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鐔溟
那五個築基期修士,嚴格來說不是他殺的。
他們是被蛟龍所殺,他只是收了屍。
而且,他還幫他們報了仇——那條蛟龍,最後是他親手殺的。
他不欠他們什麼。
但此刻看著他們的族人被屠殺,他心中卻有一絲說不清的感覺。
他猶豫了。
要不要出手?
以什麼理由出手?
總不能說“我用你們家主的屍體餵了陣法,所以來救你們”。
那太荒謬了。
姬如常按住衝動,繼續觀望。
場中,又有兩個煉氣期修士倒下。
黑袍修士的飛劍劃過一道弧線,將其中一個年輕人的左臂齊肩斬斷。
那年輕人慘叫一聲,血如泉湧,被身旁的人拖到後面。黑袍修士哈哈大笑:“王家的種,就這麼點能耐?
你們那五個築基期的老祖宗呢?
怎麼不來救你們?”
人群中,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站了出來。
他修為最高,煉氣九層圓滿,但此刻也渾身是傷,左肩有一個被飛劍貫穿的血洞,還在往外滲血。
他擋在眾人面前,忽然回頭,看向身後那些族人。
有年輕的修士,有半大的孩子,有滿臉驚恐的婦人。
這是王家最後的血脈了。
他們從家族聚居地逃出來,一路奔逃,還是被追上了。
“分開跑!”老者忽然厲聲喝道,“能活一個是一個!
記得我王家曾經是有五位築基期修士的築基家族!”
他率先衝向黑袍修士,手中的長劍燃起最後的真元,只攻不防,同歸於盡的打法。
其他幾個煉氣後期的修士也反應過來,同時衝出,將黑袍修士的三把飛劍死死纏住。
“跑!”一個年輕人抱起身邊的孩子,向山林中衝去。
其他人也跟著四散奔逃。
黑袍修士臉色一沉。
他的飛劍被那幾個不要命的煉氣後期修士纏住,一時竟脫不開身。
他怒喝一聲,真元爆發,三把飛劍同時綻放出刺目的光芒。
那幾個煉氣後期修士,有兩人當場被震飛,口噴鮮血,倒地不起。
老者也被一道劍氣貫穿腹部,踉蹌後退。
“想跑?”黑袍修士抬手,一道黑光從掌心飛出,直追那些逃散的族人。
黑光及身的前一刻,一道金色劍光從百丈外的老樹上飛來。
那劍光太快,快到黑袍修士只來得及側身。
黑光被斬斷,金色劍光去勢不減,釘在黑袍修士身前的地面上,劍身嗡鳴,微微震顫。
那是一把金色長劍,極品法器,劍柄上還殘留著未曾散盡的真元餘韻。
黑袍修士臉色驟變,厲聲喝道:“誰?!”
老樹上,姬如常嘆了口氣。
他本來不想出頭的。
但看到那些逃散的族人中有半大的孩子,看到那個老者拼死斷後的背影,看到他們喊出“王家曾經是築基家族”時的不甘——他忽然覺得,有些事,不需要理由。
“罷了,咱就是看不得這種場面。”
姬如常從樹上躍下,火焰刀託著他緩緩落地。
他抬手,金色長劍從地上飛起,落入掌心。
他看著那個黑袍修士,語氣平淡:“這些人,我保了。”
黑袍修士上下打量著他,冷笑:“築基初期?就憑你?”
姬如常沒有回答。
他只是將大日琉璃金身訣微微催動,築基期的真元溪流在體內奔湧,金色長劍上亮起一層淡淡的光芒。
那光芒不刺眼,卻讓黑袍修士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那光芒中,有讓他心悸的東西。
第147章 斬敵立威,王家主動歸附!
姬如常既然做出決定,便不再猶豫。
極品法器金色長劍光芒大盛,大日琉璃金身訣的真元全力催動,一道凌厲無匹的劍氣直劈那黑袍修士。
那劍氣熾烈如日,裹挾著純陽至剛的霸道氣息,所過之處,空氣都微微扭曲。
黑袍修士臉色驟變。
這一劍的威勢,遠超他預想。
同為築基初期,這年輕人的真元為何如此雄厚?
如此的霸道?
他不敢怠慢,三把漆黑飛劍同時收回,在身前交織成一道劍網,全力格擋。
“轟——”
劍氣與劍網碰撞,爆發出刺目的光芒。
黑袍修士後退數步,虎口發麻,心中驚駭。
這哪是築基初期的真元?
