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西遊得道長生 第789章

作者:既白v

  今日吊你在這松樹上,不爲別的,便是替老爺出口氣!”

  八戒被吊在樹上,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呆子平日裏油嘴滑舌,能把死人說活了,把活人說死了。

  可此刻。

  當年在天河畔,老君將釘耙遞到他手中。

  “天蓬,此耙名爲上寶沁金耙,重五千零四十八斤。

  你用它,須得記住,護得住旁人,才配得上這柄耙子。”

  那時候他是怎麼答的?

  挺着胸膛。

  “末將必不負老君所託!”

  後來呢?

  想到這裏,眼眶有些發酸。

  啞嗓子道:“俺老豬,知道對不住老君。

  可俺如今已保了師父去西天取經,這條命算是賣給佛門了。

  你若覺得吊俺一頓能出氣,那便吊着罷。

  老豬皮糙肉厚,多吊幾日也無妨。”

  青牛精聞言,蹄子一揮,青色繩索便鬆了開來。

  八戒哎喲,從樹上跌落下來,摔了個四仰八叉。

  悟空眼疾手快,竄過去將他扶住,嘴上卻不忘損他。

  “呆子,你這身肉倒真是夠厚,從那麼高的地方摔下來,也沒砸出個坑來。”

  哼哼唧唧,爬起來,揉着發麻的肩膀。

  剛要還嘴。

  卻見青牛精取下九齒釘耙,朝他拋了過來。

  八戒下意識地接住。

  只見耙柄上多了兩行銘文,字跡蒼勁,顯是以法力刻上去的。

  “九齒不爲傷,護得一念長。”

  八戒喃念。

  表情變了又變,化作苦笑,嘆了口氣。

  “你這老牛,嘴上說要替老君出氣,卻偷偷在耙子上刻了字。

  這兩句話,是老君讓你刻的罷?”

  青牛精哼了一聲,扭過頭去,望向站在不遠處,一直不語的玄奘。

  聖僧雙手合十立於洞口,面色平靜,眼中卻有微瀾。

  “阿彌陀佛。貧僧這一路上,見慣了妖怪擄人,索命。

  卻從未料到,原來取經路上的難,也能這般渡過。”

  青牛精不由得多看了玄奘一眼。

  雖在兜率宮聽老君講過無數遍道法,

  卻也知,能以凡胎之身看透因果本質的人,絕非尋常。

  眼前這個和尚,雖然手無縛雞之力,卻有一顆澄澈佛心。

  青牛精笑道:“聖僧不愧是金蟬子轉世。俺老牛今日長見識了。”

  便在此時,李晏走上前來,對青牛精拱手。

  “前輩,此間事了。天庭那邊的風浪還需些時日才能平息。

  前輩既然想在這金兜山多住幾日。

  貧道便將這山上的歸墟裂痕封上一封,也好讓前輩住得安心些。”

  青牛精點頭:“你小子有心了。那裂痕就在後山,俺老牛帶你去。”

  李晏喚上腥艘煌巴埠米尨蠹铱纯礆w墟濁氣究竟是何等模樣。

  日後若在別處遇見,也好有個防範。

  玄奘聞言,合掌稱善。

  悟空跟在後頭。

  八戒揉着手腕,扛着九齒釘耙,嘴裏嘟囔着什麼。

  沙僧默不作聲地走在最後。

  青牛精領着腥舜┻^金兜洞,沿着一條甬道向後山走去。

  兩側的石壁上,隱約可見青牛精刻下的符籙。

  老君所傳的鎮邪符法,用以壓制裂痕中滲出的歸墟濁氣。

  符籙硃砂泛着微光,如同點點星火。

  一炷香的工夫,前方一處天然的石窟,三丈方圓。

  裂開了一道丈餘長的縫隙,如同一隻半睜半閉的眼睛,對着腥恕�

  縫隙深處湧動着灰白霧氣,還夾雜難以名狀的低語。

  玄奘站在石窟入口處,袈裟上的金光自行亮起,將灰白霧氣擋在身外。

  凝目望着,面上並無恐懼之色。

  “這裂痕之中,似乎困着什麼東西的執念。”

