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西遊得道長生 第958章

作者:既白v

  司禮仙卿啞口無言。

  異象確是天現,卻非天庭所賜。

  大羅道成,天地自生的感應。

  硬要說是天庭之慶,確也無據。

  楊戩朝悟空與李晏道:

  “大聖,道長,楊某今日不能遠送,失禮了。”

  悟空笑道:“不必理會這些虛套。你有事便去,我們這一路,走得慢。”

  楊戩道:“大聖若不棄,日後路過灌江口,楊某必掃榻以待。”

  悟空眼睛一亮:“好!他日西行回來,必去灌江口討你一頓好酒!”

  楊戩笑:“就怕大聖不來。”

  他走到李晏面前,從袖中取出一物,遞過去。

  那是一卷古經,麻繩繫着,經卷泛着青銅色澤。

  “道長,此物在我這裏塵封多年,今日便贈與你。”

  李晏接過,心頭微動。

  入手剎那,氣息宏大無匹,卻又溫潤內斂,如同一整片星海被壓在一粒砂中。

  “這是……”

  楊戩密語傳音:“此乃上清聖人舊物。

  當年三教聖人曾在崑崙之巔合講大道,我師有幸旁聽。

  散會之後,上清聖人隨手留下一卷手澤,被我師拾得,後傳至我手。

  其中所載,乃聖人對天地間呋耐蒲荨�

  楊某參悟多年,只得皮毛。

  今日贈予道長,或許有用。”

  上清聖人。三教合講。這分量,比九葉靈芝還要大得多。

  他將古經收入袖中,朝楊戩鄭重一禮:

  “多謝真君。他日若有機緣,必爲真君解惑。”

  楊戩點頭,又朝唐僧等各一抱拳,便帶着六兄弟與草頭神,往灌江口去了。

  司禮仙卿被晾在原地,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楊戩自始至終,沒有多看他一眼。

  這時。

  悟空湊過來:“兄弟,那經卷不一般?”

  “上古之前,三界未定。三位聖人曾在一處論道。大聖猜,論的是什麼?”

  悟空道:“俺老孫哪知道這些陳年舊事?你直說罷。”

  李晏轉頭看他,目光極深:

  “貧道方纔粗看之下,發覺論的是,時間與空間,誰爲根本。”

  悟空一怔。

  李晏繼續密語道:

  “三教聖人中,上清聖人主推空間之變。

  玉清聖人主推時間之序。

  太清聖人則說,二者本一。

  三人各不相讓,辯了不知多少年。

  最後,各傳了弟子,以天地爲驗證。”

  “玉清聖人收了兩名童子。賜時間正法,空間奇術。”

  “太清聖人尋了一名老友,讓他自去擇徒。

  老先生無心爭辯。

  只在下界找了個山野小猴和一個小道童。”

  悟空金睛連閃,似有所覺:“後來呢?”

  李晏笑了笑:“後來,那兩名童子一個坐了凌霄殿,一個掌了瑤池宮。

  而那老友的徒弟,哈哈哈~”

  “你是說,玉帝和王母……”

  李晏點頭。

  “玉帝修時間,王母修空間。

  貧道猜測,當年在蟠桃園,我等誤入光陰大陣,就是他們二人的手筆。”

  悟空倒吸一口涼氣:“難怪啊!原來他們動了手腳!”

  李晏道:“王母的空間之力,能改天換地。

  只是她深藏不露,極少出手。

  世人只道西王母掌長生,卻不知她手裏握的是空間權柄。”

  “那玉帝呢?”悟空問,“時間又是個什麼法?”

  李晏道:“玉帝修時間,最擅長的是便是推演。

  他能從無數可能的未來中,選出有利的一條,然後讓那道未來成爲既定事實。”

  悟空臉色數變,想到自己當年大鬧天宮,種種古怪之處。

  明明要打進靈霄殿了,忽就冒出一羣雷部正神。

  還有一個筋斗十萬八千里,卻怎麼都翻不出如來的手心。

  “那老和尚……”悟空磨牙,“難怪他總快俺一步。莫不是也修了時間?”

