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西遊得道長生 第836章

作者:既白v

  猴子將金箍棒往肩上一扛,笑道:“兄弟放心去。

  有小和尚和這兩個夯貨在,俺老孫便是拼了這身金剛不壞,也保他們周全。”

  “呆子。”

  悟空轉向八戒,“把你那九齒釘耙擦亮些,保不齊又冒出什麼妖魔鬼怪來。”

  李晏踏着八卦陣圖,身形化作一道清光,往九幽之下而去。

  地府,幽冥界。

  李晏睜開眼,腳下已是一片茫茫灰霧。

  乾燥陰寒,吸一口入肺,便覺遍體生涼。

  隱約可見無數條羊腸小道,蜿蜒交錯,不知通向何處。

  道旁。

  偶爾閃過幾盞綠幽幽的鬼火。

  李晏以竹杖點地,沿一條小道往前行去。

  道上偶爾遇見幾個新死之鬼。

  面目模糊,身形飄忽,往陰司方向飄去。

  道人從它們身旁走過,鬼魂們卻毫無察覺。

  彷彿他與它們不在同一重天地之間。

  行了約莫一炷香的工夫,前方灰霧漸薄,現出一座巍峨城關。

  城關通體烏黑,陰鐵鑄就,門上釘着九十九枚銅釘,碗口大小。

  城門上方懸着一塊巨匾,上書三個大字。

  鬼門關。

  匾下立着兩排鬼卒,青面獠牙,手持鋼叉鐵索,眼如銅鈴,兇光四射。

  爲首一員鬼將,身披玄甲,腰懸鬼頭刀,面目倒是生得周正。

  只是眉心多了一隻豎眼,開闔之間幽光流轉,攝人心魄。

  鬼將遠遠瞧見一個青袍道人從黃泉路上走來。

  豎眼微眯,手按刀柄,喝道:“來者何人?擅闖幽冥,可知罪過?”

第239章 狐仙

  鬼門關前,陰風莫名一止。

  鬼將三目圓睜,刀已拔出一半,刃上幽光流轉。

  可下一瞬,手僵在了半空。

  氣息從青袍道人身上散來,讓整座鬼門關嗡然震顫。

  門上銅釘發出低鳴。

  鬼將眉心豎眼,幽光暴漲,旋即混身一顫,單膝跪地。

  “末將不知王上駕到,多有冒犯,萬望王上恕罪!”

  身後數十鬼卒面面相覷,鋼叉鐵索噹啷作響。

  一時不知該跟着跪還是該站着。

  終於。

  有個膽大的鬼卒湊近鬼將。

  “將軍,這位是何方神聖?怎麼您就行這般大禮?”

  鬼將頭也不抬。

  “你懂個屁。他身上有《輪迴真經》的氣息,那是地府立道之基。

  自地府開闢以來,能修煉此經的唯有十殿王上。

  如今這氣息濃郁至此,只怕是哪位王上微服巡視。

  你還不跪下!”

  那鬼卒嚇得一哆嗦,連忙伏倒在地。

  呼啦啦~

  身後一泄碜涓枪蛄艘黄B大氣都不敢出。

  李晏不置可否,徑自穿過鬼門關。

  門上銅釘齊顫,彷彿在向他致意。

  良久,鬼將才敢抬頭起來,身上已出一層冷汗。

  旁邊那鬼卒心有餘悸,小聲問道:

  “將軍,您方纔說《輪迴真經》,究竟是何等來歷?

  小的在地府當差也有三百年了,從未見您這般鄭重。”

  鬼將起身,望向道人離去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追憶:

  “地府初立之時,三千大道尚在分化,輪迴未定,魂魄無歸。

  冥河之中每時每刻,皆有無數冤魂哀嚎掙扎,不得超脫。

  彼時。

  十殿閻羅雖已就位,但無章法可依,只能憑各自法力強行超度,效率極低。

  而且,常因超度不當而魂飛魄散。”

  “後來,”鬼將敬畏道,

  “后土娘娘以身化輪迴,將一縷先天輪迴本源融入地府,化作《輪迴真經》。

  此經非同小可,乃地府立道之基,與冥冥中的輪迴法則相通。

  修煉此經者,可洞察魂魄前生後世,明瞭因果業報。

  但也正因如此,此經對修煉者的要求極爲苛刻。

  非大機緣,大智慧,大功德者不可修。

  便是十殿,也未必人人皆能參透其中奧妙。”

  鬼卒聽得似懂非懂,撓着青面:

  “既然如此珍貴,爲何會出現在一位道人身上?”

