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西遊得道長生 第625章

作者:既白v

  悟空卻聽得不耐煩了:

  “兄弟,眼下當務之急是救這呆子,你說這些不相干的作甚?”

  李晏淡淡道:“貧道現下有法子救他,需借大聖金箍棒一用。”

  悟空二話不說,將金箍棒往李晏手中一遞。

  李晏接過棒子,掂了掂,一萬三千五百斤的神鐵在他手中,如同拈燈草。

  走到石筍前,將金箍棒一點。

  棒尾點在那暗金藤蔓的根部,力道極輕,像是蜻蜓點水。

  藤蔓猛然一顫,藤身上的暗金紋路飛速黯淡。

  一息之間,七根主藤便斷了三根。

  如同庖丁解牛,遊刃有餘。

  這便是觀己證道之後的境界。

  不借洞天之力,不倚仙籍果位,只以己心感天心,以己身合大道。

  一草一木,一石一塵,皆在大道之中。

  藤蔓是道,金箍棒也是道。

  以道破道,何須蠻力?

  三棒過後,七根主藤盡斷。

  八戒從石筍上滑落下來,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氣力。

  癱軟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

  “哎喲……俺老豬的腰……快斷了……”捂着後腰,哼哼唧唧地叫喚。

  “呆子,你還知道腰在哪?俺老孫還以爲你只剩一張嘴了。”

  悟空嘴上刻薄。

  手上卻不慢,一把將八戒從地上拽了起來,在背心上拍了一掌。

  一股精純的天罡之力湧入經脈,將體內殘餘的外道之力逼出了大半。

  暗金粘液從毛孔中滲出來,惡臭難當。

  陣心,暗金光核失去了天河水精的供給,跳動的頻率加快。

  像是在憤怒地咆哮。

  地底深處傳來震天的嘶鳴,比方纔那一聲更加怨毒。

  便在此時,李晏手中那根金箍棒震顫起來。

  隱隱透着示警之意。

  “有人來了。”李晏道,

  “一個與大聖氣息極爲相似的存在。它正在往這裏趕來,速度極快。”

  金睛之中寒光暴射:“俺老孫倒要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東西敢冒充俺老孫!”

  “大聖莫急。”

  李晏將金箍棒還給悟空,“眼下不是與它正面對上的時候。

  天蓬方纔被外道之力侵蝕了元神,再不施救便要留下暗傷。

  你我各持一件寶貝,先將他的神魂穩固下來。”

  說話間,從袖中取出羊脂玉淨瓶。

  那瓶身瑩白如脂,瓶口一縷青氣吞吐不定。

  這玉淨瓶雖是老君盛水之寶,卻另有一樁妙用。

  瓶中甘露乃三界至純之水,能滌盪神魂,洗去外道侵染。

  悟空會意,也從李晏手中接過紫金紅葫蘆,將葫蘆口對準了八戒。

  那葫蘆口上老君急急如律令的帖子尚未揭去,金光隱隱透出。

  紫金紅葫蘆能裝天納地,自然也能收納外道之力。

  一收一洗,雙管齊下,方纔能將八戒從外道的控制中,徹底拉回來。

  李晏催動法力,玉淨瓶口飛出滴滴甘露,如晨露般灑在八戒周身。

  甘露沾身即入,順着經脈流遍四肢百骸。

  所過之處,暗金粘液被一點點逼出體外,潰散成縷縷青煙。

  悟空也將紫金紅葫蘆催動,葫蘆口生出一股莫大的吸力。

  將潰散的暗金粘液盡數吸入其中。

  青煙入內,便聽得嗤嗤之聲不絕,被葫蘆中的太清之氣盡數煉化。

  八戒只覺周身暖洋洋的,像是泡在一池溫湯之中。

  渙散的眼神漸漸恢復了清明,嘴裏也不再嘟囔了,長嘆一聲:

  “舒坦!比俺老豬在雲棧洞泡澡還舒坦!”

