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西遊得道長生 第696章

作者:既白v

  玄奘騎在白龍馬上,聽得後頭說話,回過頭來道:

  “悟空,你們在說什麼桃花撸砍黾抑耍斠孕扌袪懼兀齽臃残摹!�

  悟空哈哈一笑。

  “俺老孫不過是說些閒話解解悶罷了。

  不過小和尚啊,你可知俺那兄弟當年在花果山上時,有多少女仙慕名而來?”

  玄奘雖是個出家人,卻也忍不住生出幾分好奇:“哦?願聞其詳。”

  悟空清了清嗓子,便說開了。

  “小和尚,你是不知俺那兄弟當年在天庭時,何等風采。

  俺老孫雖是個粗人,卻也不瞎。

  那些女仙們瞧他的眼神,與瞧俺老孫的可是天差地別。”

  八戒正挑着行李擔走得氣喘,聽了這話登時來了精神,兩隻大耳朵撲扇撲扇,

  湊上前道:“猴哥猴哥,你倒是說說,都有哪些女仙?

  俺老豬在天河當差那些年,怎麼沒聽說過?”

  悟空斜睨他一眼,笑道:

  “你這呆子當年在天河當差時,日日泡在酒池裏,哪有心思想這些?

  俺且問你,你可聽說過王母座下第一女劍仙的名號?”

  八戒撓了撓耳朵,茫然道:“王母座下女仙多了去了,俺老豬哪記得住?”

  沙僧在後頭挑着行李,沉聲道:

  “二哥,猴哥說的可是董雙成董仙子?

  我在天庭時曾聽捲簾大將們提起過,說她是王母娘娘座前執掌劍令的女仙。

  一手太乙分光劍使得出神入化,便是凌霄殿上的天將也未必敵得過她。”

  悟空撫掌笑道:

  “還是老沙有見識!

  正是那董雙成。

  你們可知這董仙子與俺那兄弟有何淵源?”

  玄奘騎在白龍馬上,雖是個出家人,卻也忍不住合掌道:

  “悟空,出家人不打誑語,你可莫要編排出些無中生有的事來。”

  悟空擺手,說起了當年之事。

  “後來,爲了報答我等救治九色仙芭,親自以劍舞報答,嘖嘖。”

  悟空咂了咂嘴,

  “俺老孫活了這麼多年,見過的劍舞不下千百場,卻從未見過那般劍法。

  劍光初時似春水瀲灩,繼而知夏雷驟雨,又變作秋風掃葉。

  最後歸於冬雪漫天。

  四季輪迴,盡在一劍之中。”

  “阿彌陀佛。”玄奘道,“這董仙子倒是有慧根的,就是不知後來如何了?”

  悟空道:“那董雙成自蟠桃會後,便閉關不出。

  百年後方纔出關,一身劍道修爲又精進了一層。

  出關後第一件事,便是去找俺那兄弟。

  可惜。

  那時俺老孫已大鬧了天宮,被壓在了五行山下。

  兄弟也受俺牽連,洞天幾乎被毀。

  董雙成心中憂切,尋遍三界,始終未曾找到俺那兄弟的蹤跡。

  後來,聽說她在瑤池邊種了一株青竹。

  日日以劍意澆灌,說是待那竹子長成之日,便是她劍道大成之時。”

  八戒聽罷,撓着耳朵道:“這般說來,那董仙子倒是個癡情人。”

  悟空擺了擺手:“俺只知俺那兄弟是個木頭人,對這些兒女情長從來不上心。

  當年在花果山時,多少女仙慕名而來,他卻只知煉丹悟道,白白辜負桃花。”

  玄奘聽到此處,問道:

  “悟空,你方纔說花果山上也有女仙前來?莫非除了董雙成,還有旁人?”

  悟空嘿嘿一笑,正欲開口。

  卻見敖碧波已經豎起耳朵,面上神情甚是微妙,便故意賣了個關子,道:

  “罷了罷了,都是些陳年舊事,不提也罷。

  俺老孫可不想回頭被李兄弟說,俺編排他。”

  八戒卻不肯罷休,扯着悟空的虎皮裙道:

  “猴哥,你這話說了一半,不是存心吊人胃口麼?

  快說說,除了那董雙成,還有誰?”

