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西遊得道長生 第792章

作者:既白v

  八戒臉色一僵,豬耳朵豎了起來:“俺老豬不去!”

  “爲何不去?”悟空故意問道。

  八戒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老君待他恩重如山,替他煉了九齒釘耙,還在釘耙上刻了那兩行銘文。

  可他呢?

  在天庭犯了事,被貶下凡間,錯投了豬胎。

  後來皈依了沙門,保了唐僧去西天取經。

  這一樁樁一件件,在旁人看來或許只是尋常.

  可在他自己心裏,卻總覺得虧欠了老君太多。

  如今要他再去兜率宮見老君,這張豬臉往哪裏擱?

  青牛精見他這般模樣,哼了一聲:

  “怎麼?天蓬元帥如今保了唐僧,便不認老君了?”

  “不是不是!”八戒急得擺手,

  “俺老豬豈是那等忘恩負義之人?只是……只是……”

  “什麼?”青牛精逼問道。

  八戒咬了咬牙,終於把心裏話說了出來.

  “俺老豬對不住老君。

  當年老君替俺煉了釘耙,指望俺在天河水軍好好幹,護住三界水脈。

  可俺老豬不爭氣,多喫了幾杯酒,撒了瘋,丟了官,還錯投了豬胎。

  這些年來,俺老豬連兜率宮的門都不敢靠近。

  生怕老君見了俺這副模樣,心裏頭不痛快。”

  玄奘雙手合十,唸了一聲佛號:“悟能。你既有此心,更該去見老君一面。

  恩情在前,避而不見,非是修行之道。

  貧僧雖不通道門之法,卻也知因果二字。

  你欠老君,總該有個了結。”

  李晏也道:“法師說的是。

  元帥心中既有愧疚,更該去見老君。

  老君何等人物,豈會計較這些過往?

  況且,那釘耙上的銘文,不正是老君的心意麼?”

  九齒不爲傷,護得一念長。

  老君刻這兩行字的時候,並未責怪他丟了天蓬元帥的官職.

  只是叮囑他,這柄釘耙的本意是護。

  九齒雖利,卻不可濫傷無辜。

  修行之路,護得一念之善,便是一生之功。

  八戒的眼眶有些發酸。

  “好!俺老豬去!”

  悟空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這纔像是俺老孫的兄弟!

  走走走,咱們這便去兜率宮,找那老官兒說道說道!”

  青牛精也露出了笑容。

  “猴子,待會兒到了兜率宮,便說是俺老牛偷了老爺的寶貝下界爲妖。

  被你們尋到了蹤跡。

  老爺知曉,自然會配合你們演這出戏。”

  “大聖,天蓬。”

  李晏復又叮囑,“到了兜率宮,說話行事須得注意分寸。

  天庭之中不知多少雙眼睛在盯着這一難,須得演得真切些。

  大聖可以鬧,但不能太過。

  元帥能怯,卻太虛不好。

  貧道在凡間等你們的好消息。”

  “兄弟放心,俺老孫心裏有數。老官兒那邊,俺老孫自有分寸。”

  悟空腳踩筋斗雲,風馳電掣。

  八戒駕着雲,跟在後頭,越近兜率宮,臉色緊張極了。

  豬耳朵耷拉下來,連大氣都不敢出。

  悟空回頭瞧了他一眼。

  “呆子,你當年在天庭當天蓬元帥的時候,不是挺威風的麼?

  怎麼如今連回趟孃家都這般慫?”

  “猴哥你莫要取笑俺老豬。”

  八戒悶聲,“俺老豬這不是心虛麼。老君待俺恩重如山,俺卻……唉!”

