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既白v
旗面展開,青光四溢,與六面分旗遙相呼應。
霎時間,百里水脈之中的生氣,被一隻大手攔住去路。
水面上的白霧散了,水底傳出一陣低吼。
“陣成了。”李晏從後走來,見水面波紋漸平,便知七路鎖氣已動。
楊戩三目在潭面上掃過:“那舊門裏的東西有反應。”
正說着,水面炸開,一道黑影從水底沖天而起。
腥硕ň慈ィ悄蔷蓬^蟲。
但它此時模樣比昨日更加悽慘,九頭只剩五頭。
五頭中有三隻緊閉不醒。混身鱗甲剝落,露出暗紅血肉。
背翅折斷一隻,剩餘的翅爪,如被火燒過,捲曲焦黑。
它落在岸上,五頭齊轉,黃光亂射,口中發出人言:
“孫猴子!你逼我至此,今日與你拼了!”
悟空棒一橫:“好!俺老孫今日不把你打成死蟲,便跟你姓!”
那九頭蟲怪叫一聲,五頭同時張口,噴出五道灰中帶黃的光柱。
那光柱落在地上,地面立時腐爛發臭,草木盡枯。
悟空一個筋斗翻上空中,金箍棒迎風變長,一棒砸下。
九頭蟲側身一避,尾後三條長翎如槍刺來。
悟空用棒一格。
“噹噹!”
將長翎盪開。
楊戩見狀,提了三尖兩刃刀來助。
他天眼一開,看準九頭蟲側首一隻半睜的眼,一刀刺去。
九頭蟲扭頭便咬,五口齊張,森森利齒上還沾着龍血。
楊戩刀勢不變,身形一折,從五口之間穿過,刀鋒劃過九頭蟲頸側。
“好刀法!”李晏暗贊。
九頭蟲喫痛,五頭齊嘯,聲波如錐,朝四周擴散。
李晏竹杖點地,青光亮起,將聲波擋在三丈外。
八戒,沙僧也各吖Ψǎo住自身。
悟空不管聲波,一根鐵棒上下翻飛,專挑九頭蟲受傷的半邊身子打。
那九頭蟲昨日被斬了三尊歸墟真君,此刻體內氣息混亂。
又被鎖氣陣截了水脈生氣,越戰愈發氣短。
五頭咬不中靈活至極的猴子。
楊戩在外圍遊走,專尋空隙下刀。
兩人配合出奇默契。
鬥了四五十合,九頭蟲已退到水邊。
五頭朝地,口中噴出黑血。
黑血落在地上,化作無數細小的蟲豸,朝楊戩與悟空爬去。
李晏一看,便知這是歸墟血穢,一旦沾身,便如附骨之疽。
他竹杖連點,地上青光大盛,將那些蟲豸燒得乾淨。
九頭蟲趁機躥回水中。
“追!”楊戩縱身入水,悟空緊隨其後。
李晏對八戒,沙僧道:“你二人留在岸上,守南,北兩面。
若那蟲從別處出來,直接打死。”說罷也入水而去。
而楊戩追入水底,三尖兩刃刀撥開水流,眼見九頭蟲朝地縫處游去。
那地縫上青符比昨日弱了幾分。
九頭蟲一頭撞在青符上,被彈回數丈。
楊戩趕到,刀尖抵住它背心:“還往哪裏逃?”
九頭蟲五頭齊轉,發出哭音:“真君饒命!我只是一時貪心,受了歸墟蠱惑。
只要你放我一條生路,我願將功折罪,替真君……”
“替本真君什麼?”楊戩冷笑。
“替真君監視……監視那西天的動向。
我潛在這西牛賀洲多年,靈山的事,我知道不少……”
楊戩聞言,三目驟寒:
“你連靈山的事都敢打聽,看來那歸墟不止給了你力量,還給了你膽子。”
刀尖又入三寸。
九頭蟲喫痛,五頭齊擺,從頸下鱗片間射出數道灰線,取楊戩面門。
楊戩頭一偏,灰線打在身後石壁上,石壁立時發黑。
“冥頑不靈!”
楊戩正要一刀了結,李晏從後趕上:“真君且慢!”
“道長還有話說?”
李晏遊近前來,竹杖點在九頭蟲其中一顆半睜的頭上。
“你方纔說,你願將功折罪。
貧道問你,你替誰監視靈山?
是歸墟舊門裏的那位,還是別的什麼人?”
九頭蟲五頭中,最完整的那個頭艱難轉動:
“是……是天上的……不,是舊門裏……不……”
它說話時,五頭齊顫,似在內外相爭。
李晏見狀,對楊戩道:“它神魂已亂,再審無用。送它上路。”
三尖兩刃刀一擰,將九頭蟲最後五頭齊頸切下。
那五頭離體,還在水中扭動,被李晏以心火煉淨。
無頭屍身向上一浮,被水脈中的暗流捲去。
楊戩收了刀,回頭看李晏:“那道長以爲,它方纔說的是真是假?”
李晏道:三分真,七分假,
歸墟濁氣入腦,已把它舊日記憶攪得支離破碎。
它說天上,也可能是當年在瑤池偷靈芝,與天上某位有過舊交。
但它要說的是誰,已不可知。”
“但有一事可定。
萬聖公主當年能入瑤池,背後必有人接應。”
李晏點頭:
“三界之中,能在天河陣中做手腳的,不出三人。敢問真君,以爲是誰?”
第269章
楊戩聽李晏問出那句話,三尖兩刃刀往地上一插。
刀柄入石三寸,發出嗡響。
“道長這是要審我?”
他面上似笑非笑,三目之中光寒如星。
身後那細犬亦似覺出氣氛不對,滾出低低嗚鳴。
李晏神色不動,把竹杖往身側一橫,道:
“真君言重了。貧道只是討一個明白。”
“若楊某不答呢?”
李晏道,“三界之中,誰能強求真君開口?”
楊戩大笑。
將銀甲領釦一扯,露出半截鎖骨,整個人氣勢陡然拔高:
“楊某早聞你之名,也知你有些真本事。
今日既然把話說開,不如你我來鬥上一場。”
楊戩道,“當年我與大聖鬥了半日,未分勝負。今日與你,就鬥個明白。”
悟空在旁聽得眼睛一亮,跳到二人中間,拍手笑道:
“好極好極!俺老孫正嫌這九頭蟲打得不過癮。
真君,你與我兄弟鬥法,俺老孫來做中人,如何?”
楊戩道:“有勞大聖。”
李晏略一沉吟,也點頭:“那便有勞大聖。”
“不過,”他看向楊戩,“只鬥法,無彩頭,未免寡淡。”
“道長想要什麼彩頭?”
“貧道若輸了,楊真君所問之事,貧道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包括碧波潭歸墟舊門的底細,貧道也一一奉告。”
楊戩眼中精光更盛:“道長若贏了呢?”
李晏道:“貧道不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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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君若覺不便,可令左右退去。”
楊戩斜睨他,二人目光在空中一撞。
“好。一言爲定。”
“駟馬難追。”
梅山六兄弟面面相覷,康安裕上前一步:“大哥,這道人修爲不弱……”
楊戩擺手:“無妨。我正想領教。”
他轉向悟空:“大聖,如何鬥法,你且出題。”
悟空抓了抓腮,眼珠滴溜亂轉,想了半晌道:
“若論拳腳,我這兄弟怕是打不過你真君。
論法術,他有他的長處,你有你的神通。
俺老孫來定,便來個三場。三局兩勝,如何?”
楊戩道:“哪三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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