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界修仙:向日葵領主 第145章

作者:鐔溟

  收起那把金色長劍,也不管這件法器是剛剛搶來的,轉身向酒樓外走去。

  經過那築基期修士身邊時,他停了一下。

  那修士渾身緊繃,靈器橫在身前,如臨大敵。

  但姬如常只是看了他一眼,便繼續向前走了。

  沈冰凝轉向那一主一僕。

  她的目光落在那隻還在吱吱亂叫的怪猴子上,猴子忽然噤聲,縮成一團,瑟瑟發抖。

  她又看向那個剛剛甦醒、面色慘白的年輕人。

  “下不為例。”

  四個字,很輕,但比任何威脅都重。

  剛剛甦醒但還沒有徹底清醒的那位年輕人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一口鮮血噴出,再次昏厥過去。

  那築基期修士連忙扶住他,推宮過血,引導他體內散亂的氣息。

  他不敢看沈冰凝,也不敢看姬如常離去的方向。

  雖然同為築基期,但國師之所以能夠成為國師,就在於她的殺伐手段極其恐怖。

  現在的國師已經度過了最關鍵一步,修為直接拔升到了築基期六層圓滿的程度!

  這比原來厲害了數倍!

  所以,這位築基期初期修士只是低著頭,抱著自家少爺,灰溜溜地離開了酒樓。

  沈冰凝看著他們消失在夜色中,轉身,御空而去。

  從頭到尾,她只說了兩句話。

  酒樓裡,死一般的寂靜。

  那些巡夜人還站在原地,一個個如同泥塑木雕。

  他們看著姬如常離去的方向,又看看國師消失的方向,腦子裡一片空白。

  姬如常,他們認識。

  那個從仙塾畢業不到一年多的年輕人,那個被髮配到黑山前村的小鎮守,那個前幾天還是煉氣六層的小修士——他是築基期?

  他怎麼可能是築基期?

  “我是不是在做夢?”有人喃喃道。

  沒人回答他。

  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從青嵐縣飛向州府,從州府飛向大虞王朝的每一個角落。

  有人說,這是小人物逆襲,被國師青眼,一步登天。

  有人根據此前的一些傳聞,推測出國師可能遇到了什麼問題,被這小子撿了便宜。

  國師身上的特殊體質,不少人都略有耳聞。

  這也能解釋,為什麼一個煉氣六層的小修士,能在短短兩三個月內成為築基期。

  傳訊息的人,語氣裡滿是羨慕。

  恨不得取而代之。

  黑山前村,小院靜室。

  姬如常盤膝坐在蒲團上,閉目內視。

  那把金色長劍橫放在膝上,已經被他徹底煉化。

  極品法器,就算是對築基期修士來說,那也是極度珍貴的東西。

  想要煉製成上品法器雖然不容易,但只要材料過關,煉器師的技術夠好,那就有可能。

  但極品法器完全不是這個邏輯。

  它屬於煉製過程當中意外誕生。

  其過程無法重複。

  相應的,威能也是超越上品法器很多。

  趕得上一件下品靈器。

  但這玩意有時候比下品靈器還貴。

  畢竟煉氣期修士用不了靈器,那等有地位有身份有財力的人,自然是對於極品法器趨之若鶩!

  姬如常身上有好幾件靈器,還有趕山鞭和青銅古鏡這兩件更加神奇的寶物。

  但它們適合在自己私下裡使用。

  人前,不合適。

  這把劍的到來,正好彌補了這一點缺陷。

  他睜開眼,望向窗外。

  夜色已深,山村寂靜。

  但姬如常知道,外面的世界已經炸開了鍋。

  一個煉氣六層的小修士突然變成築基期,這件事,瞞不住的。

  他也懶得瞞了。

  反正有沈冰凝在前面擋著,那些人再怎麼猜,也猜不到洞天福地,猜不到陽光植物,猜不到彼岸世界。

  至於說他走狗屎摺⒊攒涳堉悺彤斪鍪枪贩土耍�

  一般人想走這個叩溃氤陨仙虮能涳垼沒有這個機會呢!

  他閉上眼,很快這一處靜室裡姬如常的身影消失。

  當他再度出現的時候,已經是身在有著五十九株陽光植物的洞天福地裡。

  沒有多少耽擱,姬如常把藏在洞天福地裡的儲物袋裝好各色資源,然後掛在身上。

  下一刻,他站在光明領域當中,腦海裡就產生出兩處留下了洞天福地標記的外界空間。

  那種感覺就彷彿是姬如常的眼前出現了兩塊監控螢幕。

  一塊對著他進來的那座山間村落,另一塊則是對著那一處發生過爭鬥,又被姬如常給抹去爭鬥痕跡的彼岸世界偏僻角落!

