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飯王二世
回去依舊是有了兩天一夜,等到七俠鎮的時候已經是第三天的晚上。
到鎮武司門口的時候,魏忠賢兩眼淚花的兩手緊緊握住陸辭的手。
彷彿這是一場盛大的離別,就比如兒行千里兩行淚,魏忠賢就像是不願離開他慈祥的老父親。
“陸大人,您多保重。忠賢一定會回來看您的!”
陸辭看着面前這個哭哭啼啼的小太監,已經不知道從哪裏開始吐槽了,只說,“魏公公回去,路上定要注意安全。這樣,我讓兩個兄弟護送你回去。”
魏忠賢聞言,更是感激涕零,哭成了淚人。
陸辭不動聲色的抽出了手。
等魏忠賢一臉不捨的離開後,陸辭才總算鬆了口氣。
此時鎮武司的門前亮着兩盞燈唬瑑蓚差役正守着大門。
陸辭帶着一行人進去時,兩名差役抱拳行禮,“大人回來了!”
陸辭揹着手嗯了一聲,然後腳下一頓,問其中一名差役,“對了,你們這幾日是住在何處?”
“回大人的話,我等五人在鎮上客棧租了一間房,兩班輪值,換着休息。”
陸辭聞言,眉頭一皺,“怎麼不去縣衙找周縣令?”
這名差役面露難色的說道:“回大人,周縣令那邊……我們去過了。可週縣令說,縣衙地方小,實在騰不開。”
陸辭聽完,搖頭嘆息。
這個周明遠嘴上說得倒是好聽,什麼“鎮武司和縣衙守望相助”,結果就這點小事都還要推辭。
青竹這時來到陸辭的一旁說,“公子,我們鎮武司目前確實容不下這麼多人。依看我,不如就讓差役兄弟們在鎮上的客棧暫住一段時間,稍微辛苦下。等明兒,我和墨蘭寒梅去找工匠,在鎮武司的後面再開一塊地,擴建出幾間大通鋪和廂房來。到時再讓他們搬回來住。公子您看這樣如何?”
陸辭說,“也只能這樣了。”
說着,陸辭就看向衙役,“所有兄弟每人十兩銀子補貼,明天去找你們的沈頭領。”
陸辭話音剛落,在他身後的沈煉就率先抱拳跪下,“屬下替弟兄們謝過大人!”
接着丁修靳一川,以及剩下的十名差役還有看大門的兩名差役也都跪着大喊,“謝過大人!”
差役們都很興奮,因爲十兩銀子對於他們來說真不算少的。
陸辭擺了擺手就讓他們站起來了。
現在銀子對於陸辭來說真無所謂。
在朝廷給的,以及上官大老闆的注資下,他現在也算得上是一方土豪。
“行了都起來吧。現在也晚了,沈煉你就帶着兄弟們趕快去客棧裏休息吧。對了,這期間的住宿及餐飲,都不算在那十兩銀子裏。全都可以找我報賬。所以叫兄弟們該喫喫該喝喝,千萬別給我節省。”
沈煉微微一怔,想了兩秒才反應過來,隨後他又要感激一通。
只是被陸辭打斷,“快去了。我都困了。哦,還有,也不用人站崗,都全去休息。我這裏有荊先生和呂先生在,斷不會有什麼危險。”
說完,陸辭打了個哈欠就揹着手走進了鎮武司。
……………
第102章 都是正人君子的份上
接下來的日子,正如陸辭所期待的那樣,是清閒太平的日子。
是沒有打打殺殺,沒有爭鬥的日子。
每天天不亮,他被燕七叫起來在院子裏跑兩圈,扎一刻鐘馬步。之後出了一身汗就去院子裏喫上一碗青竹煮的熱粥。
喫過早飯便坐進簽押房,把前一天沈煉送來的巡查記錄看一遍,勾幾筆,籤個字,一天的公事便算完了。
絲毫沒有因爲現在人變多了,而受到什麼影響,他照樣是該幹嘛幹嘛,想幹嘛幹嘛。
這樣的日子,真是好不愜意。
其實說到底,他的小院裏也就多了一個呂鳳先。
也不知這人咋想的,明明上官金虹只是把他叫過來幫忙。
可這小呂布幫完了忙,就賴在了他這裏,說什麼也不肯回去找他家的上官大老爺。
不過無所謂了,也就多張嘴的事,現在他陸辭有錢,供得起!
