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西遊得道長生 第795章

作者:既白v

  “就是,就是畫上那種,光頭的人。”

  “那他旁邊那個毛臉的,是不是也是和尚?”

  “那個不是罷?和尚哪有長毛的?”

  悟空回頭,朝那幾個女童齜牙一笑。

  女童們嚇了一跳,尖叫跑開,躲在樹後偷偷張望。

  沙僧忍不住笑道:“猴哥,你嚇着她們了。”

  “俺老孫這般英俊,她們見了自然要跑。”

  八戒在一旁:“猴哥你就吹罷。

  俺老豬這副模樣,若是進了城,豈不是要把滿城的女子都嚇跑了?”

  李晏走在最後,竹杖輕點,相貌不知何時,已然平平無奇。

  山河社稷鏡在靈臺中轉動,將西梁女國的地脈氣邟吡艘槐椤�

  【西梁女國。

  國境方圓三千里,人口逾百萬。

  舉國皆女,無一男子。

  國人飲子母河水而生,所生皆爲女嬰。

  國中設三司六局,以女官治事。

  女王年方二十,登基三載,勤政愛民,國泰民安。】

  【然此國有一樁隱祕。

  子母河之源,乃是一處上古陰脈。

  陰脈之中,藏有一縷先天純陰之氣,乃天地初開之時,陰陽分判所餘。

  此氣化而爲水,流而成河,滋養一方水土。

  然純陰之氣雖能化生萬物,卻也有其極限。

  三百年一輪迴,陰脈便會衰弱。

  屆時,子母河之水便會變得稀薄,飲之不能懷胎。】

  【今距上一次陰脈衰弱,已過二百九十七年。】

  李晏若有所思。

  腥搜刈磐谅酚肿吡宋辶铮h遠便望見了一座城池。

  高約三丈,插着五色旗幟。

  城門大開,人來人往,皆是女子。

  挑擔賣菜,牽馬送貨,也有三三兩兩結伴逛街者。

  看過去,無一個男子身影。

  城門兩側,各站着四名女兵,身穿皮甲,腰懸彎刀,英姿颯爽。

  一名領頭的女兵,見了幾人,快迎上來。

  “幾位長老,從何處來?”

  玄奘翻身下馬,合掌道:“貧僧從東土大唐而來,奉旨往西天拜佛求經。

  路過貴國,欲在城中歇宿一宿,明日便行。”

  女兵上下打量了玄奘一番,驚奇極了。

  又看了看悟空等人,神色更是古怪。

  “長老稍候,容我通稟。”

  不多時,便領着一位女官出來。

  身穿絳紫官袍,頭戴烏紗帽,腰間繫着銀魚袋,面如滿月,眉目端莊。

  還跟着兩名女史,各捧着一卷冊子。

  女官走到玄奘面前,拱手一禮。

  “下官西梁女國驛丞周氏,見過大唐聖僧。

  聖僧遠道而來,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玄奘合掌還禮:“貧僧冒昧打擾,已是失禮,豈敢勞驛丞遠迎。”

  周驛丞笑道:“聖僧客氣。我們西梁女國雖是小邦,卻知禮數。

  聖僧既是東土大唐來的,便是我西梁女國的貴客。

  請隨下官入城,先在驛館歇息。”

  做了個請的手勢,在前引路。

  入城之後,景象更是熱鬧。

  街道兩旁,店鋪林立。

  布莊米鋪,茶坊酒肆,一應俱全。

  街上來往,皆是女子。

  她們見了一行男子,停下了活計,圍攏過來。

  “快看!是男人!”

  “天吶,真的是男人!活的男人!”

  “那個騎白馬的長得好俊!比畫上的還好看!”

  “旁邊那個毛臉的,是不是猴子?”

  “不是猴子罷?猴子哪有這麼高?怕是山裏的精怪。”

  “那個長嘴大耳朵的,纔像精怪呢。”

  “噓!小聲些,莫要驚擾了客人。”

  人羣聚多,街道堵得水泄不通。

  周驛丞連聲喝道:“都讓開都讓開!這是東土來的聖僧,不得無禮!”