第146章 初臨彼岸,巧遇爭鬥!

  姬如常睜開眼,心中明悟。

  洞天福地登入兩界的位置,需要某些因素施加影響。

  大虞王朝那邊,他進出無數次,早已穩定。

  能夠非常確定,他進入的位置也就是後續從洞天福地出去的位置。

  彼岸世界這邊,他只去過一次,落點固定在那處荒山。

  至於能否改變……以後再說。

  他心神一動,身影從洞天福地中消失。

  這裡也有了一些變化。

  曾經,在洞天福地有豁口的時候,姬如常需要從光明領域親自跑到豁口所在,才能在彼岸世界這一端出門。

  但是當那一道缺口被強化之後的十二元辰神魔生殺大陣給堵上之後,他在洞天福地裡光明領域的任何一點,都可以完成對兩端世界的進出。

  荒山野嶺,夜風蕭瑟。

  姬如常的身影憑空出現在那片曾經灑滿血跡的空地上。

  月光下,碎石依舊,雜草依舊,他臨走前施過小云雨術的地方,已經長出了一層薄薄的青苔。

  五具築基期修士的屍體和那條蛟龍的殘軀,早已化作十二元辰神魔生殺大陣的養料。

  此地,已經沒有任何值得留意的東西。

  他從儲物袋中取出幾張地圖。

  這是從那五位築基期修士的遺物中翻出來的,當時沒仔細看,現在正好派上用場。

  最新的一張,繪製得最為詳盡。

  地圖上標註著三個重要的位置。

  一處是虛空裂縫所在,他此刻站立的地方,被畫了一個紅圈,旁邊注著小字:“疑似古宗門遺蹟,待探。”

  一處是家族聚居區,畫著一片連綿的宅院,注著“王家堡”三字。

  另一處是一座坊市,標註的名字很簡單——“青石坊”。

  姬如常的目光落在青石坊上。他現在需要了解這個世界,需要知道修煉資源的行情,需要把手裡的材料換成靈石,再換成他能用的東西。

  坊市,是最好的去處。

  只是那距離有些遠。

  他對照著周圍的山形地勢,又看了看地圖上的比例尺,心中粗略估算。

  直線距離最少也得幾百裡。

  以他現在的速度,全力趕路的話,大半天能到。

  但第一次來,不熟悉環境,還是穩妥些好。

  他收起地圖,正要動身,忽然——

  星圖感知中,前方一段距離上,有真元波動的痕跡。

  兵戈碰撞的特殊聲音說明,那不是野獸,不是妖獸,是有修士在爭鬥。

  姬如常停下腳步,側耳傾聽。

  風聲裡,隱隱有非常激烈的金鐵交擊之聲,還有術法爆裂的轟鳴。

  但是力量層次表明,對方的修為應該不高。

  至少對比姬如常是這樣的。

  他收斂自身氣息,大日琉璃金身訣的真元溪流緩緩沉入丹田,星圖覆蓋周身,將築基期的威壓壓到最低。

  然後,他取出那把下品法器火焰刀,踏刀而起,向聲音傳來的方向飛去。

  不是趕山鞭,不是青銅古鏡,不是那把剛得的金色長劍。

  火焰刀就夠了。他不想太引人注目。

  夜色中,一道微弱的火光貼著樹梢,無聲無息地向地圖指引的前方掠去。

  數里距離,對築基期修士來說不過片刻。

  他遠遠地便看到了爭鬥的雙方——或者說,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一個黑袍修士懸在半空,周身環繞著三把漆黑的飛劍,劍光如蛇,靈動而殘忍。

  他的對面,數十個煉氣期修士擠在一起,有的持劍,有的捏符,有的渾身是傷,有的連站都站不穩。

  黑袍修士是築基期。

  那些煉氣期修士,修為最高的也不過煉氣後期,七八個人,剩下的都是煉氣中期、初期,甚至還有幾個半大的孩子,躲在人群后面,瑟瑟發抖。

  黑袍修士不急著殺人。

  他像貓戲老鼠一樣,飛劍時而刺穿一個修士的肩膀,時而削斷另一個修士的頭髮,時而在人群中劃出一道血線。

  每殺一人,他都要停頓片刻,欣賞那些倖存者的恐懼。

  姬如常停在百丈外的一棵老樹上,收斂氣息,靜靜看著。

  他的目光落在那些煉氣期修士的臉上。

  其中不少人,面孔輪廓與那五個築基期修士有幾分相似。

  是那個家族的人!

  姬如常心中湧起一種複雜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