更別說呂鳳先留下來也不是什麼壞事。
高手大佬越多,他陸辭就越有安全感。
他現在好歹也算得上是家財萬貫,可不能被歹人惦記上了。
所以留下來就留下來吧。
只要不是那個越來越像GAY的小賢哥留下來就行。
而過了一個多月,鎮武司的擴建工程在青竹的操持下,也進展得格外順利。
她找了鎮上的泥瓦匠,在鎮武司的後面又劃出一塊空地。竹子看了,修了兩大排磚瓦房。
一排是大通鋪,一排隔成了幾間小屋,留給了鐵手、荊無命還有呂鳳先這仨。
還有多餘空着的小屋,都是留給以後前來陸辭手下“討生活”的“可憐人”的。
除此之外,青竹還讓人搭了一個馬廄和柴房。不止如此,她還在鎮武司的後院裏闢出一小塊菜地,撒了白菜籽和蘿蔔籽,說等到開春就能喫上自己種的菜。
陸辭見此就忍不住笑了。
他原本只是想當個文官,沒想到到頭來當了個管江湖的百戶不說,還在自己的衙門裏開起了菜園子。這要是讓他前世的遊戲好友知道了,怕是能把下巴笑掉。
沈煉帶着差役每日巡街,也算是把鎮武司的招牌在小鎮上打了出去,現在鎮上的民間百姓都知道了有了這麼一個衙門。
所以有時候他們不會報官,反而會來找鎮武司。
有一回,沈煉帶着人去處理了兩個商販爲了攤位打架的事。
沈煉走過去,一人發了一兩銀子,說“這攤位費鎮武司替你們出了,別打了”,兩人便各自散了。
丁修聽說後,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沈煉你瘋了?銀子是你這麼花的?”
沈煉呵呵笑說,“這纔多少錢你就心疼?一點碎銀子一點銅板就能解決的事,你難道還要將他們按在底下亂打一通?再說了,完成任務,你才獲得了一百兩。你還會爲這點小錢心疼?”
丁修嘆氣,“別說了,這段時間我們接到的那什麼‘普通任務’給的勞什子獎勵,簡直看不下去。不是喫的就是喝的,不是喝的就是沒什麼用,還不值什麼錢的。”
一想起任務,丁修就無比懷念移花宮的那場擂臺任務。
現在來了七俠鎮,一天什麼事也沒有,接到的也是什麼“日常巡街”、“處理鎮民的糾紛”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任務。
其實不只是丁修在抱怨,在懷念。其他人也是一樣。
除了燕七這個喫貨會爲了這種小任務感到開心以外,其他幾個嚐到了甜頭的,誰又不懷念那段在陸辭手底下打打殺殺的日子?
陸辭想清閒,他手底下的人,大部分都怨聲載道,恨不得去找點事來做。
就比如上官小仙這段時間每天都在想。
要不哪天讓爹爹派人去正道邪道兩邊拱拱火,去散播謠言。
比如邪道某某某綠了正道某某某,又比如殺一個正道弟子,栽贓嫁禍給邪道……
上官小仙趴在自己臥室的窗戶前,唉聲嘆氣,這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傢伙,每天都在嘆氣同一句話。
“江湖上什麼時候才能再打起來啊,最好離七俠鎮近一點的,能讓咱們陸大人管得上的。”
而上官小仙不知道的是。
經過這一個多月的發酵,現在江湖上到處都在傳移花宮那一戰的事。甚至一度壓過了先前傳得沸沸揚揚的靈童一事。
對,鐵手自把靈童的消息傳回六扇門後,江湖上就出現了這樣的傳聞。
陸辭得知這件事後,就很想不明白,爲什麼諸葛正我要把這件事公之於小�
不過神候有神候的考量,也不關他這個小小百戶的事就是了。
話又說回移花宮那次大戰。可以這麼說,經過此事,鎮武司出了一場名,陸辭出了一場名,去的正道門派和移花宮也出了一場名。
於是有慕名而來的江湖客正在往七俠鎮趕,也有各懷心思的正道人士往這邊趕。
這各懷心思的,自然就是峨眉、少林、華山、崆峒、青城、鐵劍門這幾個門派了。
只見官道上,一輛馬車緩緩行駛,旁邊一個穿着華山派服飾的中年男子騎着馬。
此時一個軟軟糯糯的小姑娘從馬車裏伸出頭來,“爹爹,我們爲什麼要去那七俠鎮啊?”
