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西遊得道長生 第868章

作者:既白v

  山風寂寂,晨光滿地。

  蠍子精閉上眼,淚水止不住地流。

  “……多好聽啊。”

  她慘笑,“其實我只是個沒用的東西。

  他想走的路,我幫不上。

  受的苦呢?又替不了。

  能做的,好像,好像,只有試一試了。”

  “他若動心了呢?”悟空突然問。

  蠍子精眼底掠過狠厲:“我會殺了他。”

  “殺了他,讓他下一世再來。”

  “殺他之後,我會一起死。”

  “後來又如何?”悟空追問,“你見他道心堅固,便放了他?”

  蠍子精苦笑,“我本打算試他三日。

  色誘。情惑。以死逼。

  若他不動心,我便離開。

  只是你們來得太快。我連第一日都沒試完,便被你們打斷了。”

  她看着李晏,

  “現在好了。你斷了我半截尾巴,又毀了我九成妖力。我這輩子,再也試不了他了。”

  李晏取出那枚斷裂的毒針,放在身旁。

  “你的毒針雖斷,但根脈未絕。蠍子斷尾,本可再生。三年之後,可復舊觀。”

  蠍子精愣住了。

  “你不殺我?”

  “若不是至情,也成不了至邪。

  你因感激金蟬子而修成正果,又因放不下他而險些入魔。”

  李晏一字一字說:“你這條命,是情救下的。”

  蠍子精怔怔地望着他。

  良久,噗地笑了一聲。

  “你這道士,說話比他娘還彆扭。”

  悟空在旁聽得大樂:“這話對頭!我這兄弟哪都好,就是說話繞得很!”

  “法師雖已不記得前塵,但他方纔問我,你可能活。

  這話要讓他聽見,怕是又要念一聲阿彌陀佛了。”

  蠍子精別過頭去,不讓二人看見她的神情。

  “走吧。”她輕聲道,“你們還要趕路。我歇夠了,便去別處。”

  “?”

  她抬頭望天,晨光刺目,她眯了眯眼,“天地這麼大,總有個能容下一隻蠍子的地方。”

  李晏聞言,自袖中摸出一個小瓶,丟在她懷裏。

  “每日外敷一次,三日結痂,七日生新。

  瓶中有貧道的丹藥,傷好了便喫,去了濁氣,道行或可精進。”

  蠍子精握着小瓶。

  李晏與悟空轉身離去,走出數十步,聽見身後傳來二字。

  “多謝。”

  竹杖一點,清光盪開。

  走回官道,玄奘已等了許久。

  見二人歸來,玄奘起身相迎:“道長,她~~”

  “她無礙。貧道給了藥,休養些時日便能行動。”

  玄奘如釋重負:“那便好。那便好。”

  八戒在一旁嘀咕:

  “師父,你對妖精這麼上心,萬一她好了又追上來,你便留下來給她當老公算了!”

  玄奘正色道:“八戒,你莫要胡說

  。她雖爲妖,卻與貧僧有舊。

  雖想不起來,但心有所感。”

  八戒眼睛瞪得圓,

  “師父,你該不會真和她前世有段故事吧?

  那可不得了!

  出家人有舊情,這取經路還怎麼走?”

  玄奘也不惱:“前塵往事,貧僧早已不記得。

  真有舊,那也是前世的舊,與今生無關。

  貧僧只盼她平安,此生不再作惡。”

  翻身上馬。

  “駕!”

  白龍馬邁開了蹄子。

  晨光滿天。

  山道上,師徒四人並一個青袍道人,一路西行。

  而在琵琶洞裏,蠍子精躺在石牀上。

  許久,輕聲念着。

  “金蟬子。”

  她笑了笑。

  “這一世,你終於不是一個人了。”

  【琵琶洞一難,了結。

  蠍子精感念金蟬子前緣,十世相尋,不問聚首。

  其心也眨湫幸舶V。

  原爲試道心而來,反被歸墟濁氣侵染,險成邪魔。

  幸得李晏以先天陽和破其至陰,混沌珠碎片化其濁氣,又斷尾去毒。

  令其脫了歸墟桎梏。

  歸墟三十六神君之一竊星君,三成本體入界。

  被李晏以輪迴真意貫穿虛空,扯出本體,徹底磨滅。

  歸墟震動,三十六神君餘者皆感。

  昴日星官爲竊星君侵蝕,因仙氣與歸墟濁氣交融,連照妖鏡亦不能察。

  今日得李晏以道經八卦陣引出其本相,昴日星官方脫此劫。

  此事若傳入天庭,必起軒然大波。

  緣法之氣+85000。

  當前緣法之氣:655000/1310720。】

第247章 殺念從來心上生,外魔不過借風聲

  行經數日,山色漸平,林木轉疏,路旁多見桑麻,田中偶聞雞犬。

  這日,天色將午,暑氣蒸騰,蟬聲噪耳。

  長老坐於馬上,見八戒腳步拖沓,脣乾舌燥,便道:

  “悟空,尋個陰涼處歇息片刻,待日中過了再走不遲。”

  行者望了望天:“前邊有片松林,正好歇腳。”

  一棒子指向西南。

  腥巳肓郑瑳鲲L習習,松濤陣陣。

  沙僧卸下擔子,取水囊遞與長老。

  八戒一屁股坐在松針上,咧嘴笑,揉肚皮,不知想些什麼。

  李晏將竹杖倚在松幹,盤膝而坐。

  清風過處,青袍微揚。

  他自入林起,便將瞧着玄奘,似在觀甚微妙。

  自琵琶洞一難後,面上愈發沉靜。

  往日行路,遇風則怯,遇雨則憂。

  近幾日,卻似換了個人。

  馬行險路,他穩坐不動。

  夜宿荒山,心無掛礙。

  更奇者,逢夜半,腥怂欤闱钠鹕恚镀ъo處盤膝而坐。

  雙目微闔,脣齒翕動,默誦經文,又似吐納氣息。

  悟空幾番察覺,只道小和尚做功課,未放在心上。

  八戒睡得死,沙僧睡得湥紶柋犙郏埔妿煾副秤埃斒前莘饏⒍U。

  唯李晏看得清楚。

  玄奘身子,正起變化。

  那捲貝葉經,乃佛門旁支所遺之法。

  講的是【性光初照,法身自顯】的工夫。

  此經不尚神通,不尚咒術。

  在日間行住坐臥,夜間調息守意上用功。

  修行者若能精進,快的七日入定。

  慢些呢?

  三月得輕安。

  再往後,便是以定生慧,以慧照見五蘊皆空。

  玄奘根器本厚,十世修行的善根,加持之下,七日入定,七日得輕安。

  又七日,識海之中,便隱隱生出一線光明。

  這光明,日升月照,暖而不熱,明而不刺。

  玄奘初得此境,心中歡喜。

  一歡喜,那光便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