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西遊得道長生 第638章

作者:既白v

  貧道猜測,龍椅上的君王,乃是鳩佔鵲巢的妖邪。

  法師夢中看見的那些無面百官,碧眼禁軍,暗金燈�...

  皆是那妖邪在國中佈置的邪術所致。”

  說到此處,眼中閃過一絲深意。

  “法師,那國王託夢與你,是爲了請你替他伸冤。”

  玄奘聞言,雙手合十。

  “阿彌陀佛。那國王既已死了三年,爲何不去陰司告狀,卻來託夢與貧僧?”

  “他告不了。”

  李晏搖了搖頭,“貧道掐指一算。

  那妖邪在烏雞國盤踞三年,以邪術遮蔽了天機。

  城隍不敢管,閻羅不敢問。

  天庭的巡天遊神到了烏雞國上空,也只能看見一片祥雲瑞氣。

  那國王的冤魂被邪術困在皇宮之中,出不得,入不得。

  連陰司的勾魂使者都尋不着他。”

  此言一出。

  悟空金睛之中寒光一閃:“好孽障!

  佔了人家的江山不說,連人家的魂魄都不放過。

  這等手段,比那些佔山爲王的妖魔還要歹毒。”

  沙僧赤目之中也閃過一絲怒色。

  “猴哥說得是。

  佔山爲王只是奪人性命。

  這妖邪卻是奪人國祚,連魂魄都要困住,真真是天理不容。”

  玄奘默然良久,方纔開口:“道長,那妖邪是何來歷?”

  竹杖往地上虛虛一劃,畫出一個太極圖來。

  李晏往太極圖中央一點。

  圖上升起一縷青煙,青煙之中隱隱現出一個模糊的輪廓。

  周身湧動光芒,之中無數觸鬚蠕動不已。

  “這是貧道方纔觀照烏雞國方向時,捕捉到的一縷氣息。”

  李晏指着那輪廓,

  “它是一尊被供奉出來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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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晏將竹杖收回,太極圖隨之消散。

  “三界之中,神佛皆有來歷。

  天庭的神仙是天封的。

  靈山的菩薩是修成的。

  地府的閻羅是輪迴中證得的。

  可還有一種神,是被人供奉出來的。

  人心所向,香火所聚,便能憑空造出一尊神來。

  這種神,叫做【應身神】。”

  他繼續道:

  “那烏雞國五年前大旱,草木不生,民皆飢死。

  國王仿效禹王治水,與萬民同甘共苦,沐浴齋戒,晝夜焚香祈丁�

  滿城百姓也跟着國王一同焚香祈叮旖蹈柿亍�

  這千萬人同心同唸的香火之力,是何等龐大?

  這股香火之力本應上達天庭,感應天道。

  可有人暗中,將這股香火之力截了下來。

  以之爲引,憑空造出了一尊應身神。”

  “那求雨的全真,便是這尊應身神化現的?”悟空金睛一凝。

  “恩。”

  李晏道,“民信它是什麼,它便是什麼。

  點石成金,呼風喚雨,在烏雞國境內,幾乎無所不能!

  到了後來,它已不滿足於做一尊被人供奉的神,它要做一個真正的君王。

  於是它將真國王推入井中。

  自己變作國王的模樣,坐上了龍椅。”

  悟空聽到此處,金睛之中閃過一絲明悟。

  “俺老孫明白了。

  這妖邪之所以難纏,是因爲它身上附着着整個烏雞國的民心。

  若是一棒將它打殺,那滿城百姓的香火之力便會反噬。

  輕則舉國遭災,重則方圓千里化爲死地。”

  “大聖果然慧根深厚。”

  李晏微微一笑,

  “這便是那妖邪的有恃無恐之處。

  那滿城百姓的民心,便是它的人質。

  動它,便是動烏雞國的國本。”

  玄奘聽到此處,雙手合十。

  “阿彌陀佛。如此說來,這妖邪竟是烏雞國百姓自己造出來的?

  那豈不是說,真正害死國王的,是百姓的愚昧?”

  “法師此言差矣。”李晏搖了搖頭,“百姓焚香祈雨,求的是活命。

  這念想本身沒有錯。

  錯的是有人利用這份念想,暗中偷天換日。

  百姓不過是被人當作了爐鼎,真正的黑手,還藏在背後。”

  玄奘起身,向李晏合掌一禮。

  “道長,貧僧有一事相求。”

  “法師請講。”

  “那烏雞國王託夢與貧僧,貧僧既已接了他的訴狀,便不能坐視不理。

  只是貧僧手無縛雞之力,幾個同行雖有神通,卻也不知從何下手。

  請道長指點迷津。”

  李晏微微一笑。

  “法師不必焦急。這一難的關鍵,在於辨認真假。

  一旦真相大白於天下,滿城百姓便不再信它。

  香火一斷,它便什麼都不是了。”

  悟空將金箍棒扛在肩上。

  咧嘴笑道,“俺老孫最擅長的便是這個。

  當年在天庭管蟠桃園時,裏頭少了幾個蟠桃。

  俺老孫一盞茶的工夫便查出了偷桃佟�

  這案子,包在俺老孫身上。”

  八戒在一旁聽了半晌,撓着耳朵。

  “猴哥,俺老豬只記得你就是從蟠桃園開始反的。

  可沒聽說過你破過什麼案子。”

  悟空一巴掌拍在八戒後腦勺上,笑罵道:

  “呆子,俺老孫說話你聽着便是,拆什麼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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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禪堂中原本凝重的氣氛,被這一鬧倒鬆快了幾分。

  玄奘若有所思。

  “道長方纔說,那妖邪是被人供奉出來的。

  說到底是天年不調。

  可爲何呢?”

  說着,眼中閃過一絲明悟,“莫非是人心壞了?”

  李晏接話。

  “法師此言,已得此事之根本。

  禍福無門,惟人自召。

  烏雞國之旱,表面上是天年不調,實則是因爲國中人心不古,怨氣沖和。

  以致天心不順,降下旱災。

  那國王雖然仿效禹王治水,與民同甘共苦。

  可滿朝文武之中,有幾個是真心爲民?

  滿城百姓之中,又有多少乃招南蛏频模�

  不過是大難臨頭,臨時抱佛腳罷了。

  這般心念所生的香火,本就不純。

  被人截了去,煉成邪神,也是因果使然。”

  玄奘頷首。

  “悟空,明日一早,你我便去烏雞國走一遭。這樁冤案,貧僧要親自替他伸。”

  猴子笑道:“好!俺老孫陪你走這一遭。”

  沙僧也站起身,將降妖寶杖橫在身前。

  “師父既有此心,弟子願效犬馬之勞。”

  八戒見腥硕急砹藨B,也不好意思再躺着。

  從藤牀上爬起來,扛起九齒釘耙,嘟囔道:“好好好,俺老豬也去。

  不過說好了,到了烏雞國,你們得讓俺老豬喫飽了再幹活。

  這半夜折騰來折騰去,肚子裏早空了。”

  玄奘心中湧起一陣暖意。

  他向三人合掌一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