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西遊得道長生 第612章

作者:既白v

  那雕像以此爲引,便能繞過鎮邪碑的封印,將人傳送到它面前。”

  悟空聽到此處,金睛之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他想起在方寸山上時,菩提祖師曾說過一句話。

  “猩荒睿赏ü砩瘛9砩裰Γ贿^猩荒钪瓷淞T了。”

第189章 五百年前

  這外道雕像,竟也能借香火之力。

  說明,它有了靈智,懂得利用人心。

  思忖間,李晏望着悟空,問了一句風馬牛不相及的話。

  “大聖可還記得,五百年前大鬧天宮時,在兜率宮中喫金丹的事?”

  悟空一怔,不知兄弟爲何忽然提起這樁舊事。

  撓了撓毛臉,咧嘴笑道:“怎的不記得?

  俺老孫那日偷喝了蟠桃宴上的御酒。

  醉醺醺地闖進兜率宮。

  把老君丹房裏五個葫蘆裏的金丹,像嚼炒豆似的喫了個精光。

  那滋味,嘿,至今想起來還覺得香哩。”

  說到此處,皺起眉頭,金睛之中閃過一絲疑惑:“不過說來也怪。

  俺老孫闖兜率宮時,宮中空空蕩蕩,連個看門的童子都不見。

  老君那日恰巧與燃燈古佛論道,帶了滿宮的仙童力士,連那青牛都牽走了。

  俺老孫一路暢通無阻,從大門闖到丹房,連個攔路的都沒有。”

  “大聖再仔細想想。當真一個攔路的都沒有?”李晏道。

  悟空眯起金睛,努力回憶了片刻。

  五百年過去了,那日的細節已有些模糊。

  可要說起有沒有人攔他...

  “等等。”

  悟空一拍大腿,“俺老孫想起來了。

  那日,俺闖到丹房門口,確有兩個童子從偏殿裏衝出來攔俺。

  一個穿金衣,一個穿銀衣,生得白白淨淨,看起來不過十來歲模樣。

  他們拿着拂塵,擋在丹房門前。

  說什麼奉老君之命看守丹房,擅入者死之類的話。”

  “然後呢?”李晏問道。

  悟空齜牙一笑,“俺老孫那日喫了蟠桃喝了御酒,正愁沒人耍子。

  見兩個小童攔路,便起了促狹之心。

  變了個瞌睡蟲兒,鑽進他們的鼻孔裏。

  小童們打了兩個噴嚏,便一頭栽倒在地,呼呼大睡起來。

  俺老孫從他們身上跨過去。

  還順手在一個童子的屁股上坐了一下,權當是坐墊了。”

  說到此處,悟空自己先笑了起來,前仰後合:

  “那童子屁股上的肉倒是軟和,俺老孫坐着喫了三爐金丹。”

  李晏卻沒有笑。

  “大聖可知那穿金衣的童子叫什麼?”

  悟空搖頭。

  “俺老孫哪記得這些?不過是兩個看爐的童子罷了。”

  “他叫金角。”

  悟空眉頭一挑。

  “那穿銀衣的童子,叫銀角。”

  金睛之中閃過一絲明悟:

  “兄弟是說,這蓮花洞中的魔頭,便是當年兜率宮的那兩個童子?”

  “正是。”

  此言一出,連一旁默不作聲的沙悟淨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玄奘雙手合十,眉心火焰印記微微發亮。

  “那呆子被拿住已有一時三刻了。”

  悟空在紅草坡上,來回踱了幾步,

  “俺老孫去蓮花洞走一遭,一棒一個打殺了,將那呆子提回來便是。”

  李晏搖了搖頭。

  “大聖,你打得過金角銀角,打不過他們手中的寶貝。”

  悟空眉頭一挑,金睛之中閃過一絲不服氣:“什麼寶貝俺老孫打不過?”

