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武:我的玩家們全是大佬 第100章

作者:飯王二世

“任務……獎勵……難不成……是真的?”

而就在這時候,整條街都變得不對勁了。

天上人間門口,餘滄海扛着一罈新酒僵在那兒,臉上表情一抽一抽的,活像被人同時點了笑穴和哭穴。

棋社裏“嘩啦”一聲,崆峒三老以及尚雲鳳都齊刷刷的從椅子上彈起來。唐文亮手裏的那張幺雞更是掉落在地也無人理會。

書鋪櫃檯後頭,嶽不羣捧着賬本,紫氣都忘了撸煅Y翻來覆去就兩個字:“史詩……史詩……”

滿鎮的頂尖高手,在同一個瞬間,集體失態。

方應看見狀,嘴角輕揚,“果然……有意思。”

不過方應看還是沒有動,還是在觀察。

先觀察,這是他活了二十多年的保命法門。

於是他就站在那兒,看着那幫平日裏眼高於頂的掌門或者高手撂下算盤撂下筆,火燒屁股似的往鎮外湧。湧的方向出奇一致。

鎮外。

方應看看了整整一個時辰。

一個時辰後,他也跟着腥送偼庾呷ァ�

…………

入夜,白玉堂蹲在鎮武司的屋檐上喂蚊子。

喂着喂着,長街那頭走來一個熟悉的身影。

方應看。

這位小侯爺走得極慢,眉頭時而擰緊,時而舒展,嘴裏唸唸有詞,滿臉震撼。當他走到鎮武司門口後,方應看就停下了腳步。

然後,端端正正,長揖到地。

白玉堂:“……”

然後就見方應看咂饍攘Γ荒樧鹁吹拇舐暫暗溃骸瓣懘笕耍捎袝r間出來與你友人一聚?”

不等裏面那位有所反應,白玉堂就更是無語。

話說你和咱們陸大人才見幾次面啊,就成“友人”了?友人這麼不值錢的嗎?

得,又來一個厚臉皮。

…………

陸辭正在燈下翻縣衙移交過來的賬冊。

周明遠走得乾脆,留下的賬冊也乾脆,乾脆得像一團亂麻。哪塊官田挨着哪條河,哪年哪月徵過多少賦稅,記得東一筆西一筆。陸辭看得頭昏腦漲,正揉着眉心,外頭就傳來那一聲內力十足的問候。

“陸大人,可有時間出來與你友人一聚?”

陸辭執筆的手一頓。

這聲音他認得。是方應看那傢伙。

陸辭放下筆,神色怪異。

友人?

我跟你很熟嗎?

陸辭放下筆,盯着房門的方向發着愣。

方應看這傢伙。表面溫潤如玉、背地裏策劃過好幾樁武林血案的神通侯府小侯爺。

頭一回見面就莫名其妙自帶二十點好感度的究極BOSS。

這段時間,這位爺在鎮上深居簡出,背地裏把鎮武司的底細摸了個遍。這些事,白玉堂隔三差五就來跟他彙報一回。

主要也是因爲方應看並沒有刻意隱瞞自己的行蹤。

陸辭也一直懶得管。

摸吧,反正也沒什麼見不得人的祕密。

陸辭想着想着,就起身往大門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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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門“吱呀”一聲打開。

門樓下燈换椟S,方應看立在燈下,一身逡拢碜送Π巍R婈戅o出來,他撩起衣襬,又長揖做了一禮。

“深夜叨擾,方某該死。”

陸辭:“侯爺言重……”

“還有方纔那句‘友人’。”方應看直起身,臉上沒有半分平日裏的從容笑意,反倒透着一股近乎虔盏泥嵵兀笆欠侥迟栽搅恕7侥呈颤N人,也敢與大人攀一個‘友’字。求大人恕罪。”

陸辭:“……”

好傢伙。

劇本拿錯了吧?

前些日點兵,你還“負手而立,面帶微笑”。今兒腰彎得比魏忠賢還標準,話說得比魏忠賢還周全。

魏忠賢那是圖他的摺子。或者說是圖他帥氣的長相。

你圖什麼?

“侯爺深夜前來,必有要事。裏面請。”

前廳掌燈。

陸辭親自斟了盞茶,推到對方面前。

方應看站起身,雙手接過,沒坐。

“侯爺請坐。”

“謝大人。”方應看這才落座。落座也只坐了半個屁股,雙手捧着那盞茶,像捧着一道聖旨。

陸辭:“……”

至於嗎?

