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西遊得道長生 第691章

作者:既白v

  既不傷己身,又可克敵制勝。

  失傳已久,此番重現三界,或將引動某些上古存在的注意。】

  【鐵扇公主好感+40。當前好感:感恩戴德。】

  【玉笛仙子好感+25。當前好感:敬畏交加。】

  【紅孩兒好感+50。當前好感:視若師尊。】

  【觀音菩薩好感-5。當前好感:略有芥蒂。】

  【當前緣法之氣:282980/655360】

  李晏退出心神,與玉笛仙子並肩飛行。

  後者沉默了一路,眼看着摩雲洞所在的山頭已遙遙在望,方道:

  “道長方纔在翠雲洞中,對紅孩兒說的那番話,妾身也聽進去了幾分。”

  “哦?”

  眼中掠過一絲追憶之色,

  “妾身這些年一直困在一個瓶頸裏,百思不得其解。

  今日聽了道長一席話,像是有人在黑暗中點了一盞燈。”

  李晏微微一笑,並未接話。

  玉笛仙子也不再多言。

  碧色流光衝破最後一層雲霧,前方的摩雲洞已然可見。

  洞門虛掩,透出一縷微光。

  山風吹過,洞口風鈴叮噹作響,清脆而寂寥。

  夜色四合,星光漸顯。

  玉笛仙子收了碧色流光,落在石階下方,玉笛在掌中轉了一圈。

  指了指洞門,聲音壓低:

  “玉面狐狸自從出了那樁事,便閉門不出。

  聽伺候她的小妖說,整夜整夜睡不着覺。

  一閉眼便看見那個毛臉雷公嘴的影子。

  這半年下來,人瘦了一圈,性子也變得古怪得很。”

  李晏聞言,並未踏入摩雲洞。

  玉笛仙子正欲上前叩門,卻被止住。

  “不必驚動她。”

  李晏望着那扇虛掩的洞門,

  “貧道自有法子,看一看半年前那樁事的真相。”

  玉笛仙子聞言,手中碧玉笛微微一滯,眼中閃過一絲不解。

  她雖知這位道行深不可測,卻也想不出他如何能在不驚動玉面狐狸的前提下,

  查清半年前的舊事。

  畢竟時隔半年,那假扮大聖之人早已不知去向。

  摩雲洞中的痕跡也早被歲月抹去,還有什麼線索可尋?

  李晏卻不理會她的疑惑。

  闔上雙眼,左手掐了一個法訣。

  右手將竹杖緩轉動着。

  杖身上五色光華流轉不息,漸凝成一道細如髮絲的光線,向洞府延伸而去。

  【迴天返日】。

  此法與【迴風返火】同屬時光之道,卻更高一層。

  迴風返火只能讓已發生之事重現眼前,如同水中觀月,看得見摸不着。

  迴天返日則不同。

  它能將一方天地內,過去某段時光的因果線重新編織。

  讓那一段時光,在此刻的天地間重新流淌。

  觀者不僅能看見,更能感知到那段時光中的氣息,溫度,甚至情緒波動。

  竹杖轉動九圈,方圓百丈內的天地靈氣開始倒流。

  洞口的山風停了,風鈴凝在半空中不再作響。

  頭頂的星辰倒退回去,月色從東邊落回西邊,又重新升起。

  玉笛仙子只覺一陣暈眩,眼前景象變幻不定。

  等她回過神來,月已不在頭頂,竟是懸在東山之上。

  她心中震撼無以復加。

  時光倒流?

  這等手段,便是族中典籍裏記載的上古大能也未必做得到。

  這道人究竟是何方神聖?

