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西遊得道長生 第952章

作者:既白v

  悟空道:“第一場,鬥【形】。”

  楊戩搖頭:“何意?”

  悟空道:“變化之術。你二人各變三樣東西,變完便定輸贏。”

  楊戩笑了:“大聖,變化之術,我尚不怯。”

  悟空道:“那便試試。”

  八戒,沙僧與唐僧也走了過來。

  唐僧見這陣勢,心中略感不安,合十道:

  “楊真君,李道長,二位比法,點到即止便好。莫爲一時意氣傷了和氣。”

  李晏道:“法師放心。貧道省得。”

  楊戩也朝唐僧抱拳:“聖僧寬心,楊某還不至於壞了西行大計。”

  當下,二人在水邊闢出一塊平地。

  楊戩褪了銀甲,只着內袍,將三尖兩刃刀拋給康安裕。

  李晏也將竹杖插在一旁地上,對悟空道:“大聖,開始吧。”

  悟空道:“鬥變化,三樣爲限。

  每一樣,變得像者勝。若都像,變得奇者勝。

  若都奇,變得大者勝。

  若都大,則小者勝。

  總之,比的是出奇。”

  楊戩點頭:“甚公道。”

  “誰先來?”

  李晏道:“真君先請。”

  楊戩也不客氣,將身一縱,落在水面上。

  他單足踏水,水波不興。緊接着,身形一晃,已變作一條白龍。

  那白龍通體銀鱗,四爪踏浪,龍鬚飛舞,雙目如電。

  盤空一旋,便有風雲相隨,龍吟滾滾,震得遠處山崖上碎石簌簌而落。

  “好龍!”八戒叫道,“這龍比那碧波潭的老龍還要威風!”

  沙僧也道:“二郎真君變化之術,當真是三界一絕。”

  楊戩收了白龍,又變作一隻銀背雄鷹。

  鷹翅一張,遮天蔽日,兩翅扇動間,雲氣如湍流翻湧。

  鷹目俯視大地,目光過處,地縫中的蟲豸也要鑽進泥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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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戩第三變,卻是變作一座山峯。

  自身化作一片山影。

  聳入雲中,壓在水岸之間,山勢巍峨,雲霧纏腰。

  上有古松倒掛,下臨深潭千尺。

  “變了座大山,這比剛纔兩樣都妙。”悟空點頭,“真君,妙啊。”

  山影散去,楊戩現出身形:“李道長,請。”

  李晏不慌不忙,走到水邊,將袖一捲,化作一葉小舟。

  舟不過三丈,無帆無槳,隨水而動。

  舟上立着個蓑衣老者,持竿垂釣。

  康安裕道,“這變化之術,最忌與人魂相近。他變個自己,反而不奇。”

  李晏不語。

  那蓑衣老者提起釣竿,竿上無餌無鉤,只有一線入水。

  楊戩看着,卻是臉色漸漸凝重。

  旁人只道李晏變了個漁翁,不足爲奇。

  可楊戩三目之中,看到的是另一番景象。

  那漁翁的釣線,在【道】中。

  一垂一引,牽動了碧波潭下萬千水脈的氣機,似有似無,若存若亡。

  “這是?”姚公霖還要說,被郭申捂住嘴:“莫出聲,大哥在認真看。”

  良久,楊戩吐出一口氣:“這一變,楊某輸了。”

  此言一出,滿場皆驚。

  梅山六兄弟更是一齊變色:“大哥!他不過變個漁翁,怎就輸了?”

  楊戩道:“他變成的不是漁翁。”

  “那是什麼?”