  李晏聞言,若有所思。

  玄奘雖是凡胎,但其佛性敏銳,竟能感知到其中蘊含的一絲魂念波動。

  思忖間。

  李晏咂鹕胶由琊㈢R照徹歸墟濁氣的根源。

  “這道裂痕,是被什麼東西從歸墟那邊撐開的。”

  說着,竹杖在裂痕邊緣一敲。

  霧氣散開,露出了裂縫深處的景象。

  一隻巨爪,五指分明,有丈餘長,深烙在巖壁之上。

  “如今聽你這般一說,應有存在於歸墟那邊,隔着壁障,朝三界按了一掌。”

  “正是。”李晏沉聲道,“這一掌的目標,是前輩身上那件東西。”

  青牛精面色一變,下意識地按住了腰圈子。

  金剛琢微微低鳴。

  “三界之中能套萬物的寶貝屈指可數。

  歸墟存在,想必是感應到了氣息,想借這道裂痕,將金剛琢收入歸墟。

  只是它沒想到,金剛琢本身便是剋制歸墟濁氣的法寶。

  那隻爪子按過來,被金剛琢的反震之力擋了回去,便在石壁上留下了爪印。”

  青牛精聽得心驚肉跳。

  這幾月來日日戴着金剛琢,只當是老君賜下的護身法寶。

  卻從未想過,這圈子會引來歸墟深處的覬覦。

  “那東西能隔着三界壁障,感應到金剛琢的氣息?這得是什麼道行?”

  “至少是歸墟三十六真君的層次。”李晏目光沉靜,“甚至更高。”

  悟空收起了嬉笑之色,眸中精光閃動。

  歸墟三十六真君,那是歸墟之中僅次於歸墟尊主的存在。

  若這爪印的主人當真是三十六真君之一,那事情便比他們想象的還要嚴重得多。

  “前輩不必太過擔憂。”

  李晏又道,

  “這道裂痕雖然嚇人,但那存在按了一掌之後便再無動靜。

  想必是金剛琢的反震之力也讓它受了些傷。

  況且。

  這裂痕在三界壁障之上,歸墟存在想要由此侵入,須得先將裂痕擴大千倍萬倍。

  在此之前,貧道只需將裂痕封住,它便無法再由此處窺伺三界了。”

  青牛精鬆了口氣:“那便有勞小友了。”

  李晏立於石窟之中,眸光沉靜,竹杖一頓。

  一圈五色光華盪開。

  八道卦象自虛空中浮現,各踞一方,將那道歸墟裂痕團團圍住。

  五色光華自掌心湧出,注入八卦之中。

  八卦受此一激,登時光芒大盛,旋即急速旋轉。

  卦象之間以五行之力相連。

  陰陽二氣流轉其間,漸漸化作一座大陣,將那裂痕徽衷趦取�

  灰白霧氣自裂痕中湧出,試圖侵蝕陣法。

  然頃刻間便蒸騰消散。

  深處傳來一聲嘶鳴,似是憤怒,又似是不甘。

  李晏面不改色,捏了個封字訣,在空中虛畫了一道符籙,徑直射入裂痕之中。

  轟!

  裂痕內裏湧出最後一股濁氣,隨即合攏。

  一盞茶的工夫。

  丈餘長的裂痕已縮至指頭粗細。

  殘餘的灰白霧氣也被八卦大陣盡數煉化。

  石窟之中再無半點歸墟濁氣。

  青牛精在旁看得真切,滿是讚歎:“好手段!

  小友這一手八卦封魔陣,深得老君陣法精髓,又融入了五行生剋之理。

  便是俺老牛在兜率宮聽了這些年道,也未必能布得這般乾淨利落。”

  李晏收了法力,面色又白了一分,顯是耗了不少法力,含笑道:

  “前輩謬讚。此陣不過是借了八卦之力,將那裂痕暫時封住罷了。

  若要徹底根治,還需以天地靈氣慢慢滋養此方地脈。

  少說也得百年光景,方能將這處壁障恢復如初。”

  青牛精哈哈一笑,“百年光景,對俺老牛來說不過打個盹兒的工夫。

  小友且放心,俺老牛在此住着。

  順便替你看着這道裂痕,保管它百年之內翻不起什麼浪來。”

  話鋒一轉,又道:“倒是小友你,這一路西行下來,法力消耗不小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