,腥藢ΡR嶽的睚眥必報都有了新的認識。
四峯的內門弟子,攏共九十二個。
李川入門派的時間較晚,故而在較爲後面。
可隨着時間推移,終究也是到他了。
劉沛然陪在他身邊,見着許多人的失意,內心也是十分沉重。
先前那抹自得,想看看李川失意模樣的心思也全然不見。
反倒是希望李川能有所進步。
他拍了拍李川的肩膀:
“李兄,無妨,你入門派才一年多,未來還有大把的機會衝擊抱丹。”
盧嶽不知何時湊了上來:
“話是這麼說,但李師弟啊,兩年時間看似很長,實際上咻的一下就過去了。”
“以後面對出現在眼前的機會,可要抓緊了。”
看似是友好的關懷,實則是耀武揚威。
餘靜站在不遠處,心緒平靜。
李川打法很強,但打磨武道火種,看的是天賦,是根骨。
根骨上佳者,打磨的就快。
悟性當然也有一定的作用,只是沒根骨明顯。
不過餘靜與李川接觸過幾次,知曉他的悟性的確不同於常人。
故而心中也有幾分好奇,想看看李川在短短的時日,能否將武道火種打磨圓滿。
峯主本來笑呵呵的,但到李川身前,笑容頓時止住。
腥擞行┰尞悾瑑刃牟挥善鹆酥T多揣測。
難道是這李川,平日裏太不用功,讓峯主的不喜之色都表現在臉上?
奇怪,奇怪!
峯主趙辭遠的面色不太好看,攀上李川右肩之時,使了份暗勁。
李川嘶的一聲,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差點疼得齜牙咧嘴。
“李川,抱丹初期,尚未打通正經!”
“李師弟......”盧嶽臉上帶着得意的笑容,可聽清楚後,卻瞬息變了面色。
什麼?!
李川,抱丹?
“趙峯主,您是不是看錯了,他才入天刀門多久,哪怕是餘師姐......”
趙辭遠笑呵呵道:
“你是峯主?”
盧嶽嚇得臉色一白,知道自己說錯了話,頓時扇了自己一巴掌:
“趙峯主,是弟子不對。”
趙辭遠這才緩緩將目光從他身上移走。
可盧嶽的背後,卻已然浸溼一大片!
哪怕已經沒人看他了,可他仍覺得臉上有些火辣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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