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既白v
“那是結界。”
悟空將金箍棒往地上一頓,“那廝周身有一層極淡的結界。
是別人替他佈下的。
這層結界能隔絕妖氣探測,也能隔絕法力試探。
布這結界的人,道行極高。”
玄奘雙手合十,默誦了一遍《心經》。
眉心那道火焰印記微微發亮。
望向平頂山深處那團濃霧,
道:“大聖,那樵夫方纔說桃木與《心經》能鎮住山中的東西。
貧僧覺得,他不像是在說謊。”
“俺老孫也這般覺得。”悟空將金箍棒扛回肩上,
“可他沒把話說全。桃木與《心經》能鎮住那東西不假。
但怎麼鎮,鎮多久,鎮完之後會怎樣,他卻隻字未提。
這廝說話留一半,不是好心,便是歹意。
不管是哪樣,咱們都得小心行事。”
四人計議已定,繼續沿山道上行。
越往上走,雲霧愈發濃重。
那霧呈灰白之色,與尋常山霧大不相同。
霧氣沾在袈裟上,有幾分粘稠之感。
玄奘以手拂之,只覺像是摸到了蛇皮。
悟空走在最前頭,金睛四下游移。
越往山裏走,金睛看到的景象越是詭異。
那灰白霧氣翻湧之間,山道兩旁的松柏竟變了模樣。
樹幹上那些皸裂的紋路,原本是天然生成的樹皮褶皺。
此刻看去,卻像是無數張扭曲的人臉。
張嘴欲喊,緊閉雙目,半張半合,表情各異,卻皆是痛苦之狀。
樹根處更生出了古怪的東西。
慘白的根鬚破土而出,如同死人的手指,在霧氣中蠕動。
根鬚上還掛着暗紅色的泥土,溼漉漉的,像血。
玄奘騎在白龍馬上,以袈裟袖口掩住口鼻。
那霧氣沾在袖口上,竟將鍞挑卖牡膶毠舛級喊盗藥追帧�
他心中暗驚,這袈裟乃是觀音菩薩所贈,上嵌七寶,水火不侵,邪魔辟易。
如今卻被這山中霧氣壓得寶光黯淡,可見這霧氣非同小可。
