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鐔溟
皇商也沒有這樣的氣度和神采。
酒過三巡,那人起身,端著酒杯給每一桌人敬酒。
他的肩上,蹲著一隻尺許高的猴子。
那猴子長相怪異,通體漆黑,四肢細長,鼻子卻大得出奇,幾乎佔了半張臉。
這讓它更醜了。
它一進酒樓就躁動不安,東嗅西嗅,此刻更是直接從那人肩上跳下來,躥到姬如常身邊,四隻鼻孔對著他猛嗅,一隻小爪子瘋狂地指著姬如常,吱吱亂叫。
那人的臉色,瞬間變了。從溫文爾雅,變得猙獰可怖。
“是你。”他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該死。”
金色劍光暴漲。
一把長劍從他袖中飛出,劍氣凜然,直刺姬如常。
極品法器,煉氣九層圓滿的修為全力催動,酒樓中的桌椅板凳被劍氣攪得粉碎,幾個離得近的修士被氣浪掀翻在地。
有人驚呼:“極品法器!他是誰?!”
姬如常端坐不動。
他看著那道劍光向自己刺來,心中快速搜尋記憶。
他不認識這個人,從未見過。
但他的目光落在那隻怪異的猴子身上,忽然明白了。
或許是猴子能夠發現隱藏起來的寶物?
姬如常畢竟是巡夜人的一員,尤其是現在是大庭廣眾之下,其他巡夜人氣息湧動就要出手。
“我家少爺此行專為尋仇而來,與其他人等無關!”
忽然間,一道屬於築基期修士的威壓徽秩珗觥�
讓那些想要連線起來打斷現在爭鬥雙方再從長計議的巡夜人散去一身躁動氣息。
沒有人是傻子。
能夠讓築基期修士甘願為僕,那麼那個丰神俊朗的年輕人身份更不簡單!
劍光及身。
姬如常抬手。
他的右手探出,五指如爪,穩穩地握住了那道金色劍光的劍柄。
極品飛劍在他手中劇烈震顫,嗡嗡作響,卻掙脫不得。
左手跟上,附在劍脊上,輕輕一擦。
這一擦,不是抹去劍上的印記,而是直接用築基期的真元,將原主附著在劍上的精氣神粗暴地剝離。
那煉氣九層圓滿的年輕人,悶哼一聲,七竅同時噴血。
他的身體如同被抽空,軟軟地癱倒在地,昏死過去。
酒樓中,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呆呆地看著姬如常,看著那個“煉氣六層”的小鎮守,空手奪下一把極品飛劍,然後讓一個煉氣九層圓滿的修士當場反噬昏厥。
這不合理。
“少爺!”一道身影從人群中掠出,築基期威壓轟然爆發,徽秩珗觥�
那築基期修士的聲音陰沉,目光掃過在場的巡夜人。
被再度警告的巡夜人更加不敢出手摻和。
但是現在他們腦子裡是混亂一片的。
姬如常他們認識啊!
可是,剛剛姬如常動手的時候,那種力量……築基期沒錯了!
但這怎麼可能呢!
很多人都以為是自己感應錯了。
姬如常低頭看了看手中那把還在微微震顫的金色長劍。
極品法器,煉氣期修士能擁有的頂級武器。
但在他手中,此刻只是一把無主之劍。
他粗暴地將自己的真元注入劍身,強行祭煉。
那劍掙扎了幾下,便臣服了。
築基期修士的臉色變了。
他沒有想到,這個看起來只有煉氣六層的小修士,竟然也是築基期。而且,比他預想的更強。
看這個架勢,他不一定打得過!
但這位築基期修士沒有猶豫,直接出手了。
姬如常持劍迎上。
兩道人影在酒樓中交錯,劍氣縱橫,桌椅粉碎,牆壁開裂。
那些煉氣期的巡夜人早已退出酒樓,遠遠觀望,一個個目瞪口呆。
姬鎮守……是築基期?
他什麼時候成的築基期境界?
他怎麼得到的築基丹?
