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西遊得道長生 第633章

作者:既白v

  李晏伸手虛扶,將老和尚托住。

  “方丈不必多禮。

  貧道路經此地,在寺中借宿一宵,也是機緣巧合。

  若非這般機緣,也聽不到這段往事。”

  他望向古井,若有所思,

  “這麼多年來,寶林寺可曾有過外來的僧人掛單?”

  晦明方丈仔細想了想,道:“有。”

  “寶林寺雖地處偏僻,卻也是路上的驛站,常有過往僧人來此掛單。只是……”

  面上浮起一絲古怪,“那些掛單的僧人,住不了幾日便會走。”

  “有的說是水土不服,有的說是夢魘纏身。

  還有的什麼也不說,半夜裏捲了鋪蓋便走了。”

  “那些人走之前,可曾去過古井?”

  晦明方丈回憶了許久,面色一變:“去過!”

  “每一個都去過!”

  “那些僧人來寺中,頭一件事便是去古井打水,說是要沐浴淨身,以示虔铡!�

  “老衲從未在意過此事,畢竟寺中只有這一口井,人人都要去那裏打水。”

  李晏點了點頭。

  一道五色光暈順着地面蔓延開去。

  井沿上隨之亮起了一層灰黑之氣。

  若非五色光暈映照,肉眼根本看不見。

  晦明方丈順着李晏的目光望去,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在井邊打水的人,被那井底的東西抽走了一縷精氣。”

  李晏的聲音平淡,卻讓晦明方丈聽得心頭陣陣發涼,

  “雖微不足道,但日積月累,聚沙成塔。如今看來,它已快要恢復了。”

  說着,李晏又問,

  “今日來借宿的唐朝聖僧一行……他們可曾去井邊打過水?”

  “尚未。”晦明方丈連忙回道。

  李晏聞言,來到井邊。

  “方丈,你守了許久,也累了。今夜,這口井便交給貧道罷。”

  晦明方丈望着青袍道人,莫名覺得一陣心安。

  多少年了。

  他頭一回覺得肩上的擔子輕了些。

  “道長……”晦明方丈深深一揖,“老衲替寶林寺滿寺僧校x過道長大恩。”

  李晏卻擺了擺手,一指大雄寶殿方向:“今夜之事,你且當什麼都沒看見。

  待會兒不管聽到什麼動靜,都不要出來。”

  晦明方丈會意,合掌唸了一聲佛號。

  猶豫了片刻。

  “道長,若……若我那師兄尚有救……”

  “貧道自有分寸。”李晏沒有回頭。

  晦明方丈聞言,盤跚着走進了禪堂。

  李晏將竹杖往井口一拋。

  杖身在空中轉了個圈,化作一道五色長虹,將整個井口徽制渲小�

  雙手結了一個太極印,口中念着。

  “天地玄宗,萬氣本根。廣修億劫,證吾神通。”

  待到唸完,長虹已化作一面太極八卦圖,壓在井口之上。

  陰陽雙魚旋轉,八位齊明,將井中湧出的暗紅液體盡數逼回。

  “三界內外,惟道獨尊。體有金光,覆映吾身。”

  太極圖上浮起一層金光。

  向下滲透而去,所過之處,井壁上的暗紅脈絡如同被烈火焚燒,飛速消融。

  井底傳出一聲悶響。

  一盞茶後,李晏結束與對方的交談。

  緊接着,徹底安靜了下來。

  井水清澈見底,映着天上的明月。

  收回竹杖,望着井中那輪明月的倒影,李晏面色微凝。

  便在此時,一陣腳步聲從前方傳來。

  李晏望去。

  只見一個毛臉雷公嘴的行者,扛着金箍棒,大搖大擺地走過來。

  悟空看見李晏站在井邊。

  金睛之中閃過一絲意外,隨即便齜牙笑了起來。

  “兄弟,你怎麼在這兒?

  俺老孫方纔在禪堂裏聞到一股怪味,順着味找過來,倒先碰上你了。”

  走到井邊,探頭看了一眼。

  金睛之中光芒一閃,“這井裏方纔有什麼東西?”

  “一隻不甘寂寞的手。”

  悟空眉頭一挑。

  李晏只將方纔事情說了一遍。

  悟空聽罷。

  冷哼一聲:“這一路上走到哪兒都碰得上,真真是陰魂不散。

  按俺老孫的脾氣,一棒子打下去,管它什麼手不手的,統統砸爛便是。”

  “大聖這一棒倒是乾脆。”

  李晏微微一笑,“只可惜,那井底的東西只是一縷殘念,並非真身。

  打碎了它,它背後的東西毫髮無傷,反倒打草驚蛇。”

  “那兄弟的意思是?”

  “它一直在暗中覬覦着取經之事,遲早會再出手...”

  話沒說完,禪堂方向傳來一陣喧譁,夾雜八戒的嚷嚷聲。

  “師父!師父!不好了!咱們的行李被人翻過了!”

  李晏與悟空對視一眼,向禪堂行去。

  禪堂中燈火通明。

  玄奘坐在燈下,手中握着經文,面上滿是困惑。

  八戒蹲在地上,將經箱翻了個底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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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沙僧站在一旁,赤目之中滿是凝重。

  “少了什麼?”悟空走進禪堂,一掃地上的物事。

  “通關文牒!”

  八戒急得兩隻大耳朵直扇,

  “俺老豬方纔睡不着,想翻翻那文牒上寶象國國王蓋的印。

  一看箱子,鎖頭被人擰開了!

  裏頭的通關文牒不見了!”

  玄奘眉頭緊皺。

  通關文牒是唐王親賜的國書。

  上面鈐着大唐天子的御寶,又有沿途各國倒換的花押,是取經路上重要的憑證。

  沒了這文牒,莫說西天取經,便是過下一個關隘都難。

  沙僧沉聲道:“俺一直在這禪堂中打坐,不曾離開過。

  方纔只聽得窗外一陣風響。

  那風來得古怪,俺起身去看時,窗外什麼也沒有。

  回來便見師兄在翻箱子。”

  金睛之中寒光一閃。

  緊接着,一道金光順着地面蔓延開去。

  轉瞬間便覆蓋了整間禪堂。

  片刻後,金光在禪堂後窗的窗臺上停了下來。

  窗臺上有一道暗紅印子。

  悟空湊近窗臺,盯着那道痕跡看了片刻,嬉笑之色漸漸收斂了幾分。

  “不是人。”

  他沉聲道,“這東西留下的痕跡什麼都沒有,連俺老孫都看不透它的來路。”

  便在此時,李晏站在禪堂門口,竹杖點着門檻。

  “大聖不必追了。這東西是衝着貧道來的。”

  腥嘶仡^望向他。

  李晏走進禪堂,在玄奘對面的蒲團上盤膝坐下。

  “方纔貧道與井底之物交談,問出了一樁舊事的真相。

  那東西的真身,見貧道知曉了它的祕密,便想給貧道一個下馬威。

  偷走通關文牒,是在告訴貧道。

  它就在這座寺院裏,隨時可以接近其中的任何一個人。”

  此言一出,八戒不由得打了個寒噤,縮了縮脖子四下張望。

  好像那偷文牒的東西,就藏在哪個角落裏似的。

  沙僧赤目之中寒光隱現。

  悟空倒是面無懼色,只是金睛深處的殺意,更濃了幾分。

  “兄弟既然知道是衝你來的,想必也已知道它藏在何處了。”

  李晏微微頷首,往禪堂門外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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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見月光下,那口古井不知何時已變了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