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西遊得道長生 第639章

作者:既白v

  李晏站起身來,將一道符籙遞與玄奘。

  “法師,此符乃貧道所繪,內蘊一縷先天清正之氣。

  法師將此符貼身收着。

  到了烏雞國,若遇那妖邪以邪術相侵,此符自能護持法師周全。”

  玄奘雙手接過符籙,只覺觸手溫潤。

  符籙上五色光華流轉不息,隱隱有一股清正之氣透入肉身。

  心中驚惶之意莫名消散了幾分。

  他將符籙貼身收好,向李晏深深一躬。

  “多謝道長。”

  李晏又轉向悟空,將一把傳訊符塞入他手中。

  “大聖,此番去烏雞國,那妖邪雖不甚強,但它背後的東西卻非同小可。

  若遇不測,捏碎此符,貧道自會趕來。另外,”

  密語傳音。

  “貧道懷疑,那埋種之人就藏在烏雞國附近。大聖此行,須得多加留意。”

  金睛之中寒光一閃,悟空將傳訊符收入懷中,點了點頭。

  “俺老孫記下了。”

  李晏向腥舜蛄藗�稽首,將竹杖往空中一拋,化作一道五色長虹,破空而去。

  此時月已偏西,天邊隱隱泛起了魚肚白。

  山風穿過鬆林,送來陣陣松香。

  八戒打了個哈欠,揉着肚皮。

  “折騰了一宿,天都快亮了。師父,咱們還睡不睡了?”

  玄奘搖了搖頭。

  “等天一亮,便動身去烏雞國。”

  他盤膝坐在蒲團上,閉目調息。

  悟空望着玄奘的側影,金睛之中閃過一絲異樣的神色。

  幾年前,那時的小和尚膽小怕事,遇着妖怪只會唸經求饒,動不動便掉眼淚。

  可如今,眉宇間已有了幾分堅毅之色。

  方纔那一番話,更是讓悟空刮目相看。

  這取經路才走了不到一半,小和尚已變了這許多。

  等到了靈山,他會變成什麼模樣?

  悟空搖了搖頭,將這些雜念甩出腦海。

  想着,天邊落下一縷晨光。

  猴子咧嘴一笑。

  “走罷。俺老孫倒要看看,那冒牌貨能裝到幾時。”

  沙僧將行李收拾停當,將白龍馬牽到山門前。

  那白龍馬昂首長嘶,四蹄踏地,龍目之中精光隱隱。

  八戒扛着九齒釘耙,打着哈欠跟在最後頭,嘴裏還在嘟囔。

  “早飯還沒喫呢,就要趕路。

  到了烏雞國,俺老豬可得先尋個館子喫一頓。

  這取經路上,餓肚子的滋味最是難熬。”

  玄奘翻身上馬,雙手合十,向送行的晦明方丈合掌一禮。

  “方丈保重。貧僧此去,若能了了這樁冤案,定當告會方丈。”

  晦明方丈站在山門前,身後跟着滿寺僧小�

  他合掌還禮,眼中閃過一絲感慨,“聖僧此去,萬望珍重。”

  四人出了寶林寺,沿着山道向西而行。

  晨光熹微,山道兩旁松柏蒼翠,鳥鳴啾啾。

  悟空走在最前頭,金睛四下游移,將山道兩旁的動靜盡收眼底。

  走了約莫一個時辰,可見一座城池的輪廓。

  城池上空,隱隱有一層灰濛濛的霧氣徽帧�

  像是一層看不見的紗,將整座城池罩在其中。

  “那便是烏雞國了。”

  悟空手搭涼篷望了望,

  “好重的怨氣。這城裏的百姓,怕是已在水火之中過了三年,卻還不自知。”

  玄奘騎在白龍馬上,以手遮額望向前方。

  那城池遠看倒也算齊整,城牆高聳,城樓巍峨,城門洞開,行人絡繹不絕。

  可若仔細看,便會發現那些行人的步伐都有些僵硬。

  面目也像是蒙着一層紗,怎麼也看不真切。

  他想起昨夜夢中所見,心頭不由得一緊。

  將懷中符籙按了按,觸手溫潤,心頭方纔稍稍安定了幾分。

  “悟空,”玄奘勒住馬,道,“此番進烏雞國,該當如何行事?”

