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變身少女開始斬妖除魔 第685章

作者:八爪觸手怪

  林緋煙眨了眨眼。

  原本還正襟危坐的身子,瞬間垮了下來。

  她百無聊賴地靠在舟壁上,撇了撇嘴。

  本以為偷偷溜下山,能撞見什麼驚天動地的大妖魔,好讓她痛痛快快廝殺一場。

  結果鬧了半天,是個連五子門檻都沒摸到的貨色。

  倒也不是她自傲。

  除去姜月初這種異類.......尋常四子妖魔,在她手中,真撐不過幾招。

  她打了個哈欠,擺了擺手。

  “行了行了,知道了。”

  “等到了地頭,你們只管在一旁看著就好,一頭四子的畜生,本姑娘隨手打發了就是。”

  “......”

  可聽到這話,立於舟首的陳淵,臉色卻是並不好看。

  眼見氣氛有些不對。

  林緋煙微微疑惑看去:“怎麼了,可還有其他難處?”

  陳淵沉默片刻。

  輕嘆一聲。

  “實不相瞞......”陳淵苦笑一聲,“在下便是出身黃山城幾百里外的一處散修坊市,與黃山城頗近,故而也知曉幾分許家之事。”

  “按理來說,許家雖只是我界青宗的外圍附庸,對於道宗而言確實算不得什麼龐然大物。”

  “可能在這五萬裡大澤境內,穩穩庇護住一座人族城池,許家自然還是有幾分深厚底蘊的。”

  陳淵面色凝重,嗓音低沉:“許家家主,本身便是一位執棋五子的大修,族內更是有著數名執棋三四子的族老...絕不會因為區區一頭四子妖魔,便折損人手,甚至到上報道宗請求援助的地步。”

第624章 說來聽聽

  其實這個道理很簡單。

  附庸勢力向主宗求援,事後必然要大出血,上繳遠超平日的供奉作為答謝。

  若非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誰會幹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

  聽到這話。

  林緋煙微微一愣。

  隨後。

  她那雙好看的眼眸驟然亮起,瞬間來了興趣。

  不怕這歷練有波折,就怕沒情況!

  若是真如陳淵所說,那這頭盤踞在邊上的妖魔,絕不止執棋四子這般簡單。

  甚至。

  背後可能還牽扯著更大的隱秘。

  “你的意思是,那許家謊報了情況,或者說......那妖魔的實力,遠超許家的應付範疇?”

  陳淵點了點頭,神色憂慮。

  “在下正是此意。”

  “許家求援的信函中,語焉不詳,只說妖氣約莫四子,可若是四子,許家家主親自出手便可鎮壓。”

  “在下擔心,此行兇險,遠超我等預料。”

  一旁的蘇柳也是面露擔憂,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

  如若不是如此。

  他們也不會在接到這個歷練之後如此為難。

  本來想著看看能不能請些修為高深的師兄姐們出手,若是不能,也只能放棄這門歷練。

  誰曾想遇到了眼前這二位...這才想著來碰碰邭狻�

  林緋煙卻是毫不在意地擺了擺手。

  “怕什麼!”

  “管它什麼妖魔鬼怪,哪怕是執棋八子九子的老妖,本姑娘也照樣一劍斬了!”

  她拍了拍腰間的儲物袋,底氣十足。

  陳淵見狀,只能無奈苦笑。

  心中暗歎,這位師妹修為雖高,可這性子,當真是未曾經歷過險惡。

  雲夢之中的妖魔,哪是光憑境界高低便能輕易論生死的?

  不過事已至此,飛舟已在半途,斷然沒有打道回府的道理。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陳淵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前方翻滾的雲海。

  雙手掐訣,飛舟速度又快了幾分。

  ...

