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西遊得道長生 第695章

作者:既白v

  “大王須得暗中聯絡那些可靠的妖王,讓他們互相照應。

  若發現有誰性情忽變,或是有陌生人等在他們身邊出沒,立即傳信給大王。

  再由大王轉告貧道。

  那六耳獼猴能假扮大聖,自然也能假扮別的妖王,不可不防。”

  “這事也不難。”

  牛魔王咧嘴一笑,

  “老牛在妖界混了幾千年,哪個妖王可交,哪個妖王不可交,心裏都有本賬。

  那些信不過的,老牛一個字也不會跟他們說。”

  “最後一件。”

  李晏神色比前兩件更爲鄭重,

  “大王自己也要小心。

  那六耳獼猴既能假扮大聖,未必不能假扮旁人。

  大王身邊的人,須得仔細辨認,莫要被人鑽了空子。”

  牛魔王聞言,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身旁的玉面公主。

  玉面公主被他看得莫名其妙,嗔道:“你看我做甚?妾身是真的!”

  牛魔王哈哈大笑,拍了拍玉面公主的肩:“老牛知你是真的。

  只是道長說得對。

  那六耳獼猴既然能假扮那猴子,自然也能假扮你我,甚至任何人。

  從今日起,積雷山上下,都須得定個暗號。

  每日見面,先對暗號,對不上來的,先打再說!”

  李晏屈指一彈,袖中玉符,化作一道流光落在牛魔王手中。

  “大王,貧道還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

  那三件事,便有勞大王費心了。

  若有消息,只需傳訊此符,貧道自會趕來。”

  牛魔王將其珍而重之地收入懷中,向李晏抱拳道:

  “道長大恩,老牛銘記在心。

  來日道長若有用得着老牛的地方,只管開口。

  老牛便是舍了這一身牛勁,也絕不皺半下眉頭。”

  李晏微微頷首,又向玉笛仙子打了個稽首:

  “這一路有勞仙子相伴,貧道告辭。”

  玉笛仙子將碧玉笛橫在胸前,微微欠身還了一禮。

  清冷嗓音夾帶了幾分暖意:“道長一路保重。

  若路過解陽山,還請來坐一坐,妾身釀的桂花酒,在族中也算有些名氣。”

  李晏微微一笑,腳下五色長虹一振,便向西方天際飛去。

  玉笛仙子望着那道漸行漸遠的尾跡,將碧玉笛湊到脣邊,吹了一聲。

  笛聲悠長,穿雲破霧,久久不散。

  像是在送別,又像是在挽留。

  牛魔王站在一旁,來回掃了兩遍,嘿嘿一笑:“玉笛丫頭,你莫不是...”

  話未說完,玉笛仙子將碧玉笛一橫,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眼神冷霜,讓牛魔王把後半截話硬生生嚥了回去。

  “表姐夫還是操心操心自家的事罷。”

  玉笛仙子淡淡道,“那三樁消息,表姐夫什麼時候能打探出來?”

  牛魔王被她這般一嗆,訕笑兩聲,扛起混鐵棍,轉身對玉面公主道:

  “你且在洞中歇着,老牛去去便回。

  那些妖王的聯絡法子,老牛得親自去辦。”

  說罷,牛魔王將身縱起,一道黑風沖天而起。

  玉面公主也是回到洞中。

  而玉笛仙子駕着碧色流光一路向西,將速度催到極致。

  她自問雖比不上那些得道金仙,但在西牛賀洲的散仙之中也算飛得快的。

  可追了約莫半個時辰,前方那道五色長虹非但沒有靠近分毫,反而越來越遠。

  她心中不甘,咿D《九幽素心訣》,將周身陰氣化作一片碧色光翼附在背上。

  旋即,速度暴漲,向那道五色長虹追去。

  可追了約莫一炷香的工夫,那道五色長虹還是遙遙在前。

  終於,玉笛仙子停了下來,立在雲海之中微微喘息。

  素白衣襟被風吹得有些散亂。

  望着那道五色長虹在天際化作一個光點,繼而徹底消失。

  心中滋味連她自己都說不清楚。

  在雲中站了片刻,想起一事。

  那道人說過,他與齊天大聖孫悟空是結伴同行的朋友。

  既追不上李道長,何不去尋那取經隊伍?