  但圍觀的女子實在太多,一人聲音根本傳不出去。

  玄奘被圍在當中,進退不得。

  只好將斗笠壓得更低,不停念着佛經。

  李晏眸光淡然。

  “法師,這便是西梁女國的風俗。舉國無男子,見了外來者,自然好奇。

  法師不妨將袈裟理一理,坦然相對。

  越是遮掩,反倒不妥。”

  玄奘聞言,心中微動,將斗笠摘了下來,面上平和。

  朝四面圍觀的女子合十一禮。

  “阿彌陀佛。貧僧唐三藏,自東土而來,往西天拜佛求經。

  路過貴國,多有叨擾,還請諸位施主見諒。”

  這一開口,圍觀女子安靜了幾分。

  幾個年長的婦人見他態度謙和,心生好感,主動替他們開路。

  “都讓讓,讓讓,莫要擋了聖僧的路!”

  周驛丞趁機引着玄奘等人穿過人羣,往驛館而去。

  驛館坐落在城中一條巷子裏,青磚灰瓦,院落清幽。

  院中種着幾株桂花樹,枝葉繁茂,遮出大片陰涼。

  周驛丞將玄奘等人引入驛館,吩咐驛卒端上茶水果品。

  又親自將驛館的規矩說了一遍。

  “聖僧,驛館中一應喫食俱全,幾位長老安心住下便是。

  只是國中有規矩,外來男子不得隨意在城中走動。

  聖僧若要出門,須得先告知下官,下官自會安排人陪同。”

  “還有一樁事。”

  周驛丞面露難色,“聖僧的幾位同伴,相貌,有些異於常人。

  城中的百姓見了,難免好奇圍觀。

  下官斗膽,請幾位長老若非必要,還是少出門爲妙。”

  悟空笑嘻嘻道:“無妨無妨。

  俺老孫這張臉,早被人看慣了。多看一眼又不會少塊肉。”

  八戒卻在旁嘟囔:“這是嫌棄俺老豬長得醜了。

  哼,俺老豬當年在天庭當天蓬元帥的時候,也是儀表堂堂的……”

  “二哥。”沙僧低聲,“那是上輩子的事了。”

  周驛丞見他們說話有趣,忍不住掩口一笑。

  隨即正了正神色,又道:“還有一樁要事,須得提前告知幾位長老。

  我們國中有一條河,名曰子母河,幾位來時想必已經見過了。

  那河水萬萬飲不得。

  城中雖有井水可供飲用,但幾位長老若在城外行走,切記不可飲那河水。”

  玄奘合掌道:“多謝驛丞提醒。貧僧來時已聽船家婆婆說了。”

  周驛丞點頭,又道:“既如此,下官便不多打擾了。

  幾位長老且歇息,若有需要,只管吩咐驛卒便是。”

  說罷,告辭而去。

  待她走後,李晏道:

  “法師,今日天色尚早,不妨先去城中換取通關文牒,明早便可啓程。”

  玄奘點頭稱是,便喚上悟空,二人往王宮而去。

  八戒與沙僧留在驛館歇息,李晏則獨自出了驛館,沿着街道緩行。

  城中熱鬧非凡,處處皆是女子。

  李晏走在街上,引來無數目光,他卻渾然不覺,只是徐行。

  偶爾在某個攤位前駐足,拿起一件小玩意兒端詳片刻,又放回去。

  【西梁女國地脈,以子母河爲主幹,三十二條支流爲脈絡,遍佈國境。

  純陰之氣自陰脈中湧出,沿河道流轉,滋養萬物。

  然近三年來,陰脈之氣漸趨衰弱。

  子母河上游三處泉眼已枯竭一處,餘下兩處亦較往年稀薄。】

  李晏眉頭微皺。

  子母河的陰脈衰弱,本是天地循環的常態。

  三百年一輪,衰弱之後便會自行恢復。

  但山河社稷鏡給出的提示中,卻讓他心生警覺。

  【陰脈衰弱之因,非止天地循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