  五萬裡大澤雖被稱為大澤,但其實是有不少山脈的。

  黃山城。

  因背靠綿延數千裡的黃山山脈而得名。

  城牆高聳,青磚壘砌。

  城中坊市林立,炊煙裊裊,足有百萬凡人百姓世代繁衍生息於此。

  在這廣袤無垠的雲夢鄉中。

  除去那些無根浮萍般的散修,大多稍有底蘊的修士家族,皆會選擇圈地建城,庇佑一方水土。

  這倒並非是修士們皆有那悲天憫人的菩薩心腸。

  之所以願意耗費氣力庇佑凡俗,說到底,不過是因為在這雲夢鄉里,凡人,亦是屬於修士資產中的一種。

  開採礦脈,種植靈草,乃至源源不斷地提供天資不錯的新鮮血液...皆需龐大的人口基數作為支撐。

  故而。

  能庇護這般人口規模城池的修士大族,放眼這方圓地界,地位自然不低。

  許家。

  宗堂之內。

  無數許家之人分列兩側,垂手而立。

  偌大的宗堂,死寂無聲。

  連呼吸都被刻意壓制到了最為細微的程度。

  無人敢抬頭。

  而在首座之上。

  此刻。

  卻並非坐著曾經那位威嚴深重的許家家主。

  面容俊美透著幾分陰柔的年輕男子,正慵懶地斜倚在寬大的紫檀大椅中。

  男子衣衫半敞,放蕩不羈。

  他嘴角掛著一抹散漫的笑意。

  一手端著白玉酒盞,另一隻手,則肆意探入身側一名許家女眷的衣襟之中。

  那女眷生得貌美,本是許家極為受寵的一名嫡女。

  此刻卻只能強忍著屈辱與恐懼,眼眶通紅,身軀微微顫抖,任由那年輕男子輕薄,不僅不敢有絲毫反抗,甚至還要強顏歡笑,小心翼翼地替男子斟酒。

  年輕男子飲下一口靈酒。

  將白玉杯盞隨手丟在地上。

  清脆的碎裂聲,在死寂的宗堂內顯得尤為刺耳。

  兩側的許家族人皆是身軀一顫。

  “這酒,寡淡了些。”

  年輕男子緩緩抽回手,在那女眷白皙的臉頰上拍了拍。

  隨後目光越過堂內眾人。

  落在了跪在堂中央,一名披頭散髮,氣息萎靡的老者身上。

  “許春年,你可知罪?”

  跪在堂中央的老者身軀一震。

  忽而。

  緩緩抬起頭,扯了扯嘴角,發出一聲極其難聽的冷笑:“知罪?”

  “不過一介卑賤凡女所生的野種。”

  “僥倖在外頭撞了幾分機緣,修得一身妖法,便敢回我許家宗堂耀武揚威。”

  老者深吸一口氣,哪怕淪為階下囚,語氣中依舊透著世家傲氣。

  “我許家世代供奉界青宗...你今日這般倒行逆施,屠戮同族,事後必有道宗大修親臨治你。”

  道宗。

  聽到這兩個字。

  宗堂內兩側的許家族人,眼中皆是閃過一絲希冀的微光。

  許家可是界青宗的附庸。

  只要道宗的人一到,這妖孽必死無疑。

  首座之上。

  年輕男子聞言,卻並未暴怒。

  他微微傾身,單手撐著下巴,嘴角勾起一抹饒有興致的笑意:“這便是你許家最後死撐的底氣?”

  年輕男子站起身,拾階而下,步伐輕緩。

  “實不相瞞。”

  “三日之前,我便已用你許家家主的印信,命人向界青宗遞了求援的信函。”

  此言一齣。

  宗堂內瞬間陷入死寂。

  許春年面色一怔。

  那雙渾濁的眼眸中,瞬間佈滿不可思議的驚駭。

  這小子瘋了?!

  哪怕如今修為通天,能以一己之力鎮壓整個許家。

  可那畢竟是九大道宗之一的界青宗。

  不僅不逃,甚至敢把主意打到道宗之人的頭上?

  “你......”

  年輕男子走到老者身前。

  居高臨下俯瞰著這張曾讓他恐懼了無數個日夜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