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既白v
悟空自證得大羅之後,對力量的掌控已臻化境,舉重若輕,收發由心。
直到棒身觸及灰白流光,棒力方纔爆發。
砰!
灰白流光被這一棒砸得四分五裂,化作數十縷細小的灰白煙氣,四散飛逃。
“想跑?”
八戒早已守在石窟東側,九齒釘耙舞得密不透風。
那釘耙乃是老君親手所煉,九齒之上各有一道鎮邪符印。
灰白煙氣撞上耙影,便嗤嗤作響,頃刻間便消散了三成。
沙僧守在石窟西側,降妖寶杖橫在身前,牙鏟泛着幽光。
雖不言語,出手卻沉穩,將一縷灰白煙氣拍回陣中,不使其有一絲漏網。
李晏與青牛精則各守南北。
青牛精四蹄踏地,血脈之力化作一道青色光幕,將石窟南側盡數封鎖。
李晏則立在石窟北側,竹杖輕點,五色光華流轉不息,佈下了一座八卦陣勢。
那數十縷灰白煙氣在陣中左衝右突,四處亂竄,卻始終找不到一絲縫隙。
漸漸地,那些四散的灰白煙氣重新聚攏,在石窟中央凝成一團。
那團灰白漿糊不斷蠕動。
時而凸起一張扭曲的人臉,偶爾化作一個深不見底的孔洞。
最終,它化作了一個半人半獸的形狀。
上半身隱約是個男子的輪廓。
五官模糊不清,唯有一隻豎瞳生在眉心,暗金之色。
下邊卻是一團不斷翻湧的灰白濁氣,無數觸鬚從中伸出,在空中胡亂揮舞。
“螻蟻……”聲音如同無數張嘴低語,“也敢阻本座?”
悟空嗤笑:“俺老孫見過不少嘴硬的,你這般嘴硬的倒是頭一回見。
都被打成這般模樣了,還在這兒充什麼大頭蒜?”
棒身金光大盛,照着蜉真君的殘念當頭砸下。
如同一輪烈日墜落人間。
棒鋒所至,虛空都爲之扭曲,石窟四壁的石子被氣浪捲起,在空中炸成齏粉。
蜉真君殘念嘶鳴,觸鬚瘋狂舞動,在身前佈下了一層又一層屏障。
一層、兩層、三層……足足七層屏障,在棒下接連破碎,化作漫天碎屑。
蜉真君殘念急退,欲要躲開這一棒。
然它快,八戒更快。
呆子雖平日裏懶散,可一旦動起手來,卻是一點也不含糊。
他早已算準了蜉真君殘念的退路,九齒釘耙從斜刺裏殺出。
鎮邪符印亮起,封住了所有的退路。
“妖怪,哪裏走!”八戒大喝一聲,釘耙橫掃,九齒齊出。
蜉真君殘念避無可避,被釘耙掃中了半邊身軀。
鎮邪符印的光芒灼燒着歸墟濁氣。
那東西痛苦鳴叫,半邊身軀潰散了開來。
便在此時,沙僧的降妖寶杖已從背後襲來。
月牙鏟劃出一道弧光,正中蜉真君殘念的後心。
這一鏟勢大力沉,將那東西整個砸飛了出去,徑直撞向南側的青色光幕。
青牛精早已等候多時。
周身血脈之力化作一道青色漩渦,將那撞來的灰白身影捲入其中。
漩渦之中,兕族符文亮起,如同磨盤一般,將歸墟濁氣碾碎。
蜉真君殘念掙扎,身形縮小。
它寄生於兕魂萬載,不斷吞噬兕魂的本源以維持自身。
如今風水輪流轉,輪到自己被兕族的血脈之力碾壓,這份滋味當真是百般難言。
李晏立在石窟北側,眸中清光流轉。
竹杖凌空一點,五色光華如同鎖鏈,從陣中射出。
將縮至拳頭大小的灰白漿糊縛住。
唰!