  李晏搖頭,“應該不是。”

第272章

  李晏將古經在袖中摩挲,觸感冰涼,心下沉吟不已。

  悟空見他不語,也收了嬉笑之態。

  密語傳來。

  “兄弟,不提那禿驢了。

  你莫不是覺得,三位聖人,是在合夥做一場戲?”

  李晏搖頭:“合夥做戲倒不至於。

  只是。

  聖人立教傳法,本該將大道說透,爲何偏偏在時空根本之上,各執一端。

  還刻意分傳弟子?

  爭勝的話,聖人早已無爭。

  若說考校,又考的是誰?”

  悟空抓了抓後腦:“俺老孫最不耐煩想這些。

  管他時空本一還是本二,只要金箍棒在手,天也打得,地也打得。

  時間空間,不過一棒子的事。”

  李晏聞言,笑道:“大聖這話,倒也有幾分道理。

  力到極處,萬法皆破。只是,”

  他話鋒一轉,

  “若時間之力,早將你出棒之前的一切都鎖死了呢?你連出棒的機會都沒有。”

  悟空一怔,金睛中火光微閃:

  “那俺老孫便在時間鎖死之前出棒。”

  “若是空間之力,將你與棒子隔開十萬八千里呢?”

  “那俺老孫便一步跨過去。”

  “若是時空齊出,將你困在出棒前一瞬,既不讓你過去,也不讓你未來呢?”

  悟空默了。

  李晏見他皺眉,不再逗他:“罷了,此等玄理,非一日之功。

  上清聖人手澤既在,慢慢參悟便是。

  倒是大聖,你今日斬了上屍,心猿初定,可覺出什麼不同?”

  “俺老孫也說不上來。只覺這天地,似乎比從前慢了些。”

  李晏撫掌:“心猿既伏,神志便清。

  心清則神凝,神凝則萬物之動皆可入眼。

  大聖從前看這天地,是火裏看花,蒙着一層燥氣。

  如今,纔算是真正以大羅之眼看世界了。”

  悟空聽他這般說,金睛眨巴幾下:

  “走也,走也。再不走,那呆子又要喊餓了。”

  那邊八戒早等得不耐煩,見二人走來,嘴撅得老高。

  “猴哥,道長,你兩個揹着大家說什麼呢?

  莫不是又得了什麼好處,怕分給俺老豬?”

  悟空一腳踢在他屁股上:“就你這呆子話多!

  有好處,哪回少得了你?快牽馬去!”

  沙僧已將白龍馬備好,唐僧上馬,腥嗽偕衔餍兄贰�

  行不出半里,前方鑼鼓喧天,人聲鼎沸。

  腥颂ь^望去,只見官道兩旁,黑鴉鴉站滿了人。

  當先一隊御林軍,明黃旌旗遮天蔽日。

  中間一乘鑾輿,鑲金綴玉,乃祭賽國王親至。

  王駕之後,文武百官盡皆朝服,將一條官道擠得水泄不通。

  再往後,伏龍寺的僧辛嘘牰ⅲ巳耸峙跸慊ǎ谡b佛號。

  更有那滿城百姓,扶老攜幼,將官道兩旁站得密不透風。

  見唐僧一行出現,國王先下了鑾輿,步行上前,遠遠便合掌長揖:

  “聖僧慢行!寡人今日率滿朝文武並城中百姓,特來爲聖僧餞行!”

  唐僧連忙下馬還禮:“陛下如此厚禮,折煞貧僧了。”

  國王執着唐僧的手,眼中竟有淚光:“聖僧此去,山高路遠,妖魔卸唷�

  寡人恨不能分一半國撸}僧早到靈山。”

  悟空在旁笑道:“陛下好意俺們心領了。

  只是那西天之路,便是神仙也替不得。俺師父自有一雙腳,總要自己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