  悟空將金箍棒往地上一頓,道:“俺老孫昨夜已想好了計較。

  那太子今日要出城打獵,俺老孫在半路上截住他。

  將他引到一處僻靜所在,把真相當面說與他聽。

  他若信了,你我便隨他回宮,當着滿朝文武的面,將那冒牌貨拆穿。

  反之,俺老孫還有別的法子。”

  “是何法子?”

  “那真國王雖被推入井中,屍身卻還在井底。

  若能將屍身撈出來,那冒牌貨便是渾身是嘴也辯不過一具屍首。”

  悟空道,“只是那口井在御花園中,御花園被那妖邪封了三年,輕易進不去。

  這便須得沙師弟走一遭了。”

  沙僧聞言,點頭道:“猴哥放心。

  俺當年在流沙河底住了數百年,水下功夫不敢說天下第一,卻也排得上號。

  區區一口井,難不倒俺。”

  八戒在一旁聽了半晌,插嘴道:“你們都分派了差事,俺老豬做什麼?”

  悟空歪頭看了看他,笑道:“呆子,你有一樁要緊的差事。”

  八戒眼睛一亮。

  “你留在師父身邊,寸步不離。

  那妖邪若是狗急跳牆,派人來拿師父,你便替師父擋着。

  你那身肥肉,挨幾刀也不礙事。”

  八戒一聽,臉登時拉了下來:“猴哥,你這是把俺老豬當肉盾使啊!”

  “總比你躺在那睡覺強。”悟空笑道。

  腥苏f笑間,已到了烏雞國城郊。

  遙聞東門鼓震,聲徹雲霄。

  俄而旌旗裂霧。

  一隊玄甲踏塵而出。

  霞旌曳日,玉驄嘶風。

  悟空金睛一凝,在軍馬之中尋見了那太子。

  那太子約莫十六七歲年紀,頭戴束髮金冠。

  身穿黃金甲,腰繫玉帶,手持青鋒寶劍,座下一匹黃驃馬。

  面上幾分少年人的傲氣,眉間又隱隱有一絲憂愁。

  “便是他了。”

  悟空將金箍棒往耳中一塞,將身一縱,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原地。

  玄奘翻身下馬,在路旁一棵老松下盤膝坐下。

  沙僧將降妖寶杖橫在膝上,站在玄奘身後。

  八戒則扛着九齒釘耙,大剌剌地站在路中央。

  兩隻大耳朵一扇一扇,望着遠處的兵馬,自言自語。

  “這小太子生得倒也俊俏,可惜命苦,連親爹是真是假都分不清。”

  玄奘雙手合十,默誦《心經》,眉心那道火焰印記微微發亮。

  與此同時。

  悟空縱身躍入軍中,搖身一變,變作一隻白兔兒,在太子馬前亂跑。

  那太子正愁尋不着獵物,一見白兔,登時歡喜,拈弓搭箭,一箭正中那兔兒。

  悟空故意教他射中,卻一把接住箭頭,丟開腳步便跑。

  那太子見箭中白兔,心中大悅,催馬便追。

  身後的軍馬想要跟上,卻被太子喝退。

  “爾等在此等候,待本宮親手拿了這兔兒再回!”

  悟空引着太子,走走停停,不即不離,將太子一路引到了寶林寺山門之前。

  到了山門前,悟空現了本相。

  那白兔登時不見,只剩一枝鵰翎箭插在門檻上。

  太子追到山門前,只見門檻上插着一枝箭。

  心中詫異,拔起箭來,抬頭一看。

  正是敕建寶林寺五個大字。

  太子心中一動。

  想起當年父王曾差官來修繕此寺。

  不期今日竟到了此地,便下馬入寺。

  滿寺僧谢琶τ樱尤胝顓莘鹣瘛�

  太子抬頭看時,只見正殿中央端坐着一個和尚。

  身穿鍞挑卖模嫒鐫M月,眉間一道火焰印記熠熠生輝。

  那和尚見了他也不起身,只是端坐不動。

  太子登時大怒,喝道。

  “你這和尚無禮!本宮半朝鑾駕進山,他竟不起身迎接!來人,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