  “是【道】。”

  楊戩目光灼灼,“他把自己變成了這碧波潭水脈之中的一線天道。

  人若變爲物,總能看出痕跡。

  可若變爲道,那便無跡可尋。”

  他看向李晏:“道長,這一手,楊某學不來。”

  李晏收了變化,向楊戩一揖:“真君過譽。

  貧道此法,不過是取巧。

  將自身存在化入水脈氣機之中,再以變化之術摹擬水脈本身的咝小�

  不算真變道,只是讓人看不出破綻罷了。”

  楊戩搖頭:“能騙過楊某三隻眼,便不是取巧。”

  “第一場,俺兄弟勝。”悟空高聲道,“第二場,鬥【神】!”

  楊戩問:“何爲神?”

  悟空道:“便是神念外放,徽职倮铩�

  兩個時辰之內,誰能用神念查出對方身後三里處那株老松上。

  左數第七根枝椏上停着幾隻鳥,便算誰贏。

  若都查不出,便比誰查得更遠更細。”

  這題目刁鑽,考的是神念之敏銳。

  楊戩道:“這有何難。”

  當即盤膝坐下,天眼閉合,只以神念橫掃而出。

  李晏也坐下,閉目吖Α�

  兩個時辰後,楊戩睜眼:“那枝上停着一隻鳥,是隻灰背伯勞。”

  李晏也睜眼:“真君高見。不過貧道所見,不只是一隻。”

  楊戩:“還有?”

  李晏道:“那灰背伯勞翅下,藏着一隻青頭山雀。伯勞未覺,山雀已死。”

  楊戩神色微動,起身道:“大聖,可派人去驗。”

  悟空使了個法,化出一道分身,須臾而回:“真君說對了一半。

  那枝上確有一隻灰背伯勞,也確有一隻青頭山雀。

  不過山雀沒死,只是被伯勞叼在口中,還沒嚥下去。”

  楊戩看向李晏:“青頭山雀是死是活?”

  李晏道:“神念所感,其氣已絕。

  口中未咽,只是伯勞尚未用力。

  那一瞬間,雀已死,身未落。”

  “楊某只看到活的。道長卻看到了死。這一場,又是我輸。”

  李晏道:“非也。神念如眼,只能見現在,但大羅之力,能照過去現在未來。

  貧道見那雀時,觀其因果,知其將死。”

  楊戩道:“輸便是輸,沒有取巧一說。”

  他站起身來,三目如虹,周身氣勢陡盛。

  “第三場,鬥【勢】。”

  這回不等悟空說規則。

  楊戩已走到場中,撿起三尖兩刃刀。

  “大聖,這第三場,便讓楊某與道長劍棍交鋒,實打實過幾招。如何?”

  悟空看向李晏。

  李晏笑道:“真君性情中人。來。”

  他伸手將竹杖拔起。

  那竹杖離地,杖身之上,青華流轉。

  細看時,那青色像是山水在杖中流動。

  楊戩持刀而立,銀袍自動。

  “李道長,刀杖無眼。若有得罪……”

  “真君儘管施展。”

  話音未落,楊戩已動。

  那動作快到極點,連殘影都來不及留下。

  只在原地留下一道銀線,人已到了李晏面前。

  三尖兩刃刀劈下,刀光如水銀瀉地,間不容髮。

  李晏竹杖橫擋。

  “叮!”

  輕響過後,方圓百丈內,所有石子同時震成齏粉。

  八戒離得近,被氣浪掀了個跟頭,摔在地上,耳中嗡鳴不止。

  他叫道:“我的娘!這哪是比試,這是拆天啊!”

  悟空伸手將八戒提起,扔到沙僧身邊:“都往後退些。切莫近前。”

  沙僧拉着唐僧退後數十丈,又咂鹫鏆猓谛人面前立了三道土牆。

  楊戩一刀被擋,不待收勢,手腕一翻,刀鋒斜掠,朝李晏腰肋橫切。

  這一變,如行雲流水,毫無滯澀。

  李晏竹杖下壓,借力騰身。

  整個人如燕子般輕掠而起,腳尖在刀背上一點,落到三丈外。

  楊戩見他如此輕鬆地避開第二刀,三目中戰意更濃。

  “好輕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