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西遊得道長生 第959章

作者:既白v

  國王嘆道:“大聖說的是。只是寡人心中,總覺得虧欠諸位太多。

  若非聖僧一行,我這祭賽國,怕是要被那九頭蟲蛀空了。”

  李晏在旁聽得,不由問道:

  “陛下可知,九頭蟲爲何能在碧波潭中潛藏多年。

  而滿城百姓,甚至陛下自己,都未曾察覺?”

  國王一怔,沉吟道:“寡人……確實不知。

  那妖怪神通廣大,又深居水底,尋常人哪能發覺?”

  李晏搖頭:“碧波潭離城不過三十里。

  妖怪再深居簡出,三年間總有痕跡。

  陛下若真用心去查,怎會查不出?”

  國王臉色微變,支吾道:“寡人……寡人日夜憂心佛寶之事,確實疏忽了。”

  “陛下是憂心佛寶,還是憂心四夷不朝?”

  李晏直直看着國王。

  國王被說中心事,臉頰漲紅,半晌才長嘆一聲。

  “道長法眼。寡人確實……確實把一顆舍利子,看得比百姓還要重了。

  這三年,滿城百姓雖不缺喫穿,但人人心中壓着一塊石頭。

  寡人這個國王,有罪啊。”

  “陛下既已知罪,便不枉貧道此問。

  治國之道,不在寶塔高不高,舍利亮不亮。

  在乎百姓心中,有沒有光。”

  國王渾身一震,如遭雷擊。

  回過神來,朝李晏深深一揖:“寡人受教了。”

  這一揖,足有九十度,滿朝文武皆驚。

  李晏側身受了半禮,道:“陛下不必如此。貧道不過旁觀者清罷了。”

  唐僧在旁聽着,只覺李晏的話似有所指。

  他朝國王合十道:“貧僧此去西天,若取得真經歸來,可到祭賽國,

  爲陛下講一卷《仁王護國經》。”

  國王聞言,眼中淚光滾落:“聖僧慈悲!”

  當下,國王親自將唐僧扶上馬,又命人擺上最後一席素齋。

  百官列隊,百姓歡呼,熱鬧了足有半個時辰,才讓開道路。

  唐僧一行重新啓程。

  行不出半里,伏龍寺的僧凶妨松蟻怼�

  那些僧人,有些是剛從牢中放出來的,身體尚弱,但緊跟着馬後,不肯回去。

  爲首老僧道:“聖僧,我等願送聖僧百里,以報再造之恩!”

  唐僧回身道:“師兄們,使不得。

  你們身子尚未復原,怎禁得起這長途跋涉?快回去罷。”

  猩皇遣豢希宦犯牛咭怀贪菀怀獭�

  悟空回頭,見那些僧人已經有些氣喘,便對李晏道:

  “兄弟,這麼跟下去,他們怕是要累死幾個。”

  李晏道:“大聖行個法,讓他們回去便是。”

  悟空眼珠一轉,笑道:“俺老孫明白了。”

  他暗捻一個訣,拔下一根毫毛,變作個假行者,與隊伍並行。

  真身化成一陣清風,繞到猩磲帷�

  那些僧人正埋頭前行的。

  忽見眼前一陣金光,再抬頭,唐僧一行已經消失不見。

  待金光散去,發現自己竟然已經站在了伏龍寺的山門前。

  猩憧纯次遥铱纯茨悖谢秀便保鐝膲糁行褋怼�

  “這……這!”

  老僧朝西方遙拜,“聖僧啊,是我等福薄,不能遠送。

  只願此去一路平安,早到靈山!”

  再說唐僧一行,被悟空使了個障眼法,已是出了二十里。

  八戒回頭張望,笑道:“猴哥這法子好,比俺老豬想的那招還管用。”

  悟空道:“你想了什麼招?說來聽聽。”

  八戒道:“俺老豬想,等他們跟累了,一個個揹回去。”

  腥寺勓源笮ΓB唐僧也忍俊不禁,搖了搖頭。

  笑聲未歇,唐僧神色有些異常。

  李晏注意到他的變化,問:“法師怎麼了?”

