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五禽功開始肉身成聖 第217章

作者:72街

  “哈~”一個年輕兵卒打了個哈欠,眼角滲出淚花,他揉了揉眼睛,嘟囔道,“這都幾更了,換崗的怎麼還不來?”

  “急什麼?”旁邊一個老兵瞪了他一眼,“戍守營門,最忌心浮氣躁,你當是在家裏躺炕頭呢?”

  年輕兵卒縮了縮脖子,不敢再說話。

  老兵看了他一眼,語氣緩和了些:“再忍忍,還有一刻鐘就換崗了,到時候去伙房討碗熱湯,暖暖身子。”

  年輕兵卒點了點頭,握緊了手裏的長槍。

  就在這時,營地東北角的陰影處,幾道黑影無聲無息地貼了上來。

  他們穿着黑色的夜行衣,臉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雙雙眼睛,動作極快,悄無聲息。

  爲首的是那個黑衣男子。

  他伏在營牆外,側耳聽了片刻,確認裏面沒有動靜,才朝身後揮了揮手。

  他身後跟着七個人,兩個鍛骨大成,三個鍛骨小成,兩個入勁頂點。

  這是他們能調集的所有人手了。

  “走。”黑衣男子低聲道。

  他單手在營牆上一撐,身形如同黑貓般無聲無息地翻了過去。

  身後七人緊隨其後,動作乾淨利落,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營牆內側是一排營房,裏面傳出此起彼伏的鼾聲。

  士兵們白日操練得累了,晚上睡得死沉,連翻身都少。

  黑衣男子貼着營房的陰影,一路往營地深處摸去。

  地牢在營地最深處,靠近糧倉的位置。

  那裏關押着前幾日被抓的幾個兄弟,還有幾個從雲州,滄州那邊押解過來的亂軍頭領。

  他們今晚的目標,是其中一個人。

  那人知道白蓮教在滄瀾城的據點位置,知道各條暗線的聯絡方式,甚至知道教中幾位高層的真實身份。

  一旦他被發現確認了,嚴刑拷打或者特殊手段的逼問之下,什麼都藏不住。

  所以他們必須在慕容恪回來之前,把他救出來。

  一路有驚無險。

  巡邏的兵卒每隔兩刻鐘經過一次,每次三人,火把照亮前方十步。

  黑衣男子卡着時間,每次都在巡邏兵卒經過之後才往前推進。

  半炷香後,地牢到了。

  說是地牢,其實就是在糧倉旁邊挖了個地窖,上面蓋着厚木板,用鐵鏈鎖着。

  門口守着兩個兵卒,此刻正靠着牆根打盹,腦袋一點一點的。

  黑衣男子朝身後兩人使了個眼色。

  那兩個鍛骨大成的漢子無聲無息地摸上去,一人一個,捂住嘴,匕首從肋下捅進去,直入心臟。

  兩個兵卒連哼都沒哼一聲,身體軟軟地滑倒,被輕輕放在地上。

  黑衣男子走到地牢入口,拉開鐵鏈,掀開木板。

  一股黴腐的氣息從下面湧上來,混着血腥味和屎尿的臭味。

  “下去。”他低聲道。

  一個鍛骨小成的漢子率先跳了下去,緊接着是另外兩個。

  黑衣男子守在入口處,警惕地注視着四周。

  不多時,下面傳來輕微的響動,然後是低低的說話聲。

  “找到了。”鍛骨小成的聲音從下面傳來,帶着幾分喜色,“還活着。”

  黑衣男子鬆了口氣。

  就在這時,營地西側忽然傳來一陣喧鬧聲。

  “什麼人?!”

  “站住!”

  “敵襲!敵襲!”

  喊叫聲驟然炸開。

  整個軍營瞬間從沉睡中驚醒,火把的光亮從四面八方亮起,腳步聲,盔甲碰撞聲,刀劍出鞘聲,混成一片。

  黑衣男子面色一變。

  “快!上來!”他低喝道。

  下面的幾人連忙架着那個囚犯往上爬。

  但已經來不及了。

  “這邊!地牢這邊!”有人高喊。

  火把的光亮從營房拐角處湧出來,十幾個兵卒端着長槍衝了過來,爲首的是個隊正,手裏握着腰刀,滿臉殺氣。

  “放箭!”隊正一聲令下。

  身後的弓弩手立刻舉弩,扣動懸刀。

  “嗖嗖嗖—”

  弩箭破空,尖銳的嘯聲撕裂了夜空。

  黑衣男子身形一閃,避開了三支弩箭。

  但身後一個入勁頂點的漢子慢了一步,連護體勁力都沒來得及開,就被重箭射穿了大腿,悶哼一聲栽倒在地。

  “走!”黑衣男子一把拽起那漢子,朝地牢裏吼道,“別管了,先走!”