  悟空一腳踢在他屁股上,笑罵道:

  “你這呆子,方纔還半死不活的,這會兒倒精神了。”

  將紫金紅葫蘆收回掌中,掂了掂,葫蘆沉了三分,外道之力已被盡數煉化。

  他望向李晏,金睛之中閃過一絲若有所思的神色。

  這葫蘆和玉淨瓶都是老君的寶貝。

  按理說,這等先天靈寶的催動之法極爲複雜。

  沒有老君親授的口訣,尋常仙家便是拿到手也催動不了。

  可李晏使起來卻輕車熟路,彷彿這兩件寶貝本就該是他的一般。

  猴子想問,卻又想起李晏說過,他曾在兜率宮爲老君煉丹。

  既是老君的煉丹師,會催動這兩件寶貝倒也不算稀奇。

  只是他總覺得,這其中還有更深的名堂。

  這念頭只在腦中打了個轉,便被他壓了下去。

  眼下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

  八戒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活動了一下筋骨,渾身的肥肉顫了三顫。

  他走到李晏面前,正了正衣襟,竟然一揖到底:

  “道長,俺老豬這條命是你救的。往後有什麼用得着的地方,只管開口。

  俺老豬雖然沒甚本事,卻也知道好歹。”

  此言一出,悟空驚訝。

  這呆子向來自私,能說出這番話,可見確是真心實意。

  李晏將他扶起:“天蓬不必如此。貧道與大聖是兄弟,你也是貧道的故人。

  救你是應有之義。”

  口中這般說,心中卻暗贊。

  這呆子雖貪生怕死,關鍵時刻卻有幾分真性情。

  難怪能在取經隊伍中留到今日。

  便在此時,李晏忽將竹杖往地上一頓。

  一道五色光暈向四面八方擴散開去。

  光暈過處,洞壁上的符文被一層淡淡的光華覆蓋,像是蒙上了一層薄紗。

  雙手結了一個法印,口中唸唸有詞。

  周身五色光華收斂,化作一個若有若無的太極圖,將整座蓮花洞徽制渲小�

  天罡三十六變中有一門神通,喚作【隔垣洞見】。

  此術能隔絕一切窺探,便是天眼通,天耳通,他心通,也休想穿透這層屏障。

  李晏以《太上感應篇》中的觀己證道之法催動此術。

  更是將此術的威能發揮到了極致。

  不但能隔絕外在窺探,還能遮掩因果,讓此間發生之事在天機之中暫時消失。

  “天蓬。”

  做完這一切,方纔轉向八戒,“貧道有一言,你須牢牢記在心裏。”

  八戒見他面色鄭重,不似說笑,也收了嬉笑之色:“道長請講。”

  “今日在這蓮花洞中,不管發生了什麼,不管誰問起,你都不能說。

  便是你師父玄奘法師問起,也不能說。

  哪怕觀音菩薩詢問,也不能道。

  就算天尊玉帝談起,也不能言。

  而且,如來佛祖問道,更不能吐出半字。”

  這話說得極重。

  一連串的不能說,震得八戒兩隻大耳朵都豎了起來。

  呆子一愣,撓着耳朵道:“道長,俺老豬不是那等嘴碎的人

  ……只是師父若是問起,俺老豬總不能撒謊罷?”

  李晏道,

  “你師父問起,你只說三句話。

  李道長救了我。

  猴哥也救了我。

  兩位大恩,老豬沒齒難忘。

  除此之外,一個字也不要多說。”

  “那……那若是觀音菩薩問起呢?”

  “觀音菩薩不會問。”

  李晏微微一笑,“她若真要問,你便把這三句話再說一遍。

  菩薩是明白人,不會追問。”

  “那玉帝和如來呢?”

  “他們更不會問。”

  眼中閃過一絲意味深長,

  “因他們若問,便等於是承認他們看得見此處發生了什麼。

  而此處發生的事,在天機之中,本應不存在了。

  除非那人已然勘破混元大羅金仙,證道聖人,能心觀三界,聽八方。”

  八戒聽得似懂非懂,卻也知此事非同小可,重重點了點頭。

  將方纔李晏的話在心裏默誦了三遍,牢牢記住。

  悟空卻忍不住了,金睛之中滿是疑問,將李晏拉到一旁,低聲道:

  “兄弟,你這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麼藥?神神叨叨的,連俺老孫都聽不懂了。”

  李晏轉過身來,望着悟空那雙金睛,沉默了片刻,方纔密語傳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