  “這便是真正令人敬畏之處。

  此人非我地府中人,卻能修《輪迴真經》,且氣息純正無比,毫無駁雜之相。

  這,我大膽猜測,十殿王上當年是心甘情願將真經相贈。

  能讓十殿皆認可之人,三界中屈指可數。”

  說到此處,忽想起一樁舊事,面色微變。

  “等等,青袍,竹杖,又與地府有這般淵源。

  此人莫非便是當年那位,在大聖鬧地府,以一己之力勸住猴子的道人?”

  鬼卒們聞言,齊吸了一口涼氣。

  那件事在地府流傳甚廣,幾乎每個鬼差都聽說過。

  那一幕,至今仍被地府鬼差們津津樂道。

  且說李晏穿過鬼門關,沿黃泉路行了一小會兒。

  前方灰霧散開,露出一座巍峨殿宇。

  殿宇通體烏黑,飛檐斗拱上懸着九九八十一盞引魂燈。

  燈火幽綠,照得殿前廣場一片森然。

  大殿正門上懸着一塊巨匾。

  上書秦廣王殿四個大字。

  殿前立着十八根盤龍柱。

  柱上蟠龍栩栩如生,龍目皆爲夜明珠鑲嵌,幽光流轉,攝人心魄。

  李晏尚未近前,殿門便自行開了。

  只見兩隊鬼差魚貫而出,手持旌旗幡仗,分列兩旁。

  隨後,數道身影從殿中走出。

  爲首之人,頭戴冕旒,身穿玄色袞服,腰佩玉劍,面如滿月。

  秦廣王連同數位殿主,周身陰氣翻湧不息。

  秦廣王遠遠瞧見李晏,便朗聲笑:

  “貧道今日一早便見殿前銅鏡自鳴,便知有貴客臨門。

  果真是李道友駕到,有失遠迎,萬望恕罪!”

  李晏打了個稽首,面上露出笑意:“貧道來得冒昧,叨擾諸位王上了。”

  秦廣王上前幾步,攜了李晏的手,上下打量一番,眼中閃過驚異:

  “數百年不見,道友修爲竟已臻至大羅之境。

  當年道友初來地府時,還只是金仙修爲。

  如今名動三界,便是天庭靈山也不敢小覷。

  當真令人感慨世事無常啊。”

  旁邊面如重棗,眉似臥蠶的殿主接口:

  “可不是嘛。

  當年道友來地府,本王還覺得此子雖有些根骨,卻未必能參透輪迴奧妙。

  如今看來,倒是本王眼拙了。”

  說話之人是閻羅王。

  素來以鐵面無私著稱,能得他一句誇讚,實屬不易。

  李晏微笑,謙辭道:“諸位王上謬讚了。

  貧道當年不過是個初出茅廬的野狐禪。

  若非諸位王上不吝賜教,將《輪迴真經》贈與貧道參詳,也不會有今日。”

  秦廣王哈哈一笑,將他引入殿中落座,又命鬼差奉上冥茶。

  茶色如墨,幽香沁人心脾。

  飲之只覺靈臺清明,神魂舒暢。

  “道友此番前來,想必不是爲了敘舊的。”

  秦廣王放下茶盞,正色道,

  “觀道友身上《輪迴真經》的氣息已凝聚至極。

  若沒有看錯,道友應該已經修出了輪迴之眼,能洞穿魂魄的前世今生。

  可爲何氣息停滯於此,不再更進一步?”

  在座幾位殿主望向李晏,眼中皆是疑惑。

  李晏端着茶盞。

  “《輪迴真經》上記載,修煉至第三重便可凝聚輪迴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