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既白v
玄奘騎在白龍馬上,聽得後頭說話,回過頭來道:
“悟空,你們在說什麼桃花撸砍黾抑耍斠孕扌袪懼兀齽臃残摹!�
悟空哈哈一笑。
“俺老孫不過是說些閒話解解悶罷了。
不過小和尚啊,你可知俺那兄弟當年在花果山上時,有多少女仙慕名而來?”
玄奘雖是個出家人,卻也忍不住生出幾分好奇:“哦?願聞其詳。”
悟空清了清嗓子,便說開了。
“小和尚,你是不知俺那兄弟當年在天庭時,何等風采。
俺老孫雖是個粗人,卻也不瞎。
那些女仙們瞧他的眼神,與瞧俺老孫的可是天差地別。”
八戒正挑着行李擔走得氣喘,聽了這話登時來了精神,兩隻大耳朵撲扇撲扇,
湊上前道:“猴哥猴哥,你倒是說說,都有哪些女仙?
俺老豬在天河當差那些年,怎麼沒聽說過?”
悟空斜睨他一眼,笑道:
“你這呆子當年在天河當差時,日日泡在酒池裏,哪有心思想這些?
俺且問你,你可聽說過王母座下第一女劍仙的名號?”
八戒撓了撓耳朵,茫然道:“王母座下女仙多了去了,俺老豬哪記得住?”
沙僧在後頭挑着行李,沉聲道:
“二哥,猴哥說的可是董雙成董仙子?
我在天庭時曾聽捲簾大將們提起過,說她是王母娘娘座前執掌劍令的女仙。
一手太乙分光劍使得出神入化,便是凌霄殿上的天將也未必敵得過她。”
悟空撫掌笑道:
“還是老沙有見識!
正是那董雙成。
你們可知這董仙子與俺那兄弟有何淵源?”
玄奘騎在白龍馬上,雖是個出家人,卻也忍不住合掌道:
“悟空,出家人不打誑語,你可莫要編排出些無中生有的事來。”
悟空擺手,說起了當年之事。
“後來,爲了報答我等救治九色仙芭,親自以劍舞報答,嘖嘖。”
悟空咂了咂嘴,
“俺老孫活了這麼多年,見過的劍舞不下千百場,卻從未見過那般劍法。
劍光初時似春水瀲灩,繼而知夏雷驟雨,又變作秋風掃葉。
最後歸於冬雪漫天。
四季輪迴,盡在一劍之中。”
“阿彌陀佛。”玄奘道,“這董仙子倒是有慧根的,就是不知後來如何了?”
悟空道:“那董雙成自蟠桃會後,便閉關不出。
百年後方纔出關,一身劍道修爲又精進了一層。
出關後第一件事,便是去找俺那兄弟。
可惜。
那時俺老孫已大鬧了天宮,被壓在了五行山下。
兄弟也受俺牽連,洞天幾乎被毀。
董雙成心中憂切,尋遍三界,始終未曾找到俺那兄弟的蹤跡。
後來,聽說她在瑤池邊種了一株青竹。
日日以劍意澆灌,說是待那竹子長成之日,便是她劍道大成之時。”
八戒聽罷,撓着耳朵道:“這般說來,那董仙子倒是個癡情人。”
悟空擺了擺手:“俺只知俺那兄弟是個木頭人,對這些兒女情長從來不上心。
當年在花果山時,多少女仙慕名而來,他卻只知煉丹悟道,白白辜負桃花。”
玄奘聽到此處,問道:
“悟空,你方纔說花果山上也有女仙前來?莫非除了董雙成,還有旁人?”
悟空嘿嘿一笑,正欲開口。
卻見敖碧波已經豎起耳朵,面上神情甚是微妙,便故意賣了個關子,道:
“罷了罷了,都是些陳年舊事,不提也罷。
俺老孫可不想回頭被李兄弟說,俺編排他。”
八戒卻不肯罷休,扯着悟空的虎皮裙道:
“猴哥,你這話說了一半,不是存心吊人胃口麼?
快說說,除了那董雙成,還有誰?”
