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變身少女開始斬妖除魔 第686章

作者:八爪觸手怪

  緩緩蹲下身,伸出修長的手指,捏住對方下巴,迫使其抬起頭來。

  “很驚訝?”

  年輕男子輕聲呢喃。

  狹長的眼眸中,再無半點先前的慵懶與散漫。

  “我娘不過是個連字都不識幾個的凡俗女子...當年你那好兒子,酒後亂性,毀了她的清白。”

  “不被許家承認,便不承認,我娘也從未想過高攀你們這等修道大族。”

  說到此處。

  年輕男子捏著老者下巴的手指,猛地收緊。

  許春年悶哼一聲,痛得滿頭冷汗,卻硬是咬著牙沒有出聲。

  年輕男子卻彷彿未覺。

  他湊近老者的耳畔,聲音嘶啞:“本也罷了...我娘只想讓我平安長大,安安穩穩過完這一生。”

  “可你們!卻是連我娘這點願景都不肯答應!為了那可笑的家族臉面,為了防止一介凡女誕下你們許家野種的醜聞敗露!”

  “時至今日,你可有後悔對我娘痛下殺手?!”

  老者忽而自嘲一笑。

  他猛然攥緊雙掌,枯槁的臉上佈滿兇狠。

  只可惜在此等境地之下,這般兇狠顯得毫無說服力。

  “我只後悔當初不該心軟......事後放過了你。”

  年輕男子怒極反笑。

  “那我還得謝謝你了?!”

  話音落下。

  他緩緩抬起手掌,掌心之中湧現出滔天血意。

  正欲一掌拍碎這老匹夫的天靈蓋。

  忽然。

  年輕男子眉頭微皺,手中動作一頓,側眸朝著宗堂外望去。

  宗堂外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只見在一眾許家修士驚慌失措的追趕中。

  五道人影不緊不慢地踏入此間。

  “......”

  堂內兩側的許家眾人愕然抬頭。

  待看清來人之中兩道界青宗的服飾,眼中瞬間湧現出狂喜之意。

  正欲開口。

  年輕男子卻是冷眼掃視了一圈。

  許家眾人身軀一顫,似是想起了什麼,面色瞬間變得慘白,硬生生將到了嘴邊的呼救嚥了回去。

  看著眼前這詭異的一幕。

  林緋煙眉頭皺起,壓低嗓音嘀咕道:“這是什麼情況?難不成我們來的不是時候?”

  聞言。

  陳淵面露苦澀。

  什麼不是時候......這踏馬來的正是時候!!

  看這架勢,顯然是撞上人家家族內亂的大事了!

  念及此。

  陳淵有些無奈地轉過頭,朝著身旁的白袍少女望去。

  方才在門外,他明明還在與眾人商議,要如何查探一番虛實。

  可誰能想到。

  這丫頭竟是連問都不問半句,一腳踹開大門便直接闖了進來。

  那般架勢。

  就好像很趕時間似的......

  陳淵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不安。

  他目光掃過堂內噤若寒蟬的許家眾人,隨後落在那名站在堂中央的年輕男子身上。

  眉頭微皺。

  剛想開口問明緣由。

  卻見身旁的白袍少女根本沒有理會任何人,徑直朝著宗堂上首走去。

  眼見這白袍少女直直朝著自己走來,年輕男子眼底閃過一絲忌憚。

  雖說他已有盤算,可眼下顯然還未到徹底撕破臉皮的時候。

  他強行散去掌心血意,偽裝出幾分笑意,雙手抱拳。

  “在下許流年,恭迎......”

  話未說完。

  卻見那白袍少女絲毫沒有停下腳步的意思。

  然後。

  便眼睜睜看著其越過自己,拾階而上。

  走到象徵著許家最高權柄的紫檀大椅前坐下。

  漆黑的眼眸平靜如水,居高臨下地掃過下方眾人。

  “我挺趕時間的,誰有想說的?趕緊說吧。”

第625章 怎麼?我不能管麼?

