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既白v
那雕像以此爲引,便能繞過鎮邪碑的封印,將人傳送到它面前。”
悟空聽到此處,金睛之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他想起在方寸山上時,菩提祖師曾說過一句話。
“猩荒睿赏ü砩瘛9砩裰Γ贿^猩荒钪瓷淞T了。”
第189章 五百年前
這外道雕像,竟也能借香火之力。
說明,它有了靈智,懂得利用人心。
思忖間,李晏望着悟空,問了一句風馬牛不相及的話。
“大聖可還記得,五百年前大鬧天宮時,在兜率宮中喫金丹的事?”
悟空一怔,不知兄弟爲何忽然提起這樁舊事。
撓了撓毛臉,咧嘴笑道:“怎的不記得?
俺老孫那日偷喝了蟠桃宴上的御酒。
醉醺醺地闖進兜率宮。
把老君丹房裏五個葫蘆裏的金丹,像嚼炒豆似的喫了個精光。
那滋味,嘿,至今想起來還覺得香哩。”
說到此處,皺起眉頭,金睛之中閃過一絲疑惑:“不過說來也怪。
俺老孫闖兜率宮時,宮中空空蕩蕩,連個看門的童子都不見。
老君那日恰巧與燃燈古佛論道,帶了滿宮的仙童力士,連那青牛都牽走了。
俺老孫一路暢通無阻,從大門闖到丹房,連個攔路的都沒有。”
“大聖再仔細想想。當真一個攔路的都沒有?”李晏道。
悟空眯起金睛,努力回憶了片刻。
五百年過去了,那日的細節已有些模糊。
可要說起有沒有人攔他...
“等等。”
悟空一拍大腿,“俺老孫想起來了。
那日,俺闖到丹房門口,確有兩個童子從偏殿裏衝出來攔俺。
一個穿金衣,一個穿銀衣,生得白白淨淨,看起來不過十來歲模樣。
他們拿着拂塵,擋在丹房門前。
說什麼奉老君之命看守丹房,擅入者死之類的話。”
“然後呢?”李晏問道。
悟空齜牙一笑,“俺老孫那日喫了蟠桃喝了御酒,正愁沒人耍子。
見兩個小童攔路,便起了促狹之心。
變了個瞌睡蟲兒,鑽進他們的鼻孔裏。
小童們打了兩個噴嚏,便一頭栽倒在地,呼呼大睡起來。
俺老孫從他們身上跨過去。
還順手在一個童子的屁股上坐了一下,權當是坐墊了。”
說到此處,悟空自己先笑了起來,前仰後合:
“那童子屁股上的肉倒是軟和,俺老孫坐着喫了三爐金丹。”
李晏卻沒有笑。
“大聖可知那穿金衣的童子叫什麼?”
悟空搖頭。
“俺老孫哪記得這些?不過是兩個看爐的童子罷了。”
“他叫金角。”
悟空眉頭一挑。
“那穿銀衣的童子,叫銀角。”
金睛之中閃過一絲明悟:
“兄弟是說,這蓮花洞中的魔頭,便是當年兜率宮的那兩個童子?”
“正是。”
此言一出,連一旁默不作聲的沙悟淨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玄奘雙手合十,眉心火焰印記微微發亮。
“那呆子被拿住已有一時三刻了。”
悟空在紅草坡上,來回踱了幾步,
“俺老孫去蓮花洞走一遭,一棒一個打殺了,將那呆子提回來便是。”
李晏搖了搖頭。
“大聖,你打得過金角銀角,打不過他們手中的寶貝。”
悟空眉頭一挑,金睛之中閃過一絲不服氣:“什麼寶貝俺老孫打不過?”