分明是築基中期才有的底蘊!
然而,這只是開始。
黑袍修士剛剛穩住身形,兩道銀白色的刀光從側面襲來。
子母純陽刃,極品法器,後發先至。
那刀光如月,輕盈靈動,卻帶著致命的寒意。
黑袍修士來不及多想,一拍腰間,一張二階防禦靈符瞬間激發。
一層淡金色的光罩將他徽制渲小�
“鐺鐺——”
子母純陽刃斬在光罩上,火星四濺,光罩劇烈震顫,卻沒有破裂。
二階防禦靈符,足以抵擋築基中期修士的全力一擊。
黑袍修士鬆了口氣,正要反擊——
一道璀璨的光柱,從姬如常懷中射出。
青銅古鏡。
那光柱並不粗大,卻凝如實質,直直照在黑袍修士臉上。
他的眼神瞬間渙散,身體僵硬,連真元都停止了咿D。
只是剎那。
但夠了。
金色長劍和子母純陽刃同時突破那層因對方心神之力剎那崩潰而已經搖搖欲墜的光罩,從黑袍修士的身體中穿過。
劍光過處,血光迸現。
刀光過處,殘軀分裂。
那黑袍修士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便被縱切成了數片,血淋淋的屍塊散落一地。
姬如常抬手,將那些屍塊連同對方身上的儲物袋、三把黑色飛劍、散落的靈符殘片,一併收入儲物袋。
動作熟練,行雲流水。
彷彿做過無數遍。
山谷中,死一般的寂靜。
那些王家修士還保持著四散奔逃的姿勢,有的已經衝到了山林邊緣,有的剛跑出幾步,有的還愣在原地。
他們看著那個黑袍修士的屍體消失的地方,腦子裡一片空白。
那個追殺他們數百里、殺了他們十幾個族人、如貓戲鼠般戲耍他們的築基期修士,就這麼死了?
一個年輕人忽然跪倒在地,無聲哭泣。
其他人也陸續癱坐在地上,劫後餘生的虛脫感讓他們渾身發軟。
但沒有人敢放鬆。
因為那個斬殺黑袍修士的人,還站在那裡。
那個鬚髮皆白的老者掙扎著站起身。
他的左肩被飛劍貫穿,腹部也被劍氣洞穿,鮮血還在往外滲。
但他強撐著走到姬如常面前,從懷中取出自己的儲物袋,又回頭示意那些族人把儲物袋都交出來。
十三個儲物袋,堆在姬如常面前。
“前輩,多謝前輩出手相助。這是我等隨身之物,不成敬意,還請前輩笑納。”老者的聲音沙啞,卻異常清晰。
他很清楚,眼前這個年輕人,比那個黑袍修士更危險。
黑袍修士要的是他們的命,而這個年輕人,可以決定他們所有人的生死。
姬如常看著那堆儲物袋,沒有推辭。
他抬手,將十三個儲物袋收入囊中。
幾十人的修煉家族,只有十三個儲物袋,已經算窮困了。
但比起大虞王朝那邊,還是富庶不少。
老者見他收了東西,心中稍定。
但他沒有離開,而是繼續站在那裡,似乎在斟酌措辭。
“前輩可是散修?”老者忽然問道。
姬如常正要轉身離開,聞言停下腳步,回眸。
築基期的威壓微微外放,那些王家修士頓時感覺如芒在背,大氣都不敢喘。
“什麼意思?”
老者深吸一口氣,他知道,接下來的話,將決定王家的生死存亡。
“不瞞前輩,我們王家五位築基期修士的魂燈,已經熄滅了三個月。”他的聲音很平靜,但握著柺杖的手在微微顫抖,“家族聚居地被敵人佔據,族人四散奔逃,死傷大半。
那些敵人乃是王家曾經的鄰居李家,他們有兩位築基期修士和十幾位煉氣期後期修士,剛剛已經被您給斬殺了一位築基期修士。
今日若不是前輩出手,我們剩下的這些族人,也活不了。”
他抬起頭,看著姬如常:“若是前輩是散修,我們王家願意供奉前輩。
若是前輩是家族修士,我們也願意成為附庸家族!
上一篇:无限:来自遮天的我只好重拳出击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