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武:我的玩家們全是大佬 第27章

作者:飯王二世

陸辭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

以後這富貴山莊,就要多勞煩三位了。”

青竹、寒梅、墨蘭三人齊齊站起身來,朝着陸辭躬身行了一禮。

“謹遵公子之命。”

燕七在旁邊看着這一幕,嘴裏嚼着饅頭,眼睛彎成了月牙。

接下來的幾天,整個富貴山莊忙得熱火朝天。

青竹手腳麻利,重新做了一塊上好的楠木板,打磨得光可鑑人。陸辭提筆蘸墨,在木板上一筆一劃地寫下“富貴山莊”四個大字。他的字算不上大家風範,但勝在工整端正,掛在門楣上也挑不出什麼毛病。

寒梅和墨蘭把前院收拾了出來,擺上桌椅板凳,又在牆上釘了幾個架子,放上茶壺茶碗,算是會客的地方。後院的花園也重新修整了一番,拔了雜草,修剪了花枝,竹亭裏的石桌石凳擦得乾乾淨淨。

燕七是最忙的。她扛着棺材滿鎮子跑,一會兒去找木匠打貨架,一會兒去找鐵匠打刀劍,一會兒又跑去鎮上最大的那家客棧,跟掌櫃的打聽了半天附近商隊的路線。回來的時候兩條腿跑得發軟,但眼睛亮閃亮閃的,往桌上一趴就開始跟陸辭彙報。

“我問清楚了!從七俠鎮往南走三百里,有個渡口,那邊每天都有商隊卸貨。那些貨要從渡口叩奖边叺膸讉縣城,得走官道,正好經過咱們這兒!以前那些商隊都是自己僱人押貨,又貴又不安全。要是咱們能把這個活兒接下來……”

她越說越興奮,兩隻手在桌上比劃着,口水都快噴到陸辭臉上了。

陸辭一邊躲一邊聽,等她說完,端起茶碗遞給她:“喝口水,慢慢說。”

燕七接過茶碗,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抹了抹嘴,又接着說了下去。

“還有!鎮西頭的李老頭說,他認識幾個做皮毛生意的,每年冬天都要從北邊往南邊哓洠肪也經過咱們這兒。老李頭說可以幫咱們牽線搭橋,就是……要抽兩成的介紹費。”

“兩成?”陸辭皺了皺眉,“太多了。你跟他說,最多一成。他要是不答應,咱們自己去找那些商隊談。”

燕七愣了一下:“你讓我去跟那個李老頭講價?我一個……”

“你行。”陸辭看着她,“你什麼都能幹。”

“行!我去!講不下來你別怪我!”

“講不下來就換人。”陸辭穩住身形,揉了揉被拍疼的肩膀,“這世上又不止他一人認識做生意的。”

燕七嘿嘿一笑,背上棺材,風風火火地又跑了出去。

青竹站在廊下,看着燕七的背影消失在院門口,淡淡地說了一句:“燕姑娘做事倒是雷厲風行。”

“她就是這性子。”陸辭笑了笑,“閒不住。”

青竹沒有再說什麼,轉身去廚房幫忙了。

第48章 魏什麼

三天後,牌匾掛了上去。

“富貴山莊”四個大字在晨光中熠熠生輝。

陸辭站在門口,仰頭看着那塊牌匾,心裏頭五味雜陳。

三個月前他從七俠鎮走出去的時候,心裏裝的是金榜題名、封侯拜相。如今他回來了,金榜沒題上,官也沒做成,倒是在家門口掛起了一塊“富貴山莊”的牌子。

燕七站在他旁邊,雙手叉腰,仰着頭看着那塊牌匾,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見了。

而就在這時候,忽然傳來一陣馬蹄聲。

馬蹄聲由遠及近,最後在富貴山莊前戛然而止。

陸辭轉過頭,看見三匹快馬從官道上拐下來,正朝這邊飛馳而來。當先一匹棗紅馬上,坐着一個身穿迮鄣那嗄辍�

此人面白無鬚,腰懸金牌,身後跟着兩個勁裝打扮的差役。

那迮矍嗄攴硐埋R,他整了整衣冠,從袖中取出一卷明黃色的絹帛,雙手捧着,目光在門口的幾個人身上看了一圈,最後落在陸辭臉上。

“敢問,這位可是陸辭陸公子?”

