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西遊得道長生 第801章

作者:既白v

  那時,俺老少覺得,天下人都對不起我,我便要對不起天下人。

  後來,觀音菩薩點化,保師父西行,才知曉那些念頭,不過是自己騙自己。

  給如意真仙一個機會,讓他也能回頭。

  也許……”

  “什麼?”

  “他能像俺一樣,脫胎換骨。”

  悟空怔怔地看着。

  如今的沙僧,與當年的捲簾大將已是判若兩人。

  八戒在一旁揪着耳朵,難得沒有插科打諢。

  悶悶地說:“猴哥,俺老豬當年在雲棧洞,也不是什麼好人。

  若無道長和菩薩指點,俺老豬現在還在洞裏爲非作歹呢。”

  猴子蹲在桂花樹下,揪着耳朵想了許久。

  忽地。

  李晏朝猴子密語傳音一句。

  悟空這才恍然大悟,喃喃道:“若是真如兄弟料想的一樣,那便,”

  猴子喊來紅孩兒,

  “侄兒,你回翠雲山跟你爹說,如意真仙的命俺老孫不取。

  但他做的孽,得自己來還。

  就照你爹說的,讓他留在解陽山,看守落胎泉,分文不取。

  直到子母河的陰脈恢復,西梁女國的百姓肯原諒他爲止。

  這話俺老孫說了,便算數。

  可有一條。

  他若再與歸墟有半分牽連。

  莫說牛大哥求情,便是玉帝佛祖親臨,俺老孫也饒不了他!”

  紅孩兒大喜過望,跳起來就要磕頭。

  卻被悟空一把拎住後頸,懸在半空中。

  猴子齜牙笑了。

  “你少來這套。

  你爹欠俺老孫的人情,這回便算是還了。

  下回再有什麼事,可別怪俺老孫不講情面。”

  紅孩兒被他拎着,兩隻光腳丫子在空中亂蹬,笑得合不攏嘴。

  “猴叔叔你放心,我二叔要是再犯糊塗,我第一個不饒他!

  我現在可厲害了,”

  小手一翻,掌心便騰起一團火焰,呈青金之色,焰心處隱隱可見心之篆字。

  焰火在掌心跳動,化作一朵蓮花,或是爲雀鳥。

  收發由心,毫無滯澀。

  悟空看得眼睛一亮:“好侄兒,你這火玩得比俺老孫還溜了!”

  紅孩兒得意一揚下巴。

  掌心火焰往空中一拋,化作數十隻火雀,繞着上下翻飛。

  “那是自然。以前我心火失控,一用完真火,都要躺上十天半月。

  渾身疼得像是被火燒透了一樣。

  如今呢~”

  小手一招,數十隻火雀飛回掌心,合而爲一,沒入眉間硃砂痣中,

  “火隨心動,收發由心,再也沒有反噬之虞了。”

  李晏一直在旁邊靜靜看着。

  紅孩兒方纔那一手控火之術,比初見時精進了不止一籌。

  那時。

  紅孩兒催動三昧真火,雖然威力驚人,但火焰狂躁。

  如同一頭猛獸被強行驅使,傷人也傷己。

  如今嘛~掌心火焰溫順,卻又蘊含精純力量。

  能將真火煉到這般地步~

  紅孩兒不但參透了《火德真篆》的奧義,更將其融入了道基之中。

  假以時日,這孩子未必不能觸碰到大羅門檻。

  “不錯。”

  李晏頷首,

  “待你將這心火徹底煉化,便可將真火隨意外放。

  點石成火,化水爲焰。

  到那時,便算是真正踏入火德之門了。”

  紅孩兒聽他這般說,心裏樂開了花。

  臉上故意繃着,做出一副不在意。

  “道長謬讚了,我不過是瞎琢磨,還差得遠呢。”

  嘴上這般說。

  硃砂痣卻亮得像一顆小太陽,把小心思賣了個乾淨。

  “信中的事,便這般定了。”

  李晏看向院中腥耍�

  “如意真仙的命,貧道與大聖不取。但他手中的法寶,貧道必須收回。”

  腥它c頭稱是。

  那些婦人雖是凡夫俗子,卻也知輕重緩急。

  那封信裏說得明白,如意真仙是被外道迷了心竅。

  而外道的根源便是那件法寶。

  若是不收回,如意真仙便一日不得解脫。

  “今夜子時,貧道與大聖等人同上解陽山。

  屆時,或許會有些動靜。

  諸位鄉親不必驚慌,只管安心歇息便是。”

  那些婦人雖不知會有什麼動靜,卻見這位道長說得鄭重,點頭稱是。

  周驛丞更是主動:“道長放心,下官這便安排驛卒,傳令全城。

  今夜不論聽到什麼動靜,都不許出門張望,更不許上山。”

  腥松套h已定,紅孩兒便要駕雲回翠雲山覆命。

  悟空道:“侄兒,你且跟你爹說,解陽山的事俺老孫替他辦了。

  不過有一樁。

  下回俺老孫請他喝酒,他可不許推三阻四。”

  紅孩兒嘻嘻。

  “猴叔叔放心,我爹的酒量,西牛賀洲無人能及。”

  “吹牛。”

  悟空笑罵,“上回在花果山,他喝了三壇便趴下了,還是俺老孫替他擋的酒。”

  “那是猴叔叔你灌得太猛!”

  紅孩兒說着,腳下已騰起一團紅雲,“我走了!

  猴叔叔,道長,你們小心些,那歸墟的東西邪門得很。”

  話音未落,紅雲已沖天而起,眨眼間便消失在西邊的晚霞之中。

  等到一邪傩张匐x去之後,玄奘卻是朝李晏合十一禮。

  “貧僧好奇,道長方纔與悟空說了什麼?他會這般打定注意?”

第232章 解陽山前論因果 子母河畔動凡心

  玄奘合掌一禮,目光澄澄。

  “道長,方纔你與悟空密語一句,他便改了主意。

  貧僧心中好奇,不知可否請教,那句話究竟是何道理?”

  李晏聞言,眸光微垂,望向外頭尚未散去的婦人。

  她們扛着鋤頭鐵鍬,坐在街檐下啃着炊餅。

  有個年輕女子給老嫗揉着肩膀。

  還有個婦人懷裏,摟着個三四歲的女娃娃。

  娃娃握着半塊麥芽糖。

  手指粘糊,卻往她娘臉上抹。

  她娘也不惱,笑着在小髒手上咬了一口,娃娃隨之咯咯直笑。

  “法師。貧道給你講個故事罷。”

  院中腥寺勓裕及察o下來。

  “大概在三百年前,南贍部洲西南隅有一座青崖山。

  山下有個村子,世代種茶爲生。

  村子雖小,卻有兩個好處。

  茶好,風水好。

  村後那座青崖山形如筆架。

  三峯並峙,山間常年雲霧繚繞,雨水充沛,種出來的茶葉色如翡翠。

  泡出來的茶湯澄黃透亮。

  遠近百里都管它叫,青崖翠。

  年年都有茶商翻山越嶺來收,價錢公道。

  村裏人日子雖不算富足,卻也衣食無憂。

  逢年過節還能割幾斤肉,扯幾尺布。”

  道人講得慢,聲音平緩。

  可院中諸人卻聽得入了神。

  “村裏有個老規矩。

  穀雨前後,頭一批春茶採下來,不賣,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