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西遊得道長生 第677章

作者:既白v

  反之,他便將這山中方圓百里的村鎮,一個一個燒過去。”

  此言一出,八戒的臉色登時變了。

  他將九齒釘耙往地上一築,怒道:“這小崽子好大的口氣!

  俺老豬倒要看看,他能燒出什麼花樣來!”

  玄奘卻面色凝重,翻身下馬,向那郎中合掌一禮:“施主受驚了。

  那魔頭要等的人,便是貧僧了。

  施主請下山去吧,貧僧自有計較。”

  那郎中看了玄奘一眼,欲言又止,終究嘆了口氣。

  牽着那匹禿尾巴馬,一瘸一拐地向山下走去。

  待那郎中走遠了,悟空方纔現了本相,金睛之中閃過一絲笑意:

  “這小崽子倒是有趣。俺老孫正愁怎麼見他,他倒自己送上門來了。”

  玄奘道:“悟空,那紅孩兒既是牛魔王之子,爲何要攔路爲難我等?”

  悟空沉吟片刻,道:“俺老孫也說不準。

  按那老牛的說法,這小崽子雖說脾氣暴躁了些,卻也不是不講理的性子。

  他今日這般行事,倒像是有人在背後攛掇。”

  身後,李晏微微頷首。

  一道五色光暈貼地而去,探向山嶺深處。

  片刻後,收回竹杖,眼中閃過一絲凝重:“大聖所言不差。

  那火雲洞前,布了陣法。

  陣中有香火氣,有妖氣,還有一縷外道氣息。”

  悟空金睛一凝:“又是那東西?”

  “未必是同一個人。”

  李晏道,“貧道若沒有看錯,蠱惑紅孩兒的人,與埋種之人並非一路,

  但都是外道中人。”

  悟空聽到此處,將金箍棒往地上一頓,冷笑一聲:

  “管它幾路,俺老孫一併打殺了便是。”

  李晏卻搖了搖頭:“莫急。

  此番不同以往。

  紅孩兒是牛魔王之子,又是天地異數。

  若處置不當,

  不僅會壞了與大聖的兄弟之情,更會讓那蠱惑之人坐收漁翁之利。”

  玄奘聞言,雙手合十道:“道長言之有理。依道長之見,該如何行事?”

  李晏眼中五色光華流轉不息,片刻後道:

  “那蠱惑之人佈下此局,爲的是借紅孩兒之手阻我等的路。

  若我等與紅孩兒交手,不論誰勝誰負,那人都可從中取利。

  大聖勝了紅孩兒,牛魔王必然心生芥蒂。

  不然,取經之路便要受阻。

  兩敗俱傷更是那人的上上之選。”

  “那兄弟的意思是?”

  “以退爲進。”

  李晏將竹杖往空中一拋,杖身化作一道五色長虹,

  落在腥四_下,鋪成一條五色光路,直通山嶺深處。

  “那人在暗處看戲,貧道便給他一齣戲看。”

  李晏道,“大聖,你與天蓬,沙將軍護送法師上山,照常過關。

  若遇紅孩兒,不必留手,也不必動真格,只管與他鬥上一鬥。

  大聖的眼睛沒有被八卦爐燒壞,那紅孩兒的真三昧火便奈何大聖不得。

  大聖只管逗他玩便是。”

  悟空一聽這話,金睛之中閃過一絲笑意:“兄弟,你說怎麼個逗法?”

  李晏密語傳音了幾句。

  悟空聽罷,哈哈大笑起來,道:

  “好好好!俺老孫這便去逗逗那小崽子。兄弟你呢?”