悟空被他纏得沒法,只得道:“也罷也罷,俺老孫便再說一個。
不過這話可不能傳到俺兄弟耳朵裏。
他那人面皮薄,若是知曉俺老孫在人前說他這些事,非得跟俺急眼不可。”
八戒連連點頭,又使眼色,讓敖碧波往跟前來:
“猴哥你儘管說,俺老豬替你保密。”
悟空清了清嗓子,道:“這第二位,與那天庭無關,乃是下界的一位女修。
那女修的名號俺老孫不提也罷,只說她修的是一條極爲罕見的醫道。”
沙僧眉頭微皺,“修行之人求的是長生久視。
醫道雖能濟世救人,卻非長生之法,這也能成大道?”
悟空點頭道:“老沙有所不知。
那女修走的乃是上古神農氏的路子。
以醫入道,以藥證道。
她嘗百草,煉百丹,救人無數,一身功德早已深厚至極。”
八戒道:“這般人物,怎麼又與李道長扯上關係了?”
“她聽聞俺那兄弟精通《內經》,又懂得上古丹方,
便不辭萬里,從南贍部洲一路尋到花果山來。
到了花果山,便在山門前搭了個草廬住下。
每日晨昏三叩首,早晚一爐香。
說是要向李兄弟請教醫道。”
“俺那兄弟起初不見她,她便在山門前等了整整三個月。
那三個月裏,她用花果山上的草藥,替山中猴兒們治病療傷。
外傷骨折,內傷暗疾,無不藥到病除。
山中猴兒們本對她有戒心,後來都管她叫【藥王姐姐】。”
敖碧波聽到此處,忍不住問道:“李道長後來見她了麼?”
悟空瞧了她一眼,笑道:“自然見了。
俺那兄弟雖是個木頭人,卻並非鐵石心腸。
那女修在山門前等了三個月,替山中猴兒們治了三個月的病。
俺那兄弟終於開了山門,親自將她迎入洞府。”
“那一日,俺老孫也在場。
俺親眼看見那女修進了洞府,在李兄弟面前跪下來,雙手奉上手抄的藥典,
道:‘妾身自幼學醫,行醫三百載,救人萬校詥栣t術已臻化境。
可十年前,妾身遇見一樁怪病,百般施救皆不見效。
眼睜睜,看着那病人死在我面前。
自此以後妾身便知,妾身的醫道尚有缺漏。
聞道長精通上古醫典,妾身斗膽前來請教,望道長不吝賜教。’”
沙僧聽到此處,不由讚道:“這般功德,便是放在佛門也算得上活菩薩了。”
悟空點頭道:“誰說不是呢。
俺那兄弟接過那部藥典,翻看了片刻,便取出一卷竹簡遞與那女修。
那竹簡上刻的正是《內經》中,失傳已久的靈樞篇。
那女修接過竹簡,只看了一眼便淚如雨下,伏地不起。”
“她在花果山上住了三年。
三年裏,她日日與李兄弟論道,醫理藥理,鍼砭丹鼎,無所不談。
俺老孫偶爾去蹭頓茶喝,便見他二人一個說,經脈如江河,氣血似潮汐。
一個答,五行相生克,陰陽互消長,你來我往,好不熱鬧。”
八戒插嘴道:“那後來呢?她怎麼又走了?”
悟空嘆了口氣,道:
“後來,她接到一道傳訊,說是南贍部洲爆發了一場大疫,死了不知多少人。
她便辭了李兄弟,星夜趕回南贍部洲去了。
臨走時她在花果山門前磕了三個頭。
‘道長傳道之恩,妾身無以爲報。待此間事了,再來聽道長講道。’”
“可她這一去便再無音訊。”
悟空金睛之中閃過一絲黯然,
“俺老孫後來打探過,南贍部洲那場大疫持續了整整七年,死了近百萬人。
那女修以一己之力救人,日以繼夜,不眠不休。
最後……力竭而亡。”
此言一出,滿場寂然。
玄奘雙手合十,低誦了一聲佛號,面上滿是悲憫之色。
八戒不知該說什麼。
敖碧波眼眶微紅,咬着嘴脣。
悟空沉思了片刻,方道:
“俺那兄弟得知此事後,獨自在花果山頂站了一夜。
第二日清晨,俺見他青袍上滿是露水,杖上卻多了一道刻痕。
俺問他那道刻痕是什麼意思。
他說了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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