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既白v
這兩道血脈在他體內自成一個小天地,火勢越燒越旺,雷勁愈積愈強。
若不能將這火勢雷勁收束歸元,
有朝一日,體內的平衡一旦打破,方圓萬里都將化爲火海。
屆時,翠雲山便是積火山了。”
“阿彌陀佛。”
玄奘低誦了一聲佛號,面上滿是悲憫之色,
“那孩兒雖爲妖身,卻也是天地造化所鍾。
若當真落得那般下場,實在是可惜了。”
八戒在一旁撓着耳朵。
“道長,你怎麼知道得這般清楚?莫不是你早就見過那紅孩兒?”
李晏搖了搖頭:“貧道不曾見過。
但貧道曾在兜率宮藏經閣中,讀過一卷上古丹書,名曰《火德真篆》。
此經乃炎帝親筆所著,其中詳細記載了真三昧火的修煉法門。”
“炎帝親筆?”悟空眉頭一挑,“老君的藏經閣裏還有這等寶貝?”
“老君的藏經閣,收藏了三界之中大半的上古典籍。”
“那《火德真篆》上說,真三昧火併非後天修煉可得,必須身具炎帝血脈,方纔能夠駕馭。”
“而這真三昧火,又分三個層次。
‘赤子之火’,乃先天血脈自帶的火勁。
噴吐火焰,焚山煮海,不過是粗溸用罷了。
‘純陽之火’,須得將血脈之中的火勁與自身精氣神三寶合一,煉成純陽之體,方能使出。
到了這一層,火焰呈青白之色,溫度比赤子之火高出十倍不止,便是太乙金仙捱上一下,也要喫些苦頭。
最後,即是‘混沌之火’,乃真三昧火的極致。
混沌未分,陰陽未判,火即是雷,雷即是火,二者合一,返璞歸真。
到了這一層,火焰反而無色無形,法眼不可見,卻是天地間至剛至陽的存在。
便是大羅金仙,也不敢正面硬接。”
悟空聽到此處,金睛之中精光閃爍:“那紅孩兒如今到了第一層?”
“恩。”李晏道,
“聽牛魔王言,只會噴火,不會御火。
火勢雖猛,卻是一味地往外放,不知收斂。
這便好比一個捧着金碗的娃娃,卻只會拿金碗去砸人。”
“那該如何是好?”悟空追問。
李晏微微一笑:“所以,那老牛纔想將紅孩兒送到大聖這裏來。
大聖五百年前,在太上老君的八卦爐裏煉了四十九日。
一身筋骨早就被三昧真火鍛過了。
尋常火焰對大聖而言不過是撓癢癢。
便是紅孩兒的真三昧火,一時間也奈何大聖不得。”
“那老牛是想讓俺老孫替他兒子當陪練?”悟空撓了撓毛臉,似笑非笑。
“不止是陪練。”
李晏神色漸漸凝重,“而且,那孩兒的去處,恐怕不止我們在盯着。”
悟空順着李晏的目光望去,金睛之中寒光一閃:“兄弟是說....”
李晏搖了搖頭,並未直言。
當夜,宴席散後,腥烁髯曰胤啃ⅰ�
李晏獨坐禪房,盤膝打坐。
靈臺之中,山河社稷鏡微微震動。
鏡面上浮現出數行金色小字。
【於烏雞國銀安殿中,與取經腥苏摷芭D踔蛹t孩兒。】
【以《山海經》爲引,結合夔牛血脈與炎帝血脈,推演出真三昧火的真正來歷。
此乃三界之中從未有人道破的天機。】
【緣法之氣+8000】
【當前緣法之氣:267980/655360】
翌日清晨,烏雞國城門大開。
國王親自送出城外十里,又在驛道上設下長亭,奉上通關文牒與盤纏乾糧,方纔灑淚而別。
玄奘騎在白龍馬上,遙望前路。
只見煙雲浩渺,山巒疊翠,心中既感且愧,默默誦了一卷《心經》以定心神。
數日後,玄奘一行兄烈惶幧綆X。
這山嶺與別處不同,漫山遍野的樹木皆是焦黑之色,枝丫光禿禿地戳向天際。
山道兩旁的石頭也呈暗紅之色,踏上去隱隱發燙,鞋底都烤得有些發軟。
八戒挑着行李擔,熱得滿頭大汗,兩隻大耳朵撲扇撲扇地扇着風,嘴裏直嚷嚷:
“這是什麼鬼地方?