“紫金紅葫蘆。”
李晏淡淡道,“那是老君盛丹之物,乃先天靈寶。
只消將葫蘆口對準你,叫你一聲名字,你若應了,便要被吸入其中。
一時三刻,任你金剛不壞之身,也要化作一灘膿血。”
悟空聞言,毛臉微微變色。
他在兜率宮中喫過金丹不假。
可那紫金紅葫蘆的利害,他倒確實不曾領教過。
當日他闖丹房時,那兩個童子被他用瞌睡蟲放倒,連葫蘆蓋子都沒來得及打開。
“還有羊脂玉淨瓶,與那葫蘆一般無二。
七星劍,乃老君斬妖之器,一劍劈下,七星同輝,便是大羅金仙也要暫避鋒芒。
芭蕉扇,扇一下便是三千里外。
幌金繩,捆仙縛魔,越是掙扎,便捆得越緊。
這五件寶貝,件件都是兜率宮中排得上號的法寶。
金角銀角此番下界,將這些寶貝一併帶了下來。
大聖若貿然前去,只怕要喫虧。”
聽到此處,金睛之中光芒流轉,笑道:
“兄弟既然知道得這般清楚,想必心中已有計較了。”
“計較倒是有。”
李晏將竹杖從膝上拿起來,杖尾在泥地上虛虛一劃,
“只是這計較,須得委屈大聖一番。”
“如何委屈?”
“貧道變作大聖的模樣,走一遭。”
悟空一怔,金睛上下打量了李晏一番。
“你變作俺老孫?”
“不錯。”
李晏將竹杖往地上一頓,周身五色光華一斂,身形便發生了變化。
毛臉雷公嘴,孤拐面,磕額頭,獠牙外露,兩隻金睛熠熠生輝。
身上青袍變作虎皮裙,腰間束一條勒甲絛,腳下蹬一雙藕絲步雲履。
手中竹杖化作一根碗口粗細的金箍棒。
棒身金紋流轉,天罡地煞之力隱隱透出。
八戒若在此處,怕是打死也分不出真假。
沙悟淨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赤目之中滿是驚訝之色。
他也算見多識廣,可這般以假亂真的變化之術,倒是頭一回見識。
氣息,道韻,眉眼間,桀驁不馴的猴氣,與悟空本人一般無二。
玄奘雙手合十,以《心經》觀照了一番,也看不出任何破綻來。
悟空繞着李晏轉了三圈,金睛之中光芒閃爍,上上下下打量了個遍。
末了,將真正的金箍棒橫在膝上,歪頭望着另一個自己:
“兄弟這變化之術,確實了得。俺老孫自己瞧着,都覺得像照鏡子一般。”
又皺起眉頭:“那兩個童子最恨的便是俺老孫。
五百年前,被俺老孫用瞌睡蟲放倒,還在他們身上踩了幾腳。
這樑子結得不小。
你變作俺老孫的模樣去蓮花洞,豈不是送上門去給他們出氣?”
“正是要他們出氣。”
李晏微微一笑,頂着悟空的毛臉。
那笑容卻與悟空不同。
悟空笑起來是桀驁不馴,天不怕地不怕。
李晏笑起來卻是雲淡風輕,
“他們見了‘孫悟空’自投羅網,豈會不一擁而上?
那時貧道便將他們的寶貝一一騙過來。”
“騙過來?”悟空眉頭一挑。
“大聖放心。
金角銀角雖有五件寶貝傍身,可畢竟是看爐童子出身,心性浮躁,道行不足。
貧道對付他們,用不着硬拼。”
李晏將金箍棒扛在肩上,連這個動作都與悟空一模一樣,
“倒是大聖,有一樁更要緊的事要去做。”
“什麼事?”
“上天搬救兵。”
一聽這五個字,毛臉登時拉了下來。
他最不耐煩的便是搬救兵了,當即擺手道:“搬什麼救兵?
俺老孫自己的事自己了。
那兩個童子既是老君座下的,俺老孫便替老君管教管教。”
“大聖。”
李晏將金箍棒從肩上拿下來,棒尾往地上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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