陸辭心頭一跳。

明黃色絹帛。那是聖旨的顏色。

更讓陸辭心驚的是,來的會是這位。

這位遊戲裏4.4版本,中期的主線大BOSS。

【角色:魏忠賢(首領級)】

【身份:司禮監奉御太監】

【等級:???(三流高手)】

【好感度:0】

【描述:皇帝身邊一個不起眼的傳旨太監,謙卑溫和。】

這個遊戲中的大明綜武世界裏,朝廷中沒有東廠也沒有逡滦l,但該出現的人物卻一個不少的都出現了。

比如魏忠賢,比如曹正淳,又比如雨化田……那些在武俠小說裏出了名的太監高手,在這個綜武世界裏,幾乎都有其身影。

陸辭壓下心頭的驚疑,面上不動聲色,快步迎了上去,撩起青衫下襬便要跪下行禮。

“學生陸辭,恭迎聖……”

“哎,陸公子不必多禮!”魏忠賢連忙伸手托住了他的胳膊,笑呵呵地說,“咱家是來傳旨的,可陸公子還未授官,算不得朝廷命官,這跪迎的禮數就免了罷。站着聽,站着聽。”

魏忠賢說話的聲音尖細,但語氣和煦,那雙細長的眼睛裏更是滿是笑意,看着陸辭的樣子就像看着自家的子侄。

陸辭站直了身子,心裏卻更加警覺了。

魏忠賢見他站定了,便展開手中那捲明黃絹帛,清了清嗓子,朗聲宣讀:

“奉天承呋实墼t曰:朕聞江湖不靖,武林多事,朝廷設六扇門以制之。然六扇門職在偵辦大案,於地方江湖勢力之日常管束,力有不逮。今特設鎮武司,專司地方江湖事宜,以補六扇門之不足。”

陸辭聽到這裏,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鎮武司。這個衙門陸辭知道,不過不該出現在現在,而是出現在老皇帝死後的2.0版本。

魏忠賢繼續念道:

“七俠鎮地處要衝,商旅往來頻繁,江湖人士出入卸啵叫鑼H耸鹄怼 柵e人陸辭,籍隸七俠鎮,熟悉當地情形,且舉人出身,通曉文墨,堪當此任。茲授爾爲七俠鎮鎮武司百戶,從七品,專司七俠鎮境內一切與江湖人相關之事務。爾其恪盡職守,毋負朕望。欽此。”

魏忠賢唸完最後一個字,笑眯眯地將聖旨捲起來,雙手遞向陸辭。

“陸百戶,恭喜恭喜。還不快接旨?”

陸辭站在原地,沒有動。

他的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他考科舉是爲了什麼?是爲了當官不假,但更重要的是爲了躲開這個江湖,躲開那些動輒毀天滅地的高手,躲開那些一言不合就拔刀相向的瘋子。他想要的是坐在衙門裏審審案子、管管百姓,安安穩穩地過日子。

可現在呢?

鎮武司百戶。專司江湖事務。

這就好比一隻兔子拼了命地往草叢裏鑽,想要躲開天上的老鷹,結果鑽進去才發現,草叢裏全是狼。

“陸百戶?”魏忠賢的聲音又響起,依舊帶着那種溫和的笑意,“接旨罷。”

陸辭深吸一口氣,雙手接過那捲明黃絹帛。

“臣陸辭,領旨謝恩。”

魏忠賢滿意地點了點頭,從袖中取出一塊銅牌,遞給陸辭:“這是鎮武司百戶的腰牌。陸百戶收好。憑此腰牌,可在各地衙門支應差旅,也可調動當地差役協辦公務。”

陸辭接過腰牌,低頭看了一眼。銅牌正面刻着“鎮武司”三個字,背面刻着他的名字和“百戶”二字。

“還有一件事,”魏忠賢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從袖中又取出一封封了火漆的信箋,“這是大皇子殿下託咱家帶給陸百戶的。殿下說,陸百戶是七俠鎮人,熟悉當地情形,這鎮武司百戶的差事,非陸百戶莫屬。殿下還說,日後若有難處,可隨時去王府尋他,殿下自會替陸百戶做主。”

陸辭接過信箋,心中卻更加疑惑了。

他什麼時候和這位未來的皇帝扯上了聯繫?