俺老豬走了這麼遠的路,就沒見過這般古怪的山。
這石頭燙得跟剛出鍋的燒餅似的,俺老豬的蹄子都快烤熟了。”
沙僧將降妖寶杖橫在腰間,赤目之中映着漫山遍野的焦黑,沉聲道:
“二哥,你看那些樹。
燒成這樣,卻不見一具屍骸,也沒有半點煙火氣。
這不像是尋常的山火。”
悟空走在最前頭,金睛四下一掃,將金箍棒往地上一頓,道:
“老沙說得不錯。
這山裏的火氣,是從地底下透出來的。
俺老孫在八卦爐裏煉過,對這火氣再熟悉不過。”
玄奘騎在白龍馬上,眉心那道火焰印記隱隱發燙。
他以袖掩面,擋住撲面而來的熱浪,道:“悟空,這山中可有什麼妖怪?”
悟空手搭涼篷,金睛之中精光一閃,望向山嶺深處。
只見那山嶺深處有一道赤光衝起,直透雲霄。
赤光之中隱隱有火鴉飛舞,火蛇盤旋。
他看了一回,對玄奘道:“有倒是有,不過不是妖怪,是個小娃娃。”
八戒一聽來了精神,將行李擔往地上一擱,湊上前來,
“猴哥,這荒山野嶺的,哪來的小娃娃?”
悟空咧嘴一笑,將金箍棒往肩上一扛:“俺老孫認得這道火光。
前幾日在烏雞國還說起過,不想今日便遇上了。
那老牛的兒子,俺老孫的侄兒,就在前頭不遠。”
玄奘聞言,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
既是牛魔王之子,想必不會爲難我等。
牛魔王既是大聖的結義兄長,那紅孩兒也算是我等的晚輩了。”
悟空搖了搖頭,金睛之中閃過一絲異色:“...俺老孫瞧着有點不對。
那小娃娃的火氣比前些日子那老牛說的又烈了幾分。
這才幾日光景,怎地漲了這許多?”
便在此時,山道前方傳來一陣馬蹄聲。
腥颂ь^望去,只見一匹棗紅馬從山道上飛馳而來。
馬上坐着一箇中年漢子,身穿一領灰布長衫。
腰間掛着一隻藥箱,滿面驚慌之色,拼命抽打着馬臀。
那馬跑到腥烁埃鋈磺疤阋卉洠虻乖诘亍�
中年漢子從馬背上滾落下來,摔了個鼻青臉腫。
他也顧不得疼,爬起來便要往山下跑。
悟空將身一縱,攔在那漢子面前,笑道:“這位老哥,你跑什麼?”
那漢子被悟空攔住,嚇得渾身一抖。
又看見悟空那張毛臉,更是嚇得魂飛魄散,結結巴巴道:
“你……你是妖怪?”
悟空也不惱,將金箍棒往地上一頓,現出人形,變作一個俊俏後生,笑道:
“俺是東土大唐來的取經和尚。老哥你慌慌張張跑什麼?前頭有妖怪不成?”
那漢子見悟空變了模樣,驚魂稍定,卻仍是渾身發抖,道:
“幾位師父,你們快回頭吧,前頭去不得!
前頭有個小魔頭,在那火雲洞前擺了個陣勢,專捉過路的行人。
我本是山下鎮上的郎中,上山採藥,不想遇着那魔頭……”
“那魔頭怎麼了?”八戒湊過來問道。
漢子嚥了口唾沫,眼中滿是恐懼之色:
“那魔頭看上去不過七八歲的娃娃模樣,長得倒也粉妝玉砌。
可他一開口,便問我要‘買路錢’。
我說我是個窮郎中,身上只有幾味草藥,哪有錢給他?
他便惱了,將嘴一張,噴出一口火來……”
“那火是紅色的?”悟空問道。
漢子搖了搖頭:“不……不是紅色。
那火是青白之色。
噴出來時只有一線,落到地上便炸開了,將方圓數丈的石頭都燒成了灰。
我的馬尾巴被那火的星子燎了一下,你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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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那棗紅馬的尾巴已燒得只剩半截。
焦黑處還在冒着青煙。
漢子繼續道:“那魔頭說,他今日心情好,不要我的命,但要我替他傳個話。
他說他在火雲洞前擺了一座陣,專等幾個東土來的取經和尚。
若是那幾個和尚來了,便上去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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