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西遊得道長生 第957章

作者:既白v

  同時,李晏雙掌一翻,九道碧光從四方合攏,化成爐鼎,將上屍罩在其中。

  “大聖,煉!”

  悟空低喝,體內大羅真火借竹杖龍氣,直入碧鼎。

  上屍彭踞在鼎中翻滾哀嚎,漸漸被煉成一顆紅豆大小的黑丸。

  黑丸在鼎中旋轉。

  “啪!”

  隨即炸開,化爲烏有。

  李晏將竹杖收回,悟空猛地站起,只覺心中一空,渾身輕快。

  躁動不安的火氣,再無反覆。

  【悟空斬上屍,心猿初定。緣法之氣+15000。】

  【楊戩證大羅,天眼通明。緣法之氣+18000。】

  李晏來不及細算,轉向下格的沙僧。

  沙僧此時面色蒼白,額上冷汗不斷。

  他在下格,成了舊門直接的承受者。

  歸墟濁氣無時無刻不在衝擊地氣,叫他苦不堪言。

  李晏以心火引動三才陣中的地氣,又用九葉靈芝的餘勁穩住老沙心神。

  只過了片刻,沙僧身子一震。

  那原本沉濁的氣息之中,生出一絲清光來。

  是以,一點真心不滅。

  沙僧緩緩睜眼,面容平靜。

  他感覺自己,被重新打磨了一番。

  舊日的沉重恐懼,似乎輕了許多。

  “多謝道長。”

  李晏搖頭:“這是你自己的造化。”

  三才陣在這一刻,終於徹底圓成。

  只見舊門上的太古符文,大放光明。

  上面的裂痕飛快彌合。

  門外翻湧的灰氣被隨之壓回。

  門內深處,傳來一聲悶響。

  就如同一頭被關回囚坏木瞢F,發出不甘。

  唰!

  太古符文匯聚成一道圖卷,浮現在腥搜矍啊�

  “萬法歸藏。”

  李晏手捏法印,朝那圖卷打出一道青符。

  青符入卷,一切異象盡散。

  舊門歸於沉寂。

  地縫也緩緩合攏,最終只剩一條尺許長的細線,隱在河牀之下。

  【歸墟舊門重新封固。緣法之氣+12000。】

  四人回到岸上。

  此時此刻,天已破曉。

  東方既白,雲霞如火燒,將整片亂石山鍍了一層赤金。

  碧波潭面,方纔還翻湧不止的暗流,此刻已然平靜。

  岸上梅山六兄弟早已急得不行,見四人出來。

  康安裕搶上幾步,一眼瞅見楊戩周身氣息大不相同。

  三目之中神光內斂,而額上天眼開闔之間,有大羅金紋流轉。

  他怔了怔,單膝跪地:

  “大哥!你……”

  楊戩將他扶起,神色淡淡:“嗯。”

  六兄弟對望,盡皆狂喜。

  姚公霖直接跳起來,連翻了三個空心跟斗。

  落地膝蓋碎了石頭,兀自大笑:

  “大哥證了!大哥證了!”

  郭申更是一拳捶在康安裕肩頭:“我就說大哥壓了這些年,只差一個契機!

  今日隨道長入這碧波潭,真個成了!”

  “休要做那小兒女態。收聲。”

  六兄弟立時斂了笑容,挺直脊背。

  可一個個眉梢眼角,仍是壓不住的喜氣。

  那邊,八戒從林子裏鑽出來,抱着一大捆枯柴,臉上沾着幾片樹葉子。

  他見四人安然站在潭邊。

  又見楊戩氣勢殊異,呆了一呆。

  “嘩啦!”

  柴禾全掉在地上。

  “俺的個娘……真君這模樣,莫不是……真成了?”

  悟空抱着後腦,懶洋洋:“呆子,還不把柴拾起來?

  等會兒火都生不起來,看俺不把你那對招風耳揪下來下酒。”

  八戒不迭彎腰,嘴裏嘟囔:“這不有真君在,隨便使個火訣便成了……

  還用得着俺老豬拾柴?”

  話雖這般說,手上比誰都快,三兩下把枯柴攏作一堆。

  沙僧走上前,朝唐僧合十:“師父,那九頭蟲已經伏誅,舊門也重新封固了。”

  唐僧睜開眼,目中似有悲憫,又有幾分釋然。

  他起身,朝楊戩合十一禮:

  “真君此番破境,乃三界之幸。

  貧僧無以爲賀,只能多念幾卷經文,爲真君祈福。”

  楊戩拱手還禮:“聖僧言重。楊某能得今日機緣,全賴道長與大聖相助。”

  他說着,看向道人。

  李晏用竹杖在水邊沙地上畫着什麼:

  “真君客氣。

  你自家根基厚,貧道不過順水推舟。

  這等造化,旁人搶也搶不去。”

  他畫完最後一筆,竹杖一收。

  沙地上是一幅簡圖,寥寥數十點,將方纔封印舊門,三才變動的軌跡勾了出來。

  李晏看了看,微微點頭,將沙圖踏平。

  楊戩在一旁看着,未發一言。

  少時,八戒生起火來,將出發前從金光寺帶的素餅放在石上烘熱。

  沙僧又去潭邊取了淨水,就着幾個竹筒燒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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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罷早齋,天色已經大明。

  待整裝西行,聞見天上一陣鼓樂之聲。

  自東方來,轉瞬近了。

  剎那間雲層如幕布般,被從中拉開。

  兩道金光直射而下,照得滿山遍野畢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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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見雲頭之上,旌旗獵獵,儀仗森嚴。

  當先是十六名金甲神將,分作兩班,手執金瓜鉞斧,朝天鐙,蟠龍幡。

  中有四名綵衣仙女,提爐捧香,腳下步步生蓮。

  再後,是八名黃巾力士,抬着一頂玉輅華蓋。

  華蓋之下,端坐一位白袍星官。

  面如冠玉,長眉入鬢,手中捧着一卷黃綾詔書。

  鼓樂稍停,司禮仙卿自輅車上起身,居高臨下,朗聲道:

  “奉昊天金闕玉皇上帝敕旨:碧波潭畔,有楊戩者,秉天地正氣,修大羅道果。

  今其道成,天現異象,乃三界之慶。

  着即召楊戩上天,見駕受封,加賜金書鐵券,位列仙班一品。

  欽此。”

  六兄弟面面相覷,康安裕低聲道:“大哥,天庭的人來得好快。”

  楊戩站在篝火旁,端着一碗熱水。

  聽完詔書,眼皮沒抬,吹了吹碗中熱氣,喝了一口。

  司禮仙卿見他不動,微微一笑:

  “楊真君,請接旨罷。陛下已命人在南天門外設下接風宴,只等真君駕臨。”

  楊戩將碗遞給身旁的康安裕,拿帕子慢慢擦手。

  “陛下隆恩,楊戩領了。只是這見駕受封,便不去了。”

  此言一出,司禮仙卿臉色微變。

  “真君何出此言?你證得大羅,乃我天庭又一柱石。

  陛下聖明,特遣小仙來請,真君若推辭,小仙如何覆命?”

  唰!

  只這一眼,司禮仙卿便覺如墜冰窟。

  “你便回去說,楊戩在灌江口住慣了,受不得天庭繁文縟節。

  這大羅,是我自家修來的,不是哪個封的。

  若陛下有事差遣,只要不違我本心,我自會盡力。

  至於什麼一品加封,金書鐵券,楊某用不着。”

  “還有,天現異象,與天庭何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