  他們一路西行,腳程總比她慢些。

  到了那隊伍中,自然便能再見到李道長了。

  念及此處,她收了碧色流光,轉而向下方落去。

  雖不知取經隊伍此刻身在何處,但既是往西天取經,自然是沿着西行大路走。

  只須沿着官道一路尋去,總能找到。

  這一尋便是十餘日。

  玉笛仙子沿着西行官道,一路打探。

  這日。

  行至一處山嶺,遠遠望見山道上有幾個身影正緩緩而行。

  當頭一人騎着白龍馬,身披鍞挑卖模悄菛|土來的取經僧。

  馬後跟着三人。

  毛臉雷公嘴扛着金箍棒,長嘴大耳挑着行李擔,晦氣臉色提着降妖寶杖。

  玉笛仙子心中一喜,正要按下雲頭,卻見那隊伍旁邊還跟着一個女子。

  那女子看起來十七八歲年紀。

  一襲水藍長裙,腰間繫着碧色絲絛,烏髮如雲,眉目似畫。

  手中握着一柄珊瑚短劍,劍鞘上鑲着龍眼大的明珠。

  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這女子是誰?

  爲何會與取經隊伍同行?

  玉笛仙子心中疑惑,暫且收了按落雲頭的心思。

  身形隱在一朵雲後,暗中觀察。

  聽了一陣,從他們的對話中弄明白了敖碧波的來歷,心中不由生出一絲異樣。

  這小龍女竟也是爲了尋李道長而來,而且比她更早,且執著。

  從幾百年前的花果山,一路追到了這裏。

  起初悟空嫌她麻煩,趕了好幾回,可敖碧波死活不走。

  她也不鬧事,只是遠遠跟着,遇到妖魔作祟時還會出手相助。

  日子久了,悟空也懶得管她,由她去了。

  玄奘見這女子心眨膊蝗腾s她,偶爾還會與她說上幾句話。

  八戒更不用說,見了個美貌龍女,恨不得天天湊上去搭話。

  此刻,雲頭之下,行者聞得雲端有異。

  金睛往上一瞥,見碧色流光藏在雲後,隱約透出些女兒家的氣息來。

  他心頭雪亮,嘴上卻不點破,只是將金箍棒往肩上一扛,故意放慢了腳步。

  敖碧波見他這般模樣,心下犯疑,便問道:

  “大聖,你瞧着天上作甚?莫非有妖怪?”

  悟空嘻嘻一笑,將手一擺:

  “沒甚沒甚,俺老孫看那朵雲生得怪好看,像朵蓮花似的。”

  敖碧波順着目光望去。

  只見那片雲後碧光一閃,旋即隱沒。

  她也是龍宮出來的公主,見識不湣�

  當即便認出那是羅剎族獨有的碧色流光,心中登時咯噔一下。

  八戒這呆子正挑着行李擔,累得氣喘吁吁。

  見悟空與敖碧波都往天上看,也跟着仰起脖子,嘴裏嘟囔道:

  “猴哥,你莫不是又看見了什麼女菩薩?

  俺老豬可告訴你,這一路上女妖怪夠多了。

  再來一個,俺老豬這行李擔可挑不動了。”

  悟空回頭啐了他一口:“呆子,你挑的是行李,又不是挑媳婦,怕什麼多?”

  敖碧波卻是上了心。

  她本是個心思玲瓏的女子,見雲中藏着一個女子。

  又生得這般清冷脫俗的模樣,心頭登時緊了。

  她將珊瑚短劍往腰間一插,快步走到悟空身側。

  “大聖,那位仙子是何方神聖?爲何一路跟着我們?”

  悟空見她這般緊張,愈發起了逗弄的心思,故意嘆了口氣道:

  “唉,說來話長。

  俺那兄弟李晏,什麼都好,就是桃花咛�

  當年在花果山時,便有不少女仙傾慕。

  俺老孫是個粗人,不解風情,可俺那兄弟……嘿嘿。”

  敖碧波聽他這般說,心中愈發不是滋味。

  她咬了咬嘴脣,追問道:“大聖,那位仙子可也是當年在花果山上……”

  悟空打斷她的話,擺了擺手道:“不是不是。”

  敖碧波聽罷,半晌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