不過此刻也不是思考這些的時候。

陸辭收斂心神,將信箋收入袖中,就朝着魏忠賢拱了拱手,“多謝殿下厚愛。有勞公公跑這一趟。公公遠道而來,若不嫌棄,請進屋喝杯茶再走?”

魏忠賢笑呵呵地說:“那咱家就不客氣了。”

“……”

陸辭看着他,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好。

我是客氣話聽不出嗎?

你難道不應該推辭,說你還要急着回去覆命嗎?

不過陸辭很快就想明白了。

因爲關於七俠鎮的鎮武司設立還沒落地,現在也就封了他這麼一個光桿司令,肯定魏忠賢還要交代朝廷,不,應該是那位大皇子的關於鎮武司後續的各種部署和安排。

此時一旁的燕七興沖沖的拉着陸辭的袖子說,“陸辭!你的心願實現了!你當官了!”

陸辭苦笑搖頭,“當官?我想當的可不是這種官啊。”

說話時,陸辭就在燕七不解的目光中,往回走去。

燕七連忙跟上,卻還在小聲詢問,“爲什麼呢?這個官和其他官不一樣嗎?不都是當官?”

………………

第49章 非你莫屬

魏忠賢邁進富貴山莊的門檻時,腳步頓了一下。

他抬起頭,看了看門楣上那塊嶄新的牌匾,稱讚說,“富貴山莊……好名字。陸百戶,這莊子是您新置辦的?”

“朋友借住的。”陸辭應了一句,側身讓路,“公公請。”

魏忠賢笑呵呵地點點頭,也不多問,揹着雙手,慢悠悠地踱進了院子。他那兩個跟班的差役想跟進來,被他抬手止住了。

“你們在外面候着。咱家與陸百戶說幾句體己話,不用跟着。”

兩個差役對視一眼,齊齊抱拳退到了門外。

陸辭把魏忠賢引到後院的竹亭裏。青竹剛巧端了茶上來,是上好龍井,碧綠清澈,茶香四溢。她把茶盞擱在石桌上,朝魏忠賢微微一福,轉身退下了。

魏忠賢看着青竹的背影,嘴角掛着笑,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

“好茶。“他放下茶盞,目光落在陸辭臉上,“陸百戶,這富貴山莊裏的丫鬟,身手都不一般啊。“

陸辭心裏一凜。

“公公說笑了,就是幾個會做點家務的尋常女子。“

“尋常女子?“魏忠賢哈哈一笑,那笑聲尖細刺耳,卻莫名地讓人生不出反感,“陸百戶,咱家在宮裏伺候了二十多年,眼睛雖然不大,但該看的東西還是看得見的。剛纔那位姑娘,走路落地無聲,呼吸綿長有序,腰間雖無兵刃,但十指關節處有薄繭,分明是常年練武的手。尋常女子?陸百戶說笑了。“

陸辭沉默。

這魏忠賢果然不是省油的燈。

於是陸辭也坦然了,說;“得二位移花宮宮主厚愛,撥了幾名弟子來此聽用。說來慚愧,學生一介書生,於江湖事一竅不通,倒是讓公公見笑了。”

魏忠賢聞言,那雙細長的眼睛裏閃過一絲精光,面上笑容卻愈發和煦了。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他端起茶盞又抿了一口,“移花宮二位宮主的大名,咱家在宮裏也是如雷貫耳。陸百戶能得她們垂青,可見絕非池中之物。咱家就說嘛,大皇子殿下看中的人,怎麼會是尋常之輩?”

陸辭心裏苦笑。

這位魏公公說話滴水不漏,字字句句都在試探,面上卻始終是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樣。這種人最難對付。

“公公過獎了。”陸辭拱手道,“學生不過是邭夂茫酚龆粚m主,承蒙照拂一二。至於大皇子殿下……學生實在惶恐,不知殿下爲何會看中學生這等微末之人。”

魏忠賢放下茶盞,收起了笑容。

“陸百戶,您這是揣着明白裝糊塗啊。您與移花宮二位宮主的關係,大皇子殿下心裏有數。殿下說了,這鎮武司百戶的差事,非您莫屬。”

果然是這樣。

陸辭心中暗歎,爲了拉攏移花宮,所以纔給了我一個官做嗎?

若是其他人被授予官職,哪怕是芝麻大的從七品百戶,那也是天恩浩蕩。換了旁人,早就感激涕零,死心塌地地爲大皇子賣命了。

可他陸辭,偏偏不想捲入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