  悟空被他纏得沒法,只得道:“也罷也罷,俺老孫便再說一個。

  不過這話可不能傳到俺兄弟耳朵裏。

  他那人面皮薄,若是知曉俺老孫在人前說他這些事,非得跟俺急眼不可。”

  八戒連連點頭,又使眼色,讓敖碧波往跟前來:

  “猴哥你儘管說,俺老豬替你保密。”

  悟空清了清嗓子,道:“這第二位,與那天庭無關,乃是下界的一位女修。

  那女修的名號俺老孫不提也罷,只說她修的是一條極爲罕見的醫道。”

  沙僧眉頭微皺,“修行之人求的是長生久視。

  醫道雖能濟世救人,卻非長生之法,這也能成大道?”

  悟空點頭道:“老沙有所不知。

  那女修走的乃是上古神農氏的路子。

  以醫入道,以藥證道。

  她嘗百草,煉百丹,救人無數,一身功德早已深厚至極。”

  八戒道:“這般人物,怎麼又與李道長扯上關係了?”

  “她聽聞俺那兄弟精通《內經》,又懂得上古丹方,

  便不辭萬里,從南贍部洲一路尋到花果山來。

  到了花果山,便在山門前搭了個草廬住下。

  每日晨昏三叩首,早晚一爐香。

  說是要向李兄弟請教醫道。”

  “俺那兄弟起初不見她,她便在山門前等了整整三個月。

  那三個月裏,她用花果山上的草藥,替山中猴兒們治病療傷。

  外傷骨折,內傷暗疾,無不藥到病除。

  山中猴兒們本對她有戒心,後來都管她叫【藥王姐姐】。”

  敖碧波聽到此處,忍不住問道:“李道長後來見她了麼?”

  悟空瞧了她一眼,笑道:“自然見了。

  俺那兄弟雖是個木頭人,卻並非鐵石心腸。

  那女修在山門前等了三個月,替山中猴兒們治了三個月的病。

  俺那兄弟終於開了山門,親自將她迎入洞府。”

  “那一日,俺老孫也在場。

  俺親眼看見那女修進了洞府,在李兄弟面前跪下來,雙手奉上手抄的藥典,

  道:‘妾身自幼學醫,行醫三百載,救人萬校詥栣t術已臻化境。

  可十年前,妾身遇見一樁怪病,百般施救皆不見效。

  眼睜睜,看着那病人死在我面前。

  自此以後妾身便知,妾身的醫道尚有缺漏。

  聞道長精通上古醫典,妾身斗膽前來請教,望道長不吝賜教。’”

  沙僧聽到此處,不由讚道:“這般功德,便是放在佛門也算得上活菩薩了。”

  悟空點頭道:“誰說不是呢。

  俺那兄弟接過那部藥典,翻看了片刻,便取出一卷竹簡遞與那女修。

  那竹簡上刻的正是《內經》中,失傳已久的靈樞篇。

  那女修接過竹簡,只看了一眼便淚如雨下,伏地不起。”

  “她在花果山上住了三年。

  三年裏,她日日與李兄弟論道,醫理藥理,鍼砭丹鼎,無所不談。

  俺老孫偶爾去蹭頓茶喝,便見他二人一個說,經脈如江河,氣血似潮汐。

  一個答,五行相生克,陰陽互消長,你來我往,好不熱鬧。”

  八戒插嘴道:“那後來呢?她怎麼又走了?”

  悟空嘆了口氣,道:

  “後來,她接到一道傳訊,說是南贍部洲爆發了一場大疫,死了不知多少人。

  她便辭了李兄弟,星夜趕回南贍部洲去了。

  臨走時她在花果山門前磕了三個頭。

  ‘道長傳道之恩,妾身無以爲報。待此間事了,再來聽道長講道。’”

  “可她這一去便再無音訊。”

  悟空金睛之中閃過一絲黯然,

  “俺老孫後來打探過,南贍部洲那場大疫持續了整整七年,死了近百萬人。

  那女修以一己之力救人,日以繼夜,不眠不休。

  最後……力竭而亡。”

  此言一出,滿場寂然。

  玄奘雙手合十,低誦了一聲佛號,面上滿是悲憫之色。

  八戒不知該說什麼。

  敖碧波眼眶微紅,咬着嘴脣。

  悟空沉思了片刻,方道:

  “俺那兄弟得知此事後,獨自在花果山頂站了一夜。

  第二日清晨,俺見他青袍上滿是露水,杖上卻多了一道刻痕。

  俺問他那道刻痕是什麼意思。

  他說了一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