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西遊得道長生 第669章

作者:既白v

  “兄弟,你這般謹慎,莫不是怕俺老孫在兜率宮中遭人暗算?”

  李晏淡淡道,“倒也不是擔憂這個。”

  悟空哈哈一笑,拍了拍李晏的肩膀,將身一縱。

  一道金光破空而去,轉瞬間,沒於雲海之中。

  八戒撓了撓耳朵,嘟囔着。

  “道長,你方纔說那青毛獅子的事,俺老豬還是沒想明白。

  那文殊菩薩既然知道自家坐騎在下界爲妖,爲何不早些來收?

  非等到咱們來了纔出面?”

  “天蓬,”李晏望着八戒那張胖臉,

  “你覺得菩薩是來收坐騎的,還是來收因果的?”

  八戒一愣:“這有什麼不一樣?”

  “收坐騎,是家法。收因果,是佛法。文殊菩薩若只是爲了收坐騎,

  他大可在三年前,青毛獅子剛下界時便來。”

  但他等了三年,方纔現身,這便是收因果。”

  八戒似懂非懂地撓了撓頭。

  沙僧在一旁若有所思。

  “道長的意思是,文殊菩薩此來,表面上是爲了收服青毛獅子。

  實際上是爲了拔除那顆外道種心?”

  李晏毫不掩飾讚許說,“沙將軍心思縝密。

  那顆外道種心在青毛獅子體內寄生了許久,已與獅子的神魂融爲一體。

  若在三年前,強行拔除,青毛獅子必死無疑。”

  八戒恍然大悟。

  便在此時,殿後傳來一陣腳步聲。

  太子換了一身素服,從靈棚方向走了過來。

  身後跟着幾個宮人,捧着些素齋果蔬。

  太子走到玄奘面前,深深一揖。

  “父王的法事,便勞煩聖僧主持了。”

  玄奘合掌還禮,望了李晏一眼。

  道人微微頷首。

  玄奘便隨太子向靈棚走去,沙僧端着素粥跟在身後。

  八戒一見有喫的,也顧不上再問什麼,很快便跟了上去。

  李晏獨自站在丹墀之上,山河社稷鏡微微震動。

  神念探入鏡中。

  【於烏雞國一役,以分身破八難大陣,真身拔除外道種心。

  文殊菩薩親手煉化外道種心,青毛獅子得脫外道控制,隨菩薩回五臺山重修。

  真國王魂魄尚困井底,待九轉還魂丹救之。】

  【緣法之氣+18000】

  【注:此番出手,一箭三雕。

  既助文殊菩薩拔除種心,自證清白。

  又借菩薩之手破去烏雞國外道陣法。

  更以玉淨瓶歸還之事,託悟空往兜率宮試探虛實。】

  【文殊菩薩好感+30。當前好感:敬重。】

  【釋明海師徒三人已啓程前往靈山。

  其道心因八難之劫而重塑,已脫胎換骨。

  佛門新一代弟子中,或將多出三位敢於質疑權威的異類。】

  【當前緣法之氣:231980/655360】

  李晏望着最後一行字,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他們三人,此去靈山,不知會在佛門之中,會攪起怎樣的風浪。

  正思忖間,山河社稷鏡又是一震。

  【烏雞國真國王魂魄困於八角琉璃井底三年,其怨氣凝結不散。

  已形成一道亡國怨魂咒。

  此咒若不解,真國王即便還魂,也將性情大變,暴虐嗜殺。

  不出三年便將烏雞國化作人間地獄。】

  【提示:要解此咒,須得三件物事。

  最珍視,最牽掛,最愧疚之物。。】

  【此咒乃外道之力殘留所致。

  解咒之時,或將觸動埋種之人在烏雞國留下的最後一道暗手。】

  李晏眉頭微皺,望向靈棚中那領蓋着黃綾的屍身。

  亡國怨魂咒,外道之力竟連死人都不放過。

  那人佈下的棋子,當真是無處不在。

  思忖間。

  “太子殿下。”李晏走到靈棚前,向太子打了個稽首。

  太子抬頭,見是這位青袍道人,連忙起身還禮:“道長有何吩咐?”