  悟空難得正經道:“呆子,俺老孫跟你說句實話。

  老君若是那等小肚雞腸之人,當年便不會替你煉這柄釘耙。

  他替你煉耙子,不是瞧中了你天蓬元帥的官職。

  你這呆子當了這些年的豬,卻連這個道理都沒想明白。”

  八戒聞言,腳步微微一滯,隨即悶頭趕上。

  不多時,兜率宮已在眼前。

  那宮闕懸在三十三天之外,朱門金瓦,紫氣繚繞。

  宮前有一片丹崖,崖上生着一株金柑樹,掛着七八枚金燦燦的果子。

  宮門兩側各立着一隻青石雕成的兕獸。

  悟空在宮門前按落雲頭,整了整虎皮裙,上前叩門。

  不多時,宮門開了一條縫,一個銀袍童子探出頭來。

  童子一見悟空,眼睛便瞪:

  “是你這潑猴!上回你來偷丹,把俺們兜率宮鬧得雞飛狗跳,如今還敢來?”

  悟空嘿嘿一笑:“銀角,俺老孫今日是有正事。老官兒可在宮中?”

  童子哼了一聲:“老爺正在丹房講道。你有什麼正事?”

  “你家青牛偷了圈子下界爲妖,在金兜山攔住了俺。

  俺老孫與他鬥了幾場,奈何那圈子實在厲害,套走了俺老孫的棒子。

  又套走了天庭諸將的兵器。

  俺老孫無奈,只得來請老官兒親自出手,收了那孽畜。”

  童子聽得目瞪口呆:“青牛師兄……下界爲妖?!這這這……這不可能罷!”

  “有什麼不可能的。”悟空一攤手,“你且去問問老官兒,看他怎麼說。”

  童子不敢怠慢,便往裏跑。

  悟空與八戒,跟在他身後進了宮門。

  兜率宮中,丹香嫋嫋。

  穿過幾重殿宇,便到了丹房。

  一座三丈來高的八卦爐熊熊燃燒,爐火純青,映得滿室通明。

  爐前擺着數十個蒲團,上面坐着十來個童子,正在聽老君講道。

  太上老君端坐在八卦爐前的一張雲牀之上。

  雙目微闔,口中正在講述金丹大道,如同鐘磬之音,迴盪在丹房之中。

  “金丹之道,以天地爲爐,造化爲工,陰陽爲炭,萬物爲銅……”

第230章 如意仙佔泉斂財遺禍 西梁女傾國爲聘動凡心

  老君聽罷,捋須沉吟了片刻,嘆道:“唉。

  貧道前些時日丹爐火候不穩,閉關調息了數日。

  那孽畜便趁機偷了金鋼琢,下界去了。

  若非你來報信,貧道還矇在鼓裏。”

  又對型诱f:“今日講道到此爲止。

  爾等且各自回房,溫習今日所講。金角銀角,你二人隨貧道走一遭。”

  型庸響Z,魚貫而出。

  老君從雲牀上走下來,走到八卦爐前,伸手在爐壁上一按。

  爐中火焰登時熄了三分,從中飛出一柄拂塵,通體雪白,塵尾如銀。

  拂塵執在手中,瞧在八戒身上。

  呆子自打進了丹房,便一直縮在悟空身後,連頭都不敢抬。

  感應到老君的目光,更是混身不自在。

  豬臉通紅,手在釘耙柄上反覆摩挲。

  “天蓬,你這釘耙,可還用得順手?”

  八戒嘴脣哆嗦了幾下:“回,回老君的話,用着順手,順手得很。”

  老君眼中掠過一絲笑意:“順手便好。兩句話,你可明白?”

  八戒喉頭滾動,

  “俺老豬,俺老豬明白。

  老君是讓俺老豬莫要仗着釘耙厲害,胡亂傷人。

  要護着該護的人,護着該護的念想。”

  老君微微頷首,朝丹房外走去,淡淡道:“走罷。去金兜山。”

  悟空瞥了八戒一眼,低聲道:“呆子,如何?”

  釘耙往肩上一扛,腳步輕快了許多。

  出了兜率宮,老君拂塵一揮,腳下便生出一朵祥雲,託着腥送鸲瞪斤w去。

  那祥雲看似慢悠悠的,實則快得驚人。

  眨眼間便越過了三十三天,直入凡間。

  不多時,金兜山已在腳下。

  老君站在雲端,俯視下方。

  只見金兜洞前,青牛精正躺在一塊大石上曬太陽,四蹄朝天,肚皮朝上。

  嘴裏還叼着一根草莖,模樣愜意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