這位小姑娘正是嶽靈珊,而騎着馬的正是嶽不羣。
馬車裏,除了嶽靈珊,還有她媽甯中則。
嶽不羣聞言,其實他自己也很想知道爲什麼。
只因鮮于通自從上次回了華山,就茶不思飯不想,如同着了魔一樣。他更是在半個月前,突然說什麼要把華山派的掌門之位讓位於他嶽不羣。
虚L老皆是一驚,而一問原因,鮮于通就像是瘋了一樣,說什麼都要金盆洗手,要去遙遠的地方隱居,說要退隱江湖。
虚L老哪裏肯啊,都當鮮于通失心瘋了,於是就把他看管在了華山後山上。
而有一次,嶽不羣去給被關在後山被罰禁閉的鮮于通送飯時,鮮于通十分鄭重的拉着他的手說。
“嶽師弟!你想成仙嗎?”
“機緣就在七俠鎮!就在那位陸仙尊的身上!”
“我只盼你能念在我倆師兄弟從小玩得就好,又都是正人君子的份上。日後得了好處莫要忘了你師兄。”
第103章 不屑與其爲伍
嶽不羣這一路上都在琢磨,要怎麼才能顯得自己不是那麼的圖植卉墶�
他不是沒有想過坦坦蕩蕩的遞上拜帖,約好時間後再堂堂正正的登門拜訪。可鮮于通那日瘋瘋癲癲拉着他的手說的話,就像一個刺一樣牢牢紮在他的心頭,怎麼拔都拔不掉。
“仙緣在七俠鎮,就在那位陸仙尊的身上。”
是,人家是朝廷新設的用來專管江湖事宜的武官,可鮮于通也用不着這樣啊,說他是什麼“仙尊”。
而更荒唐的是,他嶽不羣竟然信了。
於是他嶽不羣就來了。
他以“遊歷江湖、順便帶妻女外出拜訪友人”的名義,就帶着妻子和女兒,一路從華山來到了七俠鎮。路上他反覆叮囑甯中則和嶽靈珊,莫要多言,莫要多問,一切看他眼色行事。
馬車在七俠鎮外的官道上又顛簸了半個多時辰,才遠遠看見了那小鎮的輪廓。
嶽靈珊趴在車窗上,望着遠處的七俠鎮,“爹爹,這鎮子好小啊,比我們華山下的那個鎮子還要小。”
嶽不羣勒住馬,放慢速度,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小有小的好處,越是小的地方,就越容易臥虎藏龍。”
甯中則坐在車廂裏一路都沒有怎麼說話。她看着自己丈夫的背影,總覺得這一趟遠行,嶽不羣藏了太多心事沒說。不過她也沒有問,她向來是那種不多話的賢內助。
當馬車駛入鎮口時,嶽不羣就看見有許多江湖人入鎮,其中有不少的少林、峨眉、青城、崆峒、鐵劍門幾大派的弟子。
嶽不羣翻身下馬,牽着繮繩步行入鎮。他看着各派弟子,微微皺了皺眉,心中越發篤定鮮于通並不是失心瘋,而是那位陸大人就算不是神仙,也肯定是有着什麼奇特的地方。
否則這幾大門派,斷不會在那次移花宮之事後,就全部都跑來這偏遠小鎮。
嶽不羣走了一小段路,忽然看見街角處迎面走來兩個身穿黑色差服的人。
爲首那人約莫三十出頭,腰間跨着一把雁翎刀。他身後跟着一個稍年輕的,手裏拎着一捆繩子,像是剛從什麼地方辦完差回來。
嶽不羣認識這身衣服,當時那位陸大人率領的鎮武司,穿的就是這套。
於是嶽不羣走上前拱手道:“二位大人,敢問這鎮武司怎麼走?”
那握刀之人正是沈煉。他上下打量了嶽不羣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後的馬車,目光在車簾上停了片刻,才抬手往東指了指:“順着主街走到頭,出了鎮東口,再走一里地,見着掛着‘鎮武司’匾額的院子便是。”
“多謝。”
在嶽不羣牽着馬,帶着馬車離開後,靳一川就對沈煉說,“這幾天怎麼這麼多江湖客來我們七俠鎮?”
沈煉抱着手道:“有事做還不好麼?而且我看兄弟們對於有事做都很有幹勁。閒久了也容易把人的荒廢。”
靳一川嘆氣,心說,他們沒接到過任務,得十兩銀子就能心滿意足,爲陸大人效死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