約莫一炷香的工夫,灰白漿糊徹底消散。
留在原地的,只有一顆米粒大小的暗金珠子,通體渾圓,流轉玄妙紋路。
李晏伸手一招,將那暗金珠子攝入掌心。
【蜉真君殘念煉化完畢。】
【歸墟法則·寄生。
此乃蜉真君所修之大道,可在無形之中侵蝕神魂,替換本源。
若能將此法則參透,可反其道而行之,以正法驅邪,護持神魂不被外道所侵。】
【歸墟法則·共生。蜉真君與兕魂共生萬載,其間形成了微妙的平衡。
此種平衡的奧祕,對於理解歸墟濁氣與三界清氣之間的關係,頗有裨益。】
【緣法之氣+50000。當前緣法之氣:140000/1310720。】
李晏將暗金珠子收入袖中,面上露出一絲笑意。
此番金兜山之行,收穫之豐遠超預期。
不但破解了歸墟真君螟的分神,還順帶煉化了蜉真君的殘念。
再加上從二人口中套出的歸墟情報,這一趟的緣法,抵得上尋常百年的修行了。
正思忖間,聽得一聲悠長嘶鳴。
那兕獸虛影從窟窿中走了出來,低下頭,與青牛精額角相抵。
一道硃紅光芒自兕獸虛影的眉心湧出,注入青牛精體內。
青牛精渾身一震。
只覺暖流從眉心湧入,沿着經脈一路下行,最終匯入丹田之中。
“先祖……”
兕獸虛影靜靜地注視着青牛精。
片刻之後,身形漸漸淡去,化作漫天的硃紅螢火,落到青牛精身上。
青牛精閉目凝神,吸收着這些碎片,如飢似渴。
良久,眼中硃紅一閃而逝。
“俺老牛明白了。兕族一脈的根本神通,乃踏破虛空!”
四蹄一頓。
轟!
石窟地面裂開,青牛精的身形消失不見。
下一刻,他已出現在石窟的另一端,四蹄之下,虛空猶自震盪不休。
“好快!”悟空金睛一亮,“這一手,比俺老孫的筋斗雲也不遑多讓了!”
青牛精哈哈大笑,歡暢無比。
“小友!”
他轉過身來,對李晏一躬,
“此番大恩,俺老牛記下了。
若非你封住歸墟裂痕,又助俺老牛煉化那蜉真君的殘念,
這先天兕魂便是有緣也無分。
從今往後,你的事便是俺老牛的事,但有差遣,但請開口!”
李晏側身讓過,笑道:“貧道在此先賀了。”
“今日這樁因果,俺老牛記在心裏,日後慢慢還便是。”
說着,又望向石窟中央那個窟窿。
兕獸虛影消散之後,窟窿中的金光已漸漸斂去,只餘下一些殘存先天道蘊。
青牛精走上前去,四蹄跪地,對着窟窿恭敬地磕了三個頭。
“先祖在上,不肖後輩今日得先祖遺澤,日後定當潛心修行,不負先祖所託。”
磕完頭,眼中閃過一絲猶豫,隨即又轉爲堅定。
“小友。”他轉向李晏,
“俺老牛原本打算在金兜山多住幾日,泡夠了溫泉,喝足了酒,再回兜率宮去。
可如今得了先祖遺澤,須得儘快閉關參悟,耽擱不得。
這金兜山,俺老牛怕是待不住了。”
李晏聞言,心中微動。
青牛精若在此時回兜率宮,自然是情理之中。
可這一難之中,降服妖魔的戲碼卻還未演完。
天庭那邊多少雙眼睛在看着。
總不能讓青牛精就這麼悄無聲息地回去,連個過場都不走。
心念電轉,已有了計較,密語傳音道:“前輩,這一難尚未了結。
天庭那邊還在等着看取經人如何降服金兜洞的妖王。
若前輩就這般回去,未免太過平淡,恐怕會讓人疑心。”
青牛精恍然:“小友是說……”
“不如請大聖與天蓬元帥往兜率宮走一遭。”
“就說是剛剛得知老君的坐騎下凡爲妖,特來請老君出手收服。
這般一來,既全了取經人的體面,也免得天庭那邊閒言碎語。”
青牛精眼睛一亮:“妙!妙!這個主意好!
俺老牛在下界爲妖數月,
如今被取經人請來的主人收服,這話傳出去,才叫一個順理成章。”
悟空金睛一轉,嘿嘿笑道:
“俺老孫與老君打過幾回交道,他那兜率宮俺熟得很。
只是俺老孫的身份如今是取經人的行者,去請老君收服自家的坐騎,
總得有個由頭。
呆子...”
拿金箍棒捅了捅八戒,“你跟老君有舊,你跟俺去最合適。”
上一篇:人在遮天,抽卡成帝
下一篇:修仙,当然是选择大于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