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西遊得道長生 第794章

作者:既白v

  看了半晌,眉頭微皺。

  “悟空。”

  猴子摘了一根草莖叼在嘴裏,聞言回頭:“怎的了?”

  “你看那條河。”

  玄奘指着前方,“水色雖清,卻不見一條游魚。

  河岸兩側草木蔥蘢,卻沒有飛鳥來飲水。”

  悟空聞言,金睛一凝,往那河面掃去。

  河水清澈見底,水中卻無魚蝦,也無水草。

  河岸上綠草如茵,野花遍地,卻連一隻蜻蜓都不曾飛過。

  整條河干淨得有些過分了。

  “師父說的是。”

  猴子將草莖吐掉,“這河確實古怪。

  俺老孫瞧去,河水中隱約有股氣……”

  猴子回頭看向李晏。

  李晏立在隊伍末尾,手持竹杖,望河出神。

  【子母河。西梁女國之界河,長三千八百里,寬九丈,深三丈六尺。

  河水非尋常之水,乃先天陰陽二氣中一縷純陰之氣所化。

  遇土則滲,遇石則繞,萬年不涸。】

  【此水有一樁異處:凡生靈飲之,不拘男女,皆可結胎成孕。

  蓋因純陰之氣入體,陰極陽生,於腹中自行凝結一點真陽,化爲胎息。】

  【西梁女國舉國皆女,無一名男子。

  國人年至二十,飲此河水三日,便可懷胎。

  所生皆爲女嬰,世世代代,綿延不絕。】

  李晏收回心神。

  “法師慧眼。”

  “此河名曰子母河,乃西梁女國之界河。

  河水之中蘊含純陰之氣,飲之可結胎成孕。

  故此河中無魚蝦,岸上無鳥獸。

  飛禽走獸皆有靈性,知此水不可飲,自會避開。”

  玄奘聞言,合掌唸了一聲佛號:“阿彌陀佛。

  天地之大,無奇不有。有這般河水,倒也是一方水土養一方人。”

  八戒在旁邊聽得真切,豬耳豎了起來,湊到河邊,往裏瞅了瞅。

  “道長,這水當真能讓人懷胎?

  俺老豬活了這些年,還是頭回聽說喝水能喝出娃娃來的。

  莫不是誆人的罷?”

  李晏笑道:“元帥若不信,不妨飲上一口試試。”

  八戒連忙擺手:“不不不!

  俺老豬纔不試!萬一真懷上了,俺這肚皮本來就大。

  再揣上個娃娃,那還怎麼挑擔子?”

  沙僧在一旁憨厚一笑:“二哥若是懷了胎,倒也是一樁奇事。

  這一路上,咱們也算開了眼界。”

  “去去去!老沙你也來取笑俺!”

  八戒氣哼哼地往後退了兩步,離那河水遠遠的。

  玄奘翻身下馬,蹲下身子細看河水。

  水流清澈,能瞧見河底鵝卵石,圓潤光滑,五色斑斕。

  伸手入水,只覺水溫清涼,比尋常河水多了幾分柔滑之感。

  “此水雖是異水,卻也清澈可愛。”

  玄奘道,“貧僧一路行來,正覺口渴。不知此水可能解渴?”

  李晏道:“法師若只飲一口,未必定能結胎。

  只是這水入腹之後,純陰之氣便會在體內流轉。

  若無法力化解,三日之內必成胎息。

  法師雖是凡胎,卻有佛光護體,飲一口或許無礙。

  但。

  貧道還是勸法師莫要冒險。”

  玄奘聞言,收回手來,在袈裟上擦了擦水漬。

  “既然如此,貧僧便不飲了。”

  八戒在旁邊嘟囔:“師父不飲是對的。

  咱們這一路西行,若是走到半道,師父忽然懷了身孕,那還怎麼趕路?

  靈山那邊怕是等不及。”

  悟空笑罵道:“呆子休要胡說!

  金蟬子轉世,佛心堅定,豈會被一碗水壞了道行?”