  她忍不住望向李晏的側臉,卻見對方面色如常,連呼吸都不曾亂了一分。

  彷彿這等逆天之舉,於他而言不過是尋常事。

  便在此時,洞門處傳來動靜。

  一道身影從雲路上按落下來,落在石階之上。

  毛臉雷公嘴,身穿鎖子黃金甲,頭戴鳳翅紫金冠,腳踏藕絲步雲履。

  手中提着一根碗口粗細的金箍棒。

  模樣神態,就連走路的姿勢,活脫脫的,就是齊天大聖孫悟空。

  玉笛仙子下意識地握緊了碧玉笛。

  她雖知這是半年前的幻象,可那猴子的氣息實在太真了。

  暴烈桀驁,如同一團不羈的野火,隔着半年光陰,都能燙着眼睛。

  卻見那猴子站在洞門前,金睛四下一掃,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摩雲洞。”

  將金箍棒往肩上一扛,自言自語道,

  “這便是那老牛養外室的地方?倒是幽靜得很。”

  說着,在洞門上敲了三下。

  洞門開了一道縫,探出一張小妖的臉來。

  一雙綠豆大的眼睛轉着,見了門外人的模樣,先是一愣。

  隨即換上一副笑臉:“喲,這不是大聖爺爺麼?什麼風把您老吹來了?”

  猴子將金箍棒往地上一頓,震得那小妖一個踉蹌,笑道:

  “俺老孫路過積雷山,想起那老牛新納了一房小妾,便來瞧瞧。

  怎麼,不請俺進去坐坐?”

  小妖連忙將洞門大開,點頭哈腰道:

  “大聖爺爺請,大聖爺爺請。小的這就去稟報夫人。”

  “不必稟報。”

  猴子擺了擺手,徑直向洞中走去,

  “俺老孫與那老牛是過命的交情,他納妾便是俺納妾,自家兄弟,客氣什麼。”

  小妖在後頭小跑着跟上,嘴裏絮絮叨叨說着什麼。

  可猴子早已大步流星地穿過了前廳,直奔後院而去。

  後院花廳中,一個女子正對鏡梳妝。

  那女子生得極爲妖嬈。

  一襲藕荷色紗衣鬆鬆垮垮,披在身上,露出半截雪白的香肩。

  一頭青絲如同瀑布般垂在身後,尚未綰起。

  只用一根金簪隨意彆着。

  鏡中映出的那張面孔,脣若塗朱,面若敷粉。

  一顰一笑之間,說不盡的風流韻致。

  這便是積雷山摩雲洞的玉面公主,萬歲狐王的獨女。

  她聽得腳步聲,頭也不回地道:

  “死丫頭,叫你燒壺水燒了半個時辰,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撕誰的嘴?”

  猴子倚在門框上,金睛之中含着一絲笑意,望着鏡中那張妖嬈的面孔。

  玉面公主渾身一震。

  啪!

  玉梳掉在妝臺上。

  她轉過身來,看清來人的模樣:“齊……齊天大聖?”

  “正是俺老孫。”

  猴子將金箍棒往門邊一靠,走進花廳。

  大剌剌地在玉面公主,對面的宥丈献隆�

  拈起妝臺上的一支金步搖,放在眼前端詳,嘴裏嘖嘖有聲:

  “這玩意兒倒是精緻。

  那老牛粗手笨腳的,哪懂得這般精細的東西?想必是公主自己置辦的罷?”

  玉面公主定了定神,面上浮起一絲勉強的笑意,起身行了一禮:

  “不知大聖駕到,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大聖此番前來,可是尋我家大王的?

  他今日不在洞中,去了翠雲山……”

  “俺老孫不找他。”

  猴子打斷了她的話,將金步搖往妝臺上一擱,身子向後一靠,翹起二郎腿。

  金睛直勾勾地盯着玉面公主,“俺老孫今日是專程來看你的。”

  此言一出,玉面公主面上的笑容便僵了幾分。

  她雖是個狐妖,卻並非不知輕重之人。

  這猴子是她夫君的結拜兄弟,論輩分她該叫一聲叔叔。

  叔叔專程來看弟媳,這話怎麼聽怎麼不對勁。

  “大聖說笑了。”

  玉面公主退後一步,面上笑容不變,眼底卻已多了幾分警惕,

  “妾身蒲柳之姿,哪值得大聖專程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