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西遊得道長生 第837章

作者:既白v

  往後還有六重,精進一重,對輪迴法則的掌控便深一分。

  若能修至第九重,便可執掌輪迴法則,替代后土娘娘執掌輪迴。

  只是,貧道修行至今,始終卡在第三重與第四重之間,不得寸進。”

  秦廣王與幾位殿主對視一眼,皆露出意味深長之色。

  “道友可知爲何?”秦廣王捋須問道。

  李晏搖頭。

  “貧道參詳多年,始終不得其解。此番前來,也是想向諸位王上請教。”

  秦廣王話鋒一轉,

  “當年本王便覺得,道友非凡,身上有種尋常修行之人沒有的東西。”

  “哦?”李晏放下茶盞,“是何物?”

  閻羅王一字一頓。

  “對天道循環的敬畏,並未盲從。

  於因果業報的洞察,卻不拘泥。

  此乃執掌輪迴者必備之資。

  本王執掌閻羅殿數萬年,見過的修行之人數以百萬計。

  求長生,修神通,攢功德...

  可真正能對輪迴法則心存敬畏,而又不爲其所縛的,寥寥無幾。

  道友便是其中之一。”

  李晏聞言,面上露出一絲動容,朝幾位殿主一禮。

  “貧道何德何能,蒙諸位王上這般厚愛。”

  秦廣王連忙扶住他,笑了笑:“道友不必過謙。”

  李晏目光微凝。

  只見秦廣王走到殿中,那面銅鏡前。

  鏡中映照出萬千景象。

  魂魄在六道中輪轉。

  業火於冥河燃燒...新生嬰兒啼哭,也有將死老者在嘆息。

  種種景象交疊在一處,構成了壯闊畫卷。

  “《輪迴真經》修的非法力,也非神通,甚至不是法則本身。”

  秦廣王指向鏡中景象,

  “修的,乃承載之力。

  道友請看,這銅鏡中的輪迴,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從不停歇。

  若要執掌輪迴,便要承載無窮無盡的因果業報。”

  他轉過身來:

  “道友,你之所以停滯不前,原因無他。

  還沒想好要不要走這條路吧?”

  李晏不語。

  “方纔在鬼門關,那位鬼將稱呼你爲王上。當時你心中是何感受?”

  李晏皺眉:“貧道當時只覺得,有些荒謬。”

  秦廣王笑道,“修到《輪迴真經》第六重,地位與十殿閻羅平起平坐。

  甚至猶有過之。

  這是多大的機緣?

  可道友心中只覺得荒謬。

  說明,道友並不想做王。”

  他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不願爲王,便不願承載輪迴法則背後的因果業報。

  心有抗拒,氣息自然凝滯。

  輪迴法則何等敏銳?

  一察覺到猶豫,便不會向敞開奧妙。”

  “執掌輪迴,意味着貧道須得長駐地府。

  日日面對因果業報,不得脫身。”

  李晏喃喃自語,“這與貧道的道途,的確不合。”

  秦廣王捋須笑道:

  “道友行走三界,遊歷人間,隨心而動,隨緣而行。

  若將你困在地府,便是給你輪迴之主的尊位,你也不會快樂。

  只是有一樁事,須得先行言明。”

  “王上但講無妨。”

  “輪迴法則對道友的認可,乃真實無比。”

  秦廣王眼中閃光,

  “換句話說,地府欠道友一份因果,輪迴法則同樣如此。”

  李晏若有所思:“貧道多謝王上提點。”

  秦廣王擺手:“道友此番前來,想必還有別的來意吧?”

  李晏正色道:“實不相瞞,貧道此番前來,乃是爲一位故人。”

  一番敘述,聽得幾位殿主面色數變。

  秦廣王聽完,眉頭緊皺。

  “董雙成,西崑崙玉山十二劍之首,王母駕前第一劍仙。

  當年瑤池宴上,本王曾遠遠見過她一面,劍意霜寒,卓爾不羣。

  這般人物,竟也栽在了情關上。”

  閻羅王卻搖了搖頭:“她若真的栽了,劍不會碎。

  劍碎是因她明知會碎,還義無反顧地出劍。”

  “只是這十世輪迴,非同小可。

  輪迴路上兇險重重,稍有差池便會萬劫不復。

  她若沒有外力護持,恐怕熬不到第十世。”

  “貧道正爲此事而來。

  董雙成此番輪迴,需有人在地府一路看護,確保她不至於魂飛魄散。

  貧道在凡間尚有西行之事,不便久留。

  故而,想請諸位王上施以援手。”

  “道友,非是我等推脫。董雙成之事,在你之前,已有人來打過招呼了。”

  李晏眉梢微動,靜待下文。

  秦廣王見狀,接過話頭,屈指細數。

  “玉山十二劍中的紫衣仙子,持王母金令而來。

  說董雙成乃玉山一脈嫡傳,請地府在輪迴路上多加照拂。

  王母的面子,我等自然不敢怠慢。”

  “東華帝君座下童子,說帝君念及瑤池舊誼,願以一枚九轉金丹爲酬。

  換地府在十世輪迴中替董雙成擋三次災劫。

  東華帝君的人情,份量也不輕。”

  “再後來,便是天庭二十八宿中的心月狐星君。”

  閻羅王說到此處,面上露出一絲微妙,

  “這位倒是沒帶什麼禮物,只說了,

  ‘董雙成觸犯天條,王母已下旨懲處,地府若徇私庇護,便是抗旨不遵。’”

  李晏聽到此處,方道:

  “心月狐與董雙成有舊怨,此事貧道略有耳聞。他這般說辭,倒也不出意料。”

  閻羅王搖了搖頭,黑臉上露出意味深長得笑容,

  “道友有所不知。心月狐對董雙成,可不只是舊怨那般簡單。”

  秦廣王見道人不解,便解釋說:

  “說來也是一樁陳年舊事。

  約莫兩萬年前,心月狐尚未列入二十八宿。

  只是在南贍部洲忘憂谷中修行的一隻狐仙。

  那時。

  董雙成奉王母之命下界採藥,途經忘憂谷,恰逢心月狐渡天劫。

  天雷劈下,心月狐險些魂飛魄散。

  還是董雙成出劍替他擋了最後一道雷劫。”

  “有這般淵源?”李晏挑眉,

  “如此說來,董雙成於他有救命之恩。他爲何反倒處處與董雙成作對?”

  “問題便出在這救命之恩上。”

  閻羅王將茶盞往案上一擱,笑意愈發明顯,

  “心月狐被救之後,便對董雙成生了傾慕之心。

  他苦修數千年,終於掙得二十八宿之位。

  自以爲有了資格,便託媒人往瑤池提親。”

  “結果如何?”李晏問。

  “董雙成連面都沒見。”

  秦廣王面上也帶了幾分感慨,

  “只讓紫衣仙子傳話。

  ‘吾劍即吾心,不容二物也。’

  故此,心月狐碰了一鼻子灰,從此便恨上了董雙成。

  這兩萬年來,他明裏暗裏給董雙成使了多少絆子,天庭之中所知之人也不少。

  可偏偏他行事極有分寸,不越過天規底線。

  便是王母也不好明着發作。”

  李晏頷首。

  “因愛生恨,由妒成魔。這般心性,難怪修行兩萬年,也只是個星君。”

  這話說得平淡,在座幾位閻羅卻是一齊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