除夕那晚初見,這位爺拱手一禮,談笑自若,一身貴氣拿捏得恰到好處。前陣點兵,滿屋子的掌門大佬,他負手而立,面帶微笑,站在那兒跟站在自家後花園似的。

今夜這是怎麼了。

茶是好茶。擱平常,方應看這樣的人,品一口,能給你背半部《茶經》。

可他捧着那盞茶,一口沒喝。

沉默了半晌,他忽然開口。

“方某在七俠鎮這段時間。”

陸辭眼皮一跳。

“名爲遊歷,實爲探大人的底。”

陸辭:“……”

開局自爆?

這位爺今晚是喫錯了什麼藥?

“方某這雙眼睛,看人看了二十年,自以爲從未走過眼。”方應看緩緩道,“看大人,方某原以爲自己看懂了。大皇子嫡系,一層;移花宮坐鎮,一層;六扇門給面子,又一層。三層看完,方某心裏給大人下了七字評語。”

“邭鈽O好的書生。”

他說到這兒,自嘲地笑了笑。

“直到今日午後。我才知道原來陸大人是有真正大本事的人。”

陸辭:“???”

方應看笑着解釋,“因爲陸大人治下有方。”

而真正的原因並不是這樣,而是他一下午在鎮外的見聞。

他看見很多在江湖上有名的人都在爭相奔走,奔的卻不是名,也不是利,而是七俠鎮外那片滿是泥水的官田。

青城派掌門餘滄海,把上好的綢衫脫了,只穿一件中衣,扛着丈量用的弓繩,深一腳溡荒_踩在爛泥裏,嘴裏還嚷嚷着:“往東!再往東三尺!錯一寸都不行!”

華山掌門嶽不羣,蹲在田邊,膝頭攤着宣紙,一筆一筆地畫。嶽夫人在旁邊替他撐着傘,嶽靈珊舉着小旗,按他畫的點往泥裏插。

少林達摩院首座空聞,脫了鞋襪,挽起僧褲,親自下到引水溝裏清淤。禪杖插在地頭,活佛一樣的人物,掄起鋤頭來比誰都歡實。

崆峒三位長老,圍着半畝地的田界,跟一戶老農掰扯。掰扯到最後,唐文亮一跺腳,自作主張多讓了人家三分地,回頭還掏出個小本,認認真真記了一筆。

峨眉那位冰山一樣的尚女俠,領着師姐妹在打木樁。

方應看站在遠處,看了整整一個時辰。

這些人,他認得大半。

隨便拎出來一個,都是一派掌門、一方名宿。擱在平日,讓他們彎下腰跟泥水打交道,比殺了他們還難。

可今日,他們搶着幹。

不但搶着幹,還幹得眉開眼笑,幹得爭先恐後,幹得……生怕旁人比自己多鋤了一鋤頭。

方應看自問走南闖北,什麼陣仗沒見過。

這個陣仗,他真沒見過。

若說這背後沒有好處,鬼都不信。

而好處是什麼,方應看心裏已經有了答案。

就是此刻還靜靜躺在他腦海裏的那幾行字。

【觸發大型長期建設任務:擴建七俠鎮(史詩)】

方應看用了一個下午,想明白了兩件事。

第一件,好處是真的。否則這滿鎮的掌門名宿,不會搶着下地。

第二件就是關於任務的事,滿鎮的人,沒有一個提。

他這些日子在七俠鎮走街串巷,聽遍了茶樓酒肆。人人誇陸辭,誇得天花亂墜,可誇來誇去,都是“陸大人仁義”“陸大人神武”,沒有一個字,提到那腦海裏的聲音。

若只有一兩個人守口如瓶,那叫心機。

滿鎮守口如瓶,那就叫規矩。

方應看不知道這規矩是怎麼立起來的。但他知道,規矩既在,最好守着。

所以他今夜來了。帶着一肚子祕密,和一個字都不打算說出口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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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廳裏,燭火靜靜燒着。

方應看把下午看到的那些事,掐頭去尾,換了副說法,講給陸辭聽。

“方某今日在鎮外,見各派掌門親自下田,清丈土地,無有怨言。百姓扶老攜幼,夾道而觀,皆言陸大人仁政。方某走南闖北,見過的官員不少。但能讓江湖人甘心俯身、讓百姓真心擁戴的,大人是頭一個。”

第159章 諸事

“治下有方四個字,大人當之無愧。”

陸辭:“……”

這話說的。

他雖然愛聽,可他不傻。

那些掌門爲什麼下田,他心裏多少有點數。

無非是看他如今兼着代縣令,背後又有大皇子,變着法兒地討好他唄。

官場嘛,江湖嘛,都一樣。你上去了,遍地都是朋友。

可方應看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