  地牢裏的幾人連忙架着囚犯往外爬,但入口狹窄,一次只能上一個人。

  營地的燈火越來越亮,腳步聲越來越密集。

  遠處,號角聲響起,那是全軍戒備的信號。

第181章 知曉

  夜色如墨。

  李原迅速出了落雨山莊,沿着山道往下走。

  他沒有走官道,而是拐進了路邊的林子裏。

  走出一段距離後,李原停下腳步,從懷中摸出一個小瓷瓶,拔開瓶塞。

  一隻小飛蟲從瓶口爬了出來,在月光下抖了抖翅膀,發出細微的嗡嗡聲。

  這小東西通體烏黑,只有米粒大小,若不仔細看,還真發現不了。

  這是李原從崔百鍊那本心得裏學來的法子,用一種叫“尋蹤蟲“的小東西。

  此蟲天生對一種特殊的氣味極爲敏感,氣味極淡,淡到連入勁武師的鼻子都聞不出來,可尋蹤蟲隔着幾里地都能嗅到。

  李原當初在流雲館第一次見到鄭大力,就留了個心眼。

  他這個人做事,喜歡多留一手。

  這藥粉對人無害,也沒有任何氣味,唯獨對尋蹤蟲來說,就像是黑夜裏的火把,隔着幾里地都能看見。

  也正是因爲這樣,李原從來不怕鄭大力跑。

  尋蹤蟲會一直追着,追到你無處可藏,到時候,他李原自然會找上門來。

  李原看着那隻飛蟲在掌心轉了幾圈,然後朝着東南方向振翅飛去。

  他收起瓷瓶,腳下發力,身形如同一道流煙,跟在尋蹤蟲後面。

  這蟲子飛得不快,李原只能壓着速度跟在後面。

  鄭大力死了,他也談不上難過。

  他跟鄭大力之間,本就沒有什麼情分可言。

  一個是爲了賺銀子,一個是爲了圖省事,各取所需罷了。

  可也說不上高興,畢竟那是他平樂町的人,是跟在他李原手下辦事的人。

  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死了,若是不聞不問,以後誰還敢在他底下做事?

  李原眼神微冷。

  你替我把事情辦妥了,你想賺點油水,想借着天罡門的名頭做點私活,我不攔你,也不查你。

  可有一點,不能死得不明不白。

  即便鄭大力真的犯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按照規矩,也該由李原來親自處置。

  鄭大力是死是活,該由他李原說了算,不是別人。

  在他手下做事,被人殺了,連個屁都不放,以後誰還敢跟他?

  這個道理,放在哪兒都說得通。

  ……

  城內,李原腳步不停,跟着尋蹤蟲穿過街道。

  約莫走了小半個時辰,遠處忽然傳來一陣喧鬧聲。

  李原停下腳步,抬眼望去。

  城北的方向,火光沖天而起。

  緊接着,沉悶的爆裂聲從那邊傳來,隔了這麼遠,都隱隱能聽見。

  似乎是軍營那邊的方向。

  李原眯了眯眼,想起了剛纔許重離席時那張鐵青的臉,還有那雙眼睛裏濃得化不開的殺意。

  不過這些都跟李原沒關係,他收回目光,繼續跟着尋蹤蟲往前走。

  又走了約莫一刻鐘,尋蹤蟲的速度慢了下來。

  它在一片宅院上空盤旋了幾圈,然後落在一棵老樹的枝幹上,翅膀收了回去,一動不動。

  李原站在樹影裏,抬眼打量這座院子。

  青磚圍牆,兩進的格局,門楣上沒有掛匾,看着像是什麼人置辦的私宅。

  院門緊閉,裏面黑漆漆的,沒有半點燈火。

  但李原能聞到,空氣中有淡淡的血腥氣。

  他繞着院牆走了一圈,確認四周沒有埋伏,才輕輕躍上牆頭。

  院子裏空蕩蕩的,青磚鋪地。

  李原的目光落在地上。

  那裏有一灘暗紅色的血跡,已經半乾了,在月光下泛着黑褐色的光澤。

  血跡從院門口一直延伸到正廳的臺階前,歪歪扭扭的。

  李原跳下牆頭,蹲在那灘血跡前,伸手摸了摸地面。

  他站起身,順着血跡往正廳走去。

  正廳的門虛掩着,李原推開門。

  廳內的陳設很簡單,一張紅木圓桌,幾把椅子,靠牆擺着一張長案,案上放着幾本賬冊和幾支筆。

  人已經不在了,但血還在。

  李原蹲下身,從懷中摸出一個小瓷瓶,拔開瓶塞,倒出一點淡灰色的粉末在指尖。

  他將粉末輕輕灑在那片血泊上。

  粉末落入血泊的瞬間,微微泛起一絲淡藍色的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