  李晏的身形已漸漸變淡,如同一縷青煙融入山風之中。

  剩下一道聲音在腥硕限挶U:“貧道去那暗處,會一會那位看戲的。”

  話音落下,五色光路猛然一收,將腥斯。饕坏懒鞴庀蛏綆X深處飛去。

  待到流光散盡,腥艘颜驹谝蛔锤啊�

  那洞府依山而建,洞口高達數丈。

  兩旁各立着一根石柱,柱上刻着兩行大字。

  火雲洞天,赤子之地。

  洞前是一片開闊的平地,約莫數十丈見方。

  地面被烤得龜裂,縫隙中隱隱有火光透出。

  平地中央擺着一張石桌。

  放着一隻茶壺,幾隻茶杯,茶壺嘴還在冒着熱氣。

  石桌後方,是一張石椅,椅上坐着一個七八歲的娃娃。

  那娃娃生得粉妝玉砌,脣紅齒白,眉心點着一顆硃砂痣。

  身穿一領紅肚兜,肚兜上繡着一條五爪金龍,腳下蹬着一雙虎頭靴。

  乍一看,倒像是哪家的小少爺出來玩耍。

  可仔細看去,便會發現那娃娃的瞳孔呈赤金之色,瞳孔深處隱隱有火焰跳動。

  他的雙手擱在石桌上,指頭尖端各有一縷青白火苗在燃燒。

  那娃娃身後,站着兩排小妖,約莫三四十個,手持刀槍,排得整齊。

  只是那些小妖的臉上都帶有幾分畏懼之色。

  不時偷眼去看那娃娃的雙手,生恐那十根手指頭的火苗忽地炸開。

  “來了。”

  那娃娃開口了,聲音清脆,“東土來的取經和尚,果然來了。”

  玄奘翻身下馬,雙手合十,道:

  “貧僧玄奘,自東土大唐而來,奉旨往西天拜佛求經。

  路經寶地,不知小大王有何見教?”

  那娃娃上下打量了玄奘一番。

  “你這和尚倒是有趣。別人見了本王,不是嚇得屁滾尿流,便是跪地求饒。

  你倒是不卑不亢,還有幾分膽色。”

  右手往石桌上一拍。

  手指頭上的火苗竄起數尺高,化作五條火蛇在空中盤旋:“你可知本王是誰?”

  玄奘面色不變,道:“小大王莫非是大力牛魔王之子,紅孩兒?”

  紅孩兒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隨即笑道:“你這和尚倒是有幾分眼力。既然知道本王的名號,那便好辦了。

  本王今日在此擺下這座火雲陣,不爲別的,只爲問你討一樣東西。”

  “不知小大王要討什麼?”

  紅孩兒將左手往空中一指。

  火苗沖天而起,在空中化作三個大字。

  唐僧肉!!

  玄奘見狀,還未開口,悟空已從後頭走了出來。

  他將金箍棒往地上一頓。

  轟的一聲。

  滿山石子亂跳。

  “小崽子,你纔多大年紀,就學人家喫人肉?你爹知道麼?”

  紅孩兒轉過頭來,上下打量了悟空一眼。

  “我爹說了,這世上只有一個人敢叫他老牛。

  你就是那五百年前,大鬧天宮的齊天大聖孫悟空?”

  悟空將金箍棒往肩上一扛,笑道:“正是俺老孫。

  按輩分,你該叫俺一聲叔叔。”

  紅孩兒卻搖了搖頭,面上笑容不變:

  “我爹也說了,那猴子是個背信棄義的小人。

  當年結義時,說得天花亂墜。

  後來鬧了天宮,被壓在五行山下。

  如今好不容易從山底下爬出來,頭一件事卻不是去看我爹。

  而是去給那如來老兒當走狗,保什麼取經人。”

  此言一出,悟空面上的笑容凝固。

  紅孩兒卻像是沒看見一般,繼續道:“我爹還說,

  那猴子若是有朝一日路過積雷山,讓我不必客氣,

  替爹教訓教訓這個忘恩負義的兄弟。”

  悟空指節在棒身上捏出咯吱聲響。

  臉上看不出喜怒,只是金睛深處有一道細光在跳。

  “你爹當真這般說?”

  紅孩兒將雙手往胸前一抱。

  十指上的火苗竄起,映得粉妝玉砌的小臉明暗交加:

  “本王何必騙你?

  我爹說了,那猴子要是敢來,便讓他從本王胯下鑽過去,

  叫三聲‘牛爺爺’,方纔解他心頭之恨。”

  話音未落,平地之上颳起一陣狂風。

  那風來得蹊蹺,是從悟空腳下炸開的。

  風勢極猛,將地上的碎石卷得漫天飛舞,將兩旁的小妖吹得東倒西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