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爪觸手怪
“道友這般喧賓奪主,強壓我許家一頭,莫不是覺得許家好欺負,連道宗的規矩都不顧了?”
這番言辭壓下來。
換做尋常界青宗弟子,怕是早就面露難色,不知該如何應對了。
只是。
坐在主位上的姜月初,卻是微微偏過頭,漆黑的眼眸中透出一絲真切的疑惑。
“界青宗的規矩,關我什麼事?”
“......”
許流年錯愕當場。
什麼意思?
難不成這女子,根本就不是界青宗的人?
他眉頭緊鎖,下意識向站在堂下的陳淵幾人投去疑惑的目光。
面對許流年投來的疑惑神色。
陳淵四人此刻也是滿臉呆滯。
看他們幹嘛?
他們也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陳淵腦海中思緒飛轉,忽然想起來。
身旁這對行事跳脫的師姐弟,好歹在接取歷練時,還搬出個內門弟子的說辭。
可上面坐著的那位白袍少女。
從始至終,好像都從未說起過自己的身份!
陳淵倒吸一口冷氣。
難不成,龔師妹真的隨便在路上拉了個外人來執行歷練?!
界青宗內確實不禁止外人入內。
除去一些核心重地,外圍坊市和廣場上,多的是依附道宗討生活的散修。
可哪個散修會閒著沒事,跑到宗門接取歷練的執事殿外閒逛?
又有哪個散修,會去接這種吃力不討好的歷練?
雖說半途加入隊伍,不需要核驗身份憑證。
可事後回宗門論功行賞,分得功績之時,好歹也是需要憑證作為交接的。
也就是像身旁這對師姐弟那般。
八成是哪位長老座下的親傳弟子,偷偷溜下山玩耍,根本看不上那點歷練功績,這才連報酬都不要,白白出力。
可那白袍少女呢?
若是外人...她圖什麼?
看著四人眼神中透露出的清澈愚蠢。
許流年哪還看不出什麼意思,心中忍不住暗罵一聲。
服了。
你們自己帶來的人,合著也不知道是吧?!
堂堂道宗,如今門下弟子都淪落到這般地步了麼?
連隨便拉個人來充數這種事都幹得出來。
什麼狗屁道宗,八成遲早要完!
心中腹誹一陣。
許流年重新看向端坐在主位上的姜月初。
“這話是什麼意思?若不是界青宗的大修,這裡又哪有你說話的份?我許家雖是附庸,卻也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來踩上一腳的。”
姜月初看著他,聳了聳肩。
衣袖微動,白袍翻卷。
隨手從腰間的儲物袋裡摸出一塊溫潤的青玉道牌。
姜月初偏過頭,沒有理會面色微變的許流年。
而是帶著幾分真切的疑惑,朝下方的陳淵望去:“在下界青宗客卿。”
“怎麼?不能管麼?”
第626章 還有主菜?
宗堂之內,死寂無聲。
陳淵看著那塊象徵著宗門特權的青玉道牌,腦子嗡的一聲。
客卿?
界青宗多少年沒出過客卿了?!
什麼時候多出這麼一位?!
林緋煙更是瞪大了眼眸。
隨便在路上拉個湊數的,竟然拉出個宗門客卿來?
許流年站在堂中,面色陰晴不定。
客卿?
道宗的客卿,地位可比尋常內門弟子高出太多。
這女人,到底什麼來頭?
姜月初單手托腮,靜靜看著下方眾人。
“怎麼都不說話?”
“......”
許流年默默攥緊了手掌,許久無言。
若真是界青客卿,自然管得到這檔子事...客卿一職,超然物外。
無需遵守那些不干涉附庸內政的死板門規,行事全憑自身喜好。
也正是因為這般不受約束的存在,九大道宗為了穩固,早早便不再設立新的客卿。
許流年原本盤算得極好。
先借口家務事,將這群循規蹈矩的界青門徒穩住。
再慢慢去圖郑抵惺剐┦侄危瑢⑺麄円コ峭猓枘穷^妖魔的手除掉。
可千算萬算。
沒算到這群人裡,竟招惹出這麼一個另類出來。
癱倒在地的許春年終於緩過一口氣,聽到少女自報客卿身份,哪還顧得上許流年的威脅。
“上宗明鑑!這孽障修了邪法,引妖魔入城,屠戮我許家子弟!”
“他謊報妖情,便是為了引上宗之人前來......”
“找死!”
許流年眼底兇光畢露。
再也顧不得什麼偽裝,周身血氣轟然爆發。
他身形化作一道血影,直撲地上的許春年。
陳淵等人面色大變,想要出手阻攔,卻已是來不及。
然而。
端坐在主位上的姜月初,只是微微抬起眼眸。
她沒有起身。
甚至連衣角都未曾揚起。
只是隨意地抬起右手,五指成爪,隔空向下一壓。
璀璨星河洶湧而出。
宛如天河流淌,憑空降臨。
朝著半空鎮壓而下!
許流年暴起的身形,瞬間被壓制在半空。
他面色漲紅,想要反抗。
卻絕望地發現,自己的身體在這股渾厚星河之下,硬生生被按跪在地上。
膝蓋砸碎了地磚,裂紋向四周蔓延。
任憑他如何催動體內氣海,皆是動彈不得分毫。
姜月初收回手,這才重新看向老者:“你繼續。”
許春年死裡逃生,渾身冷汗浸透了衣衫。
他嚥了口唾沫,再不敢有半點隱瞞,語速極快地將事情和盤托出。
“這孽障乃是我兒在外留下的私生子,早年被趕出家門,不知在哪得了邪法傳承,修了一身吸人精血的妖功。”
“前幾日他突然殺回許家,將我兒與幾名族老盡數抽乾氣血,又暗中在城外製造出妖魔作祟的假象。”
“他此番引來上宗弟子,八成亦是吸食道宗大修的精血!”
“......”
聽到這話。
站在堂下的陳淵四人,皆是恍然。
怪不得求援信函里語焉不詳,當下又是如此情形。
原來是這般情況。
念及此。
四人看向許流年的目光中多了幾分冷意。
若不是有姜月初這般不講理的逼問,他們或許還真要中了此獠之計。
雖說隊伍裡有執棋七子的林緋煙坐鎮。
區區一個修了些邪法的四子修士,哪怕佈下什麼天羅地網,也翻不起什麼浪花。
可膽敢把算盤打到界青宗弟子的頭上。
這等行徑,已是觸碰了道宗的逆鱗。
陳淵上前一步,眼神森寒,周身氣機隱隱流轉。
“好大的膽子,你這孽障,竟敢算計到我等頭上。”
林緋煙更是柳眉倒豎。
她本就是為了下山尋妖魔痛快廝殺一場。
如今聽聞是被這等小人戲耍,心中怒火更是止不住地往上竄。
然而。
端坐在主位上的姜月初,卻是微微皺起了眉頭。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癱倒在地的許春年,嗓音清冷。
“什麼意思?你是說,根本沒有妖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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