  “貧道有一事相詢。令尊生前,最珍視之物是什麼?”

  太子一怔,沉吟片刻,道:“父王生前最珍視之物,當是那柄金廂白玉圭。

  那是烏雞國傳國之寶,歷代君王代代相傳。

  當年父王登基時,曾以此圭祭天告廟,立誓要做一代明君。”

  李晏點了點頭。

  那金廂白玉圭他見過,就在銀安殿的龍案上。

  那青毛獅子變作假國王后,日日把玩此圭,以邪術控制滿朝文武。

  玉圭上想必還殘留着外道之力的痕跡。

  “那令尊死後,最牽掛之物又是什麼?”

  太子想了想,眼中閃過一絲悲慼。

  “父王遇害之前,烏雞國大旱三年,赤地千里,民不聊生。

  父王仿效禹王治水,與萬民同甘共苦,沐浴齋戒,晝夜焚香祈丁�

  他最牽掛的,應當便是這滿城百姓。”

  “好。”李晏又道,“那令尊心中,最愧疚之事是什麼?”

  良久,太子聲音沙啞:“……應當是母后。”

  “哦?”

  “父王遇害前一年,滿宮人都以爲母后病得起不來牀。

  母后自己也覺身子睏倦,但始終不知是中了邪術。

  父王因忙於祈雨,日夜在祭壇上焚香陡妫丛貙m探望。

  母后察覺不對,想見父王一面,派了七八撥人去請,父王都沒有回來。

  後來妖道索性放出消息,說母后薨逝了,實則將她幽閉在內殿,不許任何人靠近。

  那時我尚且年幼,也以爲母后當真沒了。”

  太子眼中淚水滾落。

  李晏聽罷,心中已有了計較。

  三件物事,對應責,仁,情三字,恰合三才之數,應當能解開亡國怨魂咒。

  “太子殿下,”

  李晏道,“請將那金廂白玉圭取來。

  再請殿下將令尊當年祈雨時穿的祭服,以及王后的貼身之物,一併取來。”

  太子雖不明就裏,卻也不敢怠慢,親自去辦了。

  李晏轉身望向靈棚中央那領黃綾。

  竹杖虛虛一點。

  五色光暈將屍身徽制渲小�

  旋即,浮現出暗金紋路,如同蛛網。

  這些,便是亡國怨魂咒的外相。

  它們在屍身上盤踞了三年,已與屍身的經脈骨骼融爲一體。

  若不解咒便強行還魂,這些紋路便會隨着魂魄一同回到肉身。

  進而,在新生的國王心中,種下暴虐嗜殺的本性。

  不過盞茶工夫,太子帶着三件物事回來了。

  金廂白玉圭通體瑩潤。

  只是頂端有一絲暗金紋路在遊走。

  祭服明黃,繡着日月星辰十二章紋,衣襟上尚有焚燒後的痕跡。

  王后的貼身之物,則是一隻玉鐲,通體碧綠。

  上刻着一行小字。

  死生契闊,與子成說。

  李晏將三件物事按天地人三才之位擺放。

  白玉圭居天位,祭服居地位,玉鐲居人位。

  又取出八枚符籙,按八卦方位貼在屍身周圍。

  做完這一切,李晏盤膝坐在三才之位正中,雙手結了一個太極印。

  口中唸誦,古老祭文。

  “皇皇上天,照臨下土。

  集地之靈,降甘風雨。庶物羣生,各得其所。

  靡今靡古,惟予一人。”

  這段祭文出自上古先王祭天祈雨之辭。

  不分道佛,不辨人神,只是凡人在天地之間本真的祈願。

  八枚符籙隨之亮起,呈八卦陣勢旋轉不休。

  白玉圭發出柔和白光。

  祭服浮起一層淡黃光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