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既白v
偏將底下還有校尉,都頭,伍長。
一層一層管下去,俺老豬隻管發號施令便是。”
“說得好。”
李晏笑着道,“文殊菩薩在佛門中的地位,與你當年在天河的地位相比如何?”
八戒撓了撓耳朵,訕笑道:“那自然是菩薩高些。
俺老豬隻是個管水軍的元帥,菩薩可是靈山的四大菩薩之一。”
“既然天蓬管八萬水軍尚且需要層層分派。
文殊菩薩坐鎮五臺山,座下有多少寺院,僧人,信校�
又如何能事無鉅細,件件過問?”
悟空聽到此處,臉上閃過一絲明悟。
“兄弟的意思是說,那青毛獅子跑了三年,文殊老兒不可能不知。
只是,哪怕清楚了,也未必會親自來管?”
“大聖通透。”李晏道。
“所以,那禿子就裝作不知道?”悟空冷笑不已。
李晏搖了搖頭,
“大聖可還記得,金銀二童子在平頂山爲妖,老君是如何處置的?”
悟空一怔。
那金銀二童子是老君座下看爐的童子,
偷了老君五件寶貝下界爲妖,在平頂山蓮花洞中稱王稱霸。
老君在天上時,倒是和猴子說過一句——
“此乃海上菩薩問我借了三次。
送他在此託化妖魔,看你師徒可有真心往西去也。”
“老君說,是觀音菩薩問他借的人。”
悟空若有所思,“那這般說來,這青毛獅子……”
“這三界之中的仙佛,哪一個不是這般行事?”
李晏淡笑,
“自家的坐騎,童子,門人,犯了錯下了界...
若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收回去,那便萬事大吉。
反之,鬧大了,便推說是菩薩安排的劫難,是考驗取經人的招摹�
既全了臉面,又圓了因果。”
八戒聽得目瞪口呆。
“那……那咱們這一路上的劫難,到底是真劫難還是假劫難?
斬的真妖魔,還是假妖魔?”
李晏直言不諱,“劫難是真的,妖魔也是真的。
那些被妖魔喫掉的凡人,被外道之力侵蝕的無辜生靈,他們的性命都是真的。”
沙僧在一旁沉聲。
“既然如此,爲何還要縱容自家的坐騎下界爲妖?這不是草菅人命麼?”
“沙將軍,你這便是在問一個沒有人,能回答的問題了。”
“端坐九霄的仙佛,”李晏望着蓋着黃綾的屍身,
“眼中看的是三界大局,因果循環,劫數使然。”
“而那些被妖魔喫掉的凡人,”
悟空接過話頭,金睛寒光隱現,
“在他們眼中,不過是幾顆棄子,丟了便丟了,誰會在意?”
丹墀上。
風過留聲,吹得靈棚前的白幡兀自作響。
李晏轉向悟空,極爲鄭重道:
“接下來的劫難,要比平頂山,烏雞國更加兇險,大聖要萬分小心纔是。”
悟空咧嘴笑道:“怕什麼!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俺老孫這一路上什麼妖魔鬼怪沒見過?管它什麼外道內道,一棒子打殺便是。”
“大聖豪氣。”
李晏話鋒卻是一轉,“只是有一樁事,貧道須得託付大聖。”
“兄弟但說。”
“那真國王在井底沉了三年,屍身雖被沙將軍撈了上來,魂魄卻還在井底困着。
若要還魂,須得一顆九轉還魂丹。”
悟空一聽這話,金睛之中閃過一絲狡黠,將金箍棒往肩上一扛,笑道:
“兄弟,你這話的意思,莫不是想讓俺老孫回兜率宮走一遭?”
“正是。”
李晏從袖中取出一物,遞到悟空面前。
那是一隻白玉淨瓶,瓶身瑩白如脂,瓶口一縷青氣吞吐不定。
悟空一見這玉淨瓶,先是一怔,隨即哈哈大笑起來。
笑得前仰後合,金箍棒都差點從肩上滑下來。
八戒在一旁看得莫名其妙,撓着耳朵道:“猴哥,你笑什麼?”
悟空好容易止住笑,指着那玉淨瓶對李晏道:
“兄弟,你這葫蘆裏賣的什麼藥?
這玉淨瓶是俺老孫從平頂山繳來的,俺還想留着給你當個玩意法寶兒。
你怎麼又拿出來了?”
李晏將玉淨瓶塞進悟空手中。
“這玉淨瓶,該還了。”
悟空一愣。
“平頂山一役,老君的五件寶貝,你和貧道只是繳獲了兩件。
那紫金紅葫蘆已託哪吒還了回去。
這玉淨瓶本也當歸還,只是當時走得急,沒顧上。”
李晏望着悟空。
“如今大聖要去兜率宮討九轉還魂丹,正好順路將玉淨瓶送回去。
既全了老君的臉面,也省得他日後拿這個說事。”
悟空何等聰明,一聽這話便明白了七八分。
將玉淨瓶在手中掂了掂,金睛之中閃過一絲不捨。
“兄弟,這瓶子俺老孫用得正順手,就這麼還了,豈不可惜?”
“大聖,”
李晏笑了笑,“你若捨不得這玉淨瓶,老君便捨不得那九轉還魂丹。”
悟空將玉淨瓶往懷中一揣。
“也罷也罷。俺老孫便走這一遭。
只是兄弟,你當真沒有九轉還魂丹?
俺老孫記得,你在花果山,可是煉了不少丹藥啊。”
“有。”李晏坦然道,“只是不能給。”
“爲何?”
“因爲這一趟兜率宮,大聖必須去。”
李晏望向東方天際。
那裏是三十三天離恨天的方向,
“此番不單是爲了討丹,更是爲了物歸原主。
這便是在告訴老君,平頂山的事已經了了。
往後的劫難,咱們還得繼續借他的力。”
悟空金睛微閃,看李晏說得鄭重其事。
莫非...往後什麼劫難,需要麻煩老君的?
心念電轉間,一頭青牛掠過猴子心頭。
....不會是那頭修了不知多少元會的老牛?!
這時。
李晏又道:“況且,大聖此去兜率宮,還有一樁更要緊的事。”
“什麼事?”
“問一問老君,”
李晏密語傳音,“那兩個童子修習的《離水真訣》,究竟是老君親傳,
還是另有其人傳授?”
悟空面色一冷。
想起平頂山蓮花洞中,那《離水真訣》專克天河水精。
險些將八戒體內的天河本源抽了個乾淨。
而老君雖然是金銀二童子的師父,卻從未提過《離水真訣》之事。
這其中的蹊蹺,一直沒來得及細想。
“兄弟是說,”悟空密語回應,“老君身邊,也有那人的眼線?”
李晏搖頭。
“那人能接觸到兜率宮的祕藏,要麼是老君座下的其他弟子。
要麼是能自由出入兜率宮的仙家。
大聖此去,不妨多留幾個心眼,看看兜率宮中可有什麼異樣的氣息。”
悟空聞言,正要縱筋斗雲,卻被李晏一把按住肩膀。
“還有一事。”
李晏取出一道符籙,遞與悟空,
“這是貧道繪製的感應符。
大聖將此符貼身收着,若在兜率宮中感應到外道之力的氣息,此符自會發燙。
屆時大聖不必聲張,只將感應到的東西記在心裏,回來告訴貧道便是。”
悟空接過符籙,上面五色光華流轉不息。
將符籙貼身收好,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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