  “紫金紅葫蘆。”

  李晏淡淡道,“那是老君盛丹之物,乃先天靈寶。

  只消將葫蘆口對準你,叫你一聲名字,你若應了,便要被吸入其中。

  一時三刻,任你金剛不壞之身,也要化作一灘膿血。”

  悟空聞言,毛臉微微變色。

  他在兜率宮中喫過金丹不假。

  可那紫金紅葫蘆的利害,他倒確實不曾領教過。

  當日他闖丹房時,那兩個童子被他用瞌睡蟲放倒,連葫蘆蓋子都沒來得及打開。

  “還有羊脂玉淨瓶,與那葫蘆一般無二。

  七星劍,乃老君斬妖之器,一劍劈下,七星同輝,便是大羅金仙也要暫避鋒芒。

  芭蕉扇,扇一下便是三千里外。

  幌金繩,捆仙縛魔,越是掙扎,便捆得越緊。

  這五件寶貝,件件都是兜率宮中排得上號的法寶。

  金角銀角此番下界,將這些寶貝一併帶了下來。

  大聖若貿然前去,只怕要喫虧。”

  聽到此處,金睛之中光芒流轉,笑道:

  “兄弟既然知道得這般清楚,想必心中已有計較了。”

  “計較倒是有。”

  李晏將竹杖從膝上拿起來,杖尾在泥地上虛虛一劃,

  “只是這計較,須得委屈大聖一番。”

  “如何委屈?”

  “貧道變作大聖的模樣,走一遭。”

  悟空一怔,金睛上下打量了李晏一番。

  “你變作俺老孫?”

  “不錯。”

  李晏將竹杖往地上一頓,周身五色光華一斂,身形便發生了變化。

  毛臉雷公嘴,孤拐面,磕額頭,獠牙外露,兩隻金睛熠熠生輝。

  身上青袍變作虎皮裙,腰間束一條勒甲絛,腳下蹬一雙藕絲步雲履。

  手中竹杖化作一根碗口粗細的金箍棒。

  棒身金紋流轉,天罡地煞之力隱隱透出。

  八戒若在此處,怕是打死也分不出真假。

  沙悟淨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赤目之中滿是驚訝之色。

  他也算見多識廣,可這般以假亂真的變化之術,倒是頭一回見識。

  氣息,道韻,眉眼間,桀驁不馴的猴氣,與悟空本人一般無二。

  玄奘雙手合十,以《心經》觀照了一番,也看不出任何破綻來。

  悟空繞着李晏轉了三圈,金睛之中光芒閃爍,上上下下打量了個遍。

  末了,將真正的金箍棒橫在膝上,歪頭望着另一個自己:

  “兄弟這變化之術,確實了得。俺老孫自己瞧着,都覺得像照鏡子一般。”

  又皺起眉頭:“那兩個童子最恨的便是俺老孫。

  五百年前,被俺老孫用瞌睡蟲放倒,還在他們身上踩了幾腳。

  這樑子結得不小。

  你變作俺老孫的模樣去蓮花洞,豈不是送上門去給他們出氣?”

  “正是要他們出氣。”

  李晏微微一笑,頂着悟空的毛臉。

  那笑容卻與悟空不同。

  悟空笑起來是桀驁不馴,天不怕地不怕。

  李晏笑起來卻是雲淡風輕,

  “他們見了‘孫悟空’自投羅網,豈會不一擁而上?

  那時貧道便將他們的寶貝一一騙過來。”

  “騙過來?”悟空眉頭一挑。

  “大聖放心。

  金角銀角雖有五件寶貝傍身,可畢竟是看爐童子出身,心性浮躁,道行不足。

  貧道對付他們,用不着硬拼。”

  李晏將金箍棒扛在肩上,連這個動作都與悟空一模一樣,

  “倒是大聖,有一樁更要緊的事要去做。”

  “什麼事?”

  “上天搬救兵。”

  一聽這五個字,毛臉登時拉了下來。

  他最不耐煩的便是搬救兵了,當即擺手道:“搬什麼救兵?

  俺老孫自己的事自己了。

  那兩個童子既是老君座下的,俺老孫便替老君管教管教。”

  “大聖。”

  李晏將金箍棒從肩上拿下來,棒尾往地上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