姬如常第一次用劍和一個同為築基期境界的修士進行戰鬥。
他沒有什麼劍法,只是憑著築基期的真元和星圖的感知,將這把極品飛劍當作更加順手的趕山鞭來使。
劈,砍,掃,刺。
簡單粗暴,但有效。
那築基期修士越打越心驚。
這個年輕人的真元太雄厚了,他的每一劍都重若千鈞,而且他似乎能預判自己的每一次攻擊。
“你到底是誰?”那築基期修士退後幾步,厲聲問道。
姬如常沒有回答。
他握著那把金色長劍,目光落在地上昏厥的年輕人身上,又落在那個築基期修士身上,最後落在那隻還在吱吱亂叫的怪猴子身上。
這兩人一猴,已有取死之道。
但他沒有馬上動手。
因為這裡人太多,因為他還不想暴露全部實力,因為他在等一個答案。
昏死過去的那人到底是誰?
現場受到衝擊最大的,當屬那些曾經姬如常的同事們。
前幾個月,姬如常還只是煉氣期六層而已。
就這,已經是修煉速度極快的情況。
可是,從煉氣期六層到築基期,還有好多的瓶頸。
憑什麼姬如常能夠極快的跨越?
除非眼前的這位不是姬如常,而是一個老怪物偽裝的。
“你我同為築基期初期境界,罷手吧!
說說到底是什麼情況,在下可不認得兩位!”
姬如常還是儘可能的表現出自己和藹的一面。
“哼!你的這一身修為是怎麼來的心裡不清楚嗎?
那位貴人是少爺看中的未來主母人選,此為奪妻之恨!不要以為成就築基就多了不起!
我家主人的力量超乎你的想象!”
築基期修士護在那位昏倒修士近前,說出了一部分真相。
只是一瞬間,姬如常就明白了。
他第一個反應是鬆了一口氣。
原來是早就有人看上了沈冰凝!
不是發現了他的秘密!
那就好!
第145章 奪妻之恨,國師解圍!
那築基期修士的話音落下,姬如常的第一個反應是——鬆了一口氣。
不是發現了他的秘密,那就好。
他的秘密太多了,洞天福地、陽光植物、彼岸世界、星經功法……任何一個洩露出去,都是殺身之禍。
就算是築基期修士,也扛不住如此多的秘密!
但緊接著,怒意從心底升起。
奪妻之恨?
那個人,把沈冰凝看作他的“妻”?
姬如常想起沈冰凝清冷如霜的面容,想起她笨拙地從身後抱住他的樣子,想起她留下築基丹轉身離去時慢了半拍的腳步。
那個單純得像一張白紙的女人,被這種人盯上。
姬如常的目光,落在地上那個昏厥的年輕人身上。
這人,更有取死之道。
那築基期修士忽然覺得脊背發涼。
他修煉了百餘年,經歷過生死搏殺,見識過屍山血海。
他太熟悉這種感覺了——這是殺意。
不是那種初出茅廬的毛頭小子虛張聲勢的殺意,而是真正從殺戮中淬鍊出來的、凝如實質的殺意。
眼前這個年輕人,殺過很多對手。
很多很多。
只是不知道是人還是怪!
他的手不自覺地握緊了靈器,額頭沁出冷汗。
同為築基初期,他本不該如此失態。
但這個年輕人的真元太雄厚了,雄厚到讓他想起那些在築基期沉浸多年的老怪物。
而且,他那雙眼睛,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他忽然覺得,自己不一定能活著走出這座酒樓。
“姬如常是我的人,下不為例,你們走吧。”
一道清冷如霜的聲音,從酒樓外傳來。
就在雙方氣氛最微妙,最關鍵的時刻,沈冰凝的身影飄然而至。
她一襲白衣,踏月而來,衣袂飄飄,宛如畫中仙子。
她的目光掃過狼藉的酒樓,掃過地上昏厥的年輕人,掃過那個面色慘白的築基期修士,最後落在姬如常身上。
“你先回去。”她的聲音依舊清冷,但比來時多了一絲柔軟,“記得半年後做出選擇。”
姬如常看著她,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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