  正說着,下游駛來一條小船。

  船身窄長,青竹編就,船頭立着一個老嫗,白髮蒼蒼,面容慈和。

  撐着一根竹篙,靠岸而來。

  老嫗見了岸上的幾個和尚,先是一愣,卻笑道:

  “阿彌陀佛,幾位長老從何處來?可是要渡河?”

  玄奘合掌道:“貧僧從東土大唐而來,奉旨往西天拜佛求經。

  路過此地,正要尋一處渡口過河。”

  老嫗聞言,笑容更深:“原來是東土來的聖僧。

  老身在這子母河上撐船半輩子,還是頭一回見到東土的和尚。

  幾位長老若不嫌棄,便乘老身的船過河罷。”

  玄奘道了謝,與腥松狭舜�

  老嫗一邊撐船,一邊打量着玄奘,滿是好奇。

  “聖僧,你可知這條河叫什麼名字?”

  “方纔聽貧僧的同伴說了,此河名曰子母河。”

  老嫗點頭:“這條河是我們西梁女國的母親河。

  舉國上下,無論貴賤,皆飲此水而生。

  聖僧既是男子,到了咱們國中,怕是有些不便。”

  “有何不便?”

  “聖僧有所不知。我們西梁女國,自古以來便無一男子。

  國中女子,從小到大,只在畫上見過男人的模樣。

  幾位長老這一路上岸,只怕滿城的人都要出來看稀奇哩。”

  八戒一聽,眼睛登時亮了幾分:

  “婆婆,你說你們國中全是女子?一個男人都沒有?”

  “恩。”

  “只是國中既無男子,幾位長老進城之後,須得小心些。

  我們國中的女子雖不傷生,卻免不得好奇圍觀。

  特別是聖僧這般俊朗的,只怕要被圍得水泄不通。”

  玄奘面上一紅,低頭唸了一聲佛號。

  悟空在旁邊嬉笑道:“師父,這可是好事。

  俺老孫在花果山當大王的時候,滿山的母猴子也沒這般稀罕過我。”

  “悟空休得胡言。”玄奘正色道,“出家人四大皆空,豈可動這些凡心?”

  船行約莫一炷香的工夫,便到了對岸。

  老嫗將船靠岸,指着前方道:

  “聖僧,沿着這條路往前走十里,便是西梁女國的國都。

  城門雖有人把守,卻不會爲難外來之人。

  只是幾位長老若要在城中歇腳,須得去驛館報備。

  國中有規矩,外來的男子只能在驛館歇宿,不可隨意走動。”

  玄奘合掌道謝,示意八戒取出幾枚銅錢,遞與老嫗作船資。

  老嫗擺手:“聖僧客氣了。

  老身在這子母河上撐船,不爲錢財,只爲積些功德。

  聖僧遠道而來,能乘老身的船,便是老身的緣分。

  船資便免了罷。”

  玄奘再三道謝,方與腥讼麓刈磐谅废蚯白呷ァ�

  日頭漸高,熱氣蒸騰。

  土路兩側,田野連綿,稻禾青青。

  農婦在田間勞作,見了路上的幾個和尚,停下手中的活計,盯着看個不住。

  有幾個膽大的,乾脆放下鋤頭,跑到路邊來瞧熱鬧。

  一個身穿青布衣裙的年輕女子,約莫十八九歲年紀。

  倚在一棵柳樹旁,好奇地看着玄奘。

  同伴推了她一把,低聲說了句什麼,兩人便捂着嘴笑成一團。

  玄奘被看得渾身不自在,將斗笠往下壓了壓,遮住了大半張臉。

  悟空在旁邊道:“師父,你怕什麼?

  咱們這一路上,被妖怪看的時候多了去了,還怕幾個凡人女子不成?”

  玄奘道:“不自在也。貧僧自幼出家,從未被這般……”

  話未說完,路邊又跑出幾個半大的女童,約莫七八歲模樣,扎着羊角辮。

  赤着腳,跟在他們後面,噰喳喳。

  “快看快看!那個騎馬的,臉上怎麼沒有胭脂?”

  “笨!那是和尚,和尚不抹胭脂的。”

  “和尚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