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西遊得道長生 第953章

作者:既白v

  “真君刀法,果然名不虛傳。”

  楊戩不答,身形如電,三尖兩刃刀舞作一團銀光,將李晏四面八方都封死。

  那刀法中,有劈,砍,撩,挑,扎,刺,崩,抹,削,雲,片,掛十二種勁道。

  十二種勁道,又各藏三變,共計三十六路。

  打得天都跟着變了顏色。

  李晏在刀光中往來穿梭,竹杖或點或撥或壓或引。

  從不與刀鋒硬碰。而是借力打力,四兩撥千斤。

  鬥到六七十合,楊戩一刀橫掃,李晏竹杖斜斜一引。

  那刀勢便偏了半分,將十丈外的一塊巨巖切作兩半。

  斷面光滑。

  “好一個借力!”楊戩大喝,刀勢突變。

  一刀落下,像山河傾倒。

  李晏只覺竹杖上,壓過來的力道,比之前大了何止十倍。

  “真君這一變,從【疾】到【重】,當真是隨心所欲。”

  他杖勢隨之一變。

  主動迎上。

  杖頭如雨點般打出,點在刀勢最盛之處。

  “叮叮叮叮叮!”

  “痛快!”楊戩大笑,三目齊開。

  三目一開,天地爲之一變。

  李晏只覺四面八方都成了楊戩的刀域。

  天目照處,無所遁形。

  刀未到,意已至。

  “楊真君,你以三目照我,我若用五行之術躲避,倒是落了下乘。”

  李晏將竹杖往地上一頓。

  “實不相瞞。貧道這竹杖,名爲【六氣】。今日便請真君品鑑。”

  竹杖之上,青氣大放。

  一瞬間,楊戩只見,李晏的身影一分爲六。

  分別站在自己的六個方位,皆持竹杖,皆向自己打來。

  這六道身影,各代表一氣。

  陰,陽,風,雨,晦,明。

  六氣齊出,天地之間萬象皆動。

  風起處,飛沙走石。

  雨落時,千滴萬點。

  晦來,天昏地暗,明至,光照十方。

  楊戩三目急轉,刀隨心動。

  東擋風雨,西劈晦明,南鎮陰陽,北定百邪。

  “六氣雖妙,不過虛像!”

  他天目大放光明,一照之下,六道身影皆如水波消融。

  然而。

  消散之後,李晏的真身已到了他身後。

  竹杖點在楊戩後心。

  “真君,承讓。”

  楊戩渾身一震,緩緩轉身。

  三目之中既有惱怒,也有驚服。

  “我明明破了你的六氣分身,你是何時到我身後的?”

  “就在真君破六氣的那一瞬。”

  “那一瞬,我正全力鎮住六方氣機,你怎麼可能……”

  李晏微微一笑:“真君,貧道這六氣,不是用來攻的。”

  “那是什麼?”

  “佔位的。”

  楊戩瞳孔地震。

  李晏緩緩道:

  “人有六氣,生於六慾。六慾根於六識。

  真君破我六氣時,用力越猛,六氣的根就越深。

  而真身,卻在六氣之外,等你全神貫注於破招,我便可以從容走到你身後。”

  楊戩深吸一口氣:“你這不是鬥法。”

  “那是什麼?”

  “你在教楊某修心。”楊戩聲音低沉,

  “六氣在身,破之反而着道。須置六氣於度外,心境空明,方能見真。”

  李晏收回竹杖,正色拱手。

  “這一場,算平吧。”

  楊戩大笑,笑着笑着又收了聲。

  “輸了便是輸了。楊某從不推諉。”

  他轉過頭,對悟空道:“大聖,三場兩勝。李道長勝了。”

  悟空跳過來,拍拍楊戩肩膀:“真君,俺老孫當年也輸給過你這般。男子漢大丈夫,輸給有本事的,不丟人。”

  楊戩搖頭:“大聖不必安慰我。楊某心服。”

  他復看向李晏,三目澄澈:“道長,三問。請。”

  李晏道:“此地說話,不便人多。真君若信得過,貧道借一步。”

  楊戩點頭,二人一前一後,走到潭邊那株被削去半截的柳樹後。

  李晏隨手一揮,青氣擴散,將二人與外界隔絕。

  楊戩道:“道長有什麼,儘管問。楊某生平不說假話。”

  “第一問。”

  李晏看着他,一字一句道:“萬聖公主偷王母靈芝那一日,真君在哪裏?”

第270章

  李晏與楊戩走到潭邊老柳之後,青氣如屏,將二人與外界隔絕。

  屏障外。

  八戒踮着腳,只見一團青濛濛的光,什麼也瞧不着,急得抓腮:

  “猴哥,他們說什麼悄悄話,俺老豬怎的一個字都聽不見?”

  悟空抱着金箍棒,懶懶靠在一處斷壁上,嘴裏叼着半根草莖:

  “聽見了,你這呆子的耳朵怕是要被燒出幾個窟窿。”

  沙僧道:“二哥,楊真君與道長皆非凡俗。咱們還是安心等着。”

  唐僧早已尋了塊平整石頭坐下,閉目默誦《金剛經》。

  自從入西行路,他愈發明白,有些因果,非自己這凡軀能沾。

  屏風之內。

  楊戩解了銀甲束帶,只着內袍,背靠柳樹,三目半闔。

  三尖兩刃刀斜插在身前三尺。

  “此事不僅關乎金光寺舍利,更關乎歸墟舊門。

  貧道並非追問私隱,實因其中有些關節,非真君不能解。”

  楊戩三目緩自睜開。

  “那一日,楊某在灌江口,半步未離。”

  他答得極快,幾乎不假思索。

  李晏觀神察氣。

  但見三目澄澄。

  “灌江口上下,草頭神,鬼判,六兄弟,皆可爲證。

  若道長不信,可着人去問。”

  李晏笑了一笑,很是信服。

  “你早知楊某不會去天庭盜草?”

  “真君若要盜,不會借萬聖公主之手。”

  “而且真君若真要做這等事,也不至於留下一株九葉靈芝在瑤池,只取一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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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戩眼神一動,似要說話,又按納下來。

  “萬聖公主偷靈芝,三界皆以爲與碧波潭有關。

  真君若與天庭無怨,應當早已派人前來報訊,或親自出面協助追查。

  可這三年間,真君可曾理會?”

  楊戩默然。

  “沒有。真君懶得管,甚至覺得,天庭丟了東西,也配叫動你楊二郎?”

  楊戩哼了聲。

  “真君心中之怨阿。天規無情,玉帝不仁,困住了你母親一生。”

  “夠了。”

  “道長,揭人舊傷,可是你的癖好?”

  李晏坦蕩回視,

  “真君想要證大羅,心結若不打開,便是再修萬年,也未必能上得去。”

  楊戩三目之中,精光如電般射出,逼視李晏。

  青氣屏障微微發顫。

  半晌,楊戩收回目光,,撩袍坐下。

  “說第二問吧。”

  李晏也不客氣,在對面席地而坐:

  “九葉靈芝,真君可知它的底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