  玄奘望着前方的路。

  “貧僧方纔在想,國王出城相送,百官列隊,百姓歡呼,香花滿路。

  這番景象,貧僧看着,卻覺得有些……不安。”

  李晏道:“法師何出此言?”

  唐僧道:“貧僧不過一個取經和尚,有何德何能,值得國王厚禮,百姓擁戴?

  道長,你說,貧僧這是不是,生出了虛妄之心,貪圖這人間榮華?”

  李晏聽罷,認真看了看唐僧,笑道:

  “法師能問出這個問題,便說明這虛妄之心,已動不了你。”

  唐僧不解:“道長何意?”

  李晏道:“若是真正貪圖榮華之人,只會覺得這一切理所當然,怎會不安?

  法師的這分不安,恰恰說明心裏清楚。

  這榮華並非你所要,也非你所受。

  它只是因緣聚合,暫來了一下,終將散去。”

  唐僧若有所悟。

  “受教了。”

  光陰荏苒,旅途悠長。

  離了祭賽國,向西又行了數月。

  那一日,從冬至走入了初春。

  一路上,先是朔風如刀,大雪沒膝。

  幾人在雪中緩行,虧得悟空有避寒之法,八戒皮糙肉厚。

  沙僧與李晏也各有神通,才未受凍餓之苦。

  唐僧雖是凡軀,但仗着腥苏樟希宦穯埥洸惠z,倒也未曾病倒。

  過了年關,天氣漸暖,冰雪消融。

  山中林間,漸漸有了綠意。

  這一日,行至一座大山之前。

  那山遠看鬱鬱蔥蔥,山勢連綿,似無道路。

  及到近前,腥瞬趴辞澹菨M山遍野,全是荊棘藤蔓。

  粗者好似虯龍盤結,有合抱之粗。

  這些荊棘藤蔓從山腳一直鋪到山頂,將整條道路封得嚴實。

  而且。

  在這初春時節,那荊棘竟已開滿花。

  紅黃白紫,各色花朵,一團團,一簇簇,遠遠望去,如同雲蒸霞蔚,煞是好看。

  可走近了看,那些荊棘上的尖刺,閃寒光,好似無數倒插的匕首。

  唐僧勒馬駐足,見那荊棘擋路:“這路如何過去?”

  八戒上前看了一看,用釘鈀試着一築。

  “叮!”

  “我的娘!這荊棘好硬!!”

  悟空跳上雲頭,往西張望,落下道:

  “這荊棘嶺,俺老孫看過了,少說有八百里寬。

  從南到北,都是這玩意兒,沒有一條路。”

  沙僧道:“那怎麼是好?繞路,怕是繞不過去。”

  李晏走上前去,仔細觀察那荊棘的根部和長勢。

  又看了看山勢走向:“天蓬,你來看這荊棘,像什麼?”

  八戒湊過來,左看右看,撓撓頭:“像……像亂線團子?”

  李晏搖頭。

  “看這根,盤繞之勢,似一個困字。

  再看那根,如一個阻。

  這荊棘並非天生的。”

  悟空聞言,也下來細看,在那些藤蔓之間,隱隱看出一些符文脈絡。

  其被埋在表層的尖刺之下,若非用心,極難發覺。

  “奶奶的!又是哪個鳥人,給俺老孫使絆子?”

  李晏道:“這荊棘嶺上的符文,該是有人在這裏種下了一道困陣。

  讓它隨着年月不斷擴張,直到把西行之路封死。”

  “種這玩意兒的人,閒得慌?”八戒道。

  李晏道:“或許,是在等咱們。”

  悟空道:“那正好!今日老孫便看看,是誰這麼想留爺爺們!”

  說着,便要拔棒打去。

  李晏攔住他:“大聖莫急。

  這荊棘嶺,若以蠻力破之,雖也能開出路來,但符文會隨破隨長。

  倒是天蓬的釘鈀,乃天庭神兵,能破不壞,斷不死。

  若是天蓬化爲巨身,以星力灌入鈀中。

  一鈀下去,這荊棘藤蔓,便再也長不回來。”

  八戒先是一愣,繼而大喜:“道長,你總算給俺老豬派上用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