  堂外秋風肅殺。

  隨著少女那道清冷的嗓音緩緩落下。

  諾大的宗堂之內,陷入了落針可聞的死寂。

  在場之人,無論是何等身份,皆是被這少女隨意的做派弄得滿心錯愕。

  對於許家眾人而言。

  除去那位跪在地上的家主之外,其實大多族人,許久未曾親眼見過界青宗的大修了。

  如今一見。

  眾人的腦子裡忽然只剩下一個念頭。

  這便是所謂的道宗做派麼!

  如此霸氣,如此的目中無人......

  偏偏又讓人覺得理所當然。

  而站在門檻處的林緋煙等人,更是神色各異。

  龔少奇嚥了口唾沫,悄悄湊近,低聲對林緋煙道:“師姐...怎麼感覺人家的派頭比你大多了......”

  二人好歹也是界青宗中的親傳弟子。

  平日裡哪怕再不諳世事,可在宗裡,也是橫著走的存在。

  可就算如此,她也從沒有想過,出門在外還能這麼裝!

  一時間。

  這位天之驕女彷彿被推開了一扇新大陸的大門。

  好看的眼眸中兩眼放光,愣愣地盯著坐在主位上的白袍少女,不知道在想什麼,連龔少奇的話也懶得接。

  而幾人之中,最為苦惱的,還屬陳淵。

  他看著端坐在紫檀大椅上的姜月初,只覺得一陣頭大。

  雖然自己等人確實是界青宗的門人,代表著九大道宗的威嚴。

  可對於附庸而言,道宗其實並不會太過過問其內部的權力更迭與家族內亂之事......

  若是連人家家裡誰當家做主都要干涉,連最起碼的自主都沒了,這雲夢鄉中,哪有這麼多勢力願意心甘情願地投靠界青宗。

  只要繼續按時上供,沒有做出什麼讓界青宗震怒的腌臢事。

  界青宗哪有這麼多閒心,去管那些狗屁倒灶的家務事啊......

  可眼下。

  這姑奶奶一屁股坐上了人家的主位。

  這等做派,若是傳了出去。

  豈不是要被旁人扣上一頂道宗私自干涉附庸內政的跋扈帽子?

  就在眾人心懷迥異之際。

  那跪伏在堂中央的許春年,卻是緩緩抬起了頭。

  此刻,這位曾經不可一世的許家家主,渾身顫抖,呼吸急促。

  在這等生死存亡的關頭,他最怕的,便是界青宗來人是個恪守規矩、不願多管閒事之輩。

  眼下這白袍少女行事如此霸道。

  只要將那孽障的所作所為和盤托出,對方定然會插手此事!

  “上宗大修,救......”

  許春年扯開乾癟的嗓子,連忙便要開口。

  剛吐出兩個字。

  砰!

  許流年面色陰沉,毫不留情地一拳重重砸在老者腹部。

  許春年悶哼一聲,身軀猛然蜷縮倒地,嘴裡湧出大口鮮血,再也發不出半點聲音。

  做完這一切。

  許流年緩緩直起身,轉過頭,看向端坐在紫檀大椅上的白袍少女。

  他臉上重新掛起一抹歉意的微笑,雙手抱拳。

  “讓各位見笑了,此刻許家內部生了些齷齪事,實在不方便接待上宗各位。”

  “不如各位先移步廂房稍作休息,待許某徹底解決了這樁家務事,再親自去向各位賠罪?”

  言語間雖客氣周到。

  但其中的逐客意味,已是昭然若揭。

  然而。

  回應他的,卻是一道平淡至極的嗓音。

  “我問你了麼?讓他繼續說。”

  “......”

  許流年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

  他深吸一口氣,眼底閃過一絲陰翳:“這位道友,許某敬你是界青宗的高足,這才禮讓三分。”

  “可道宗也早有明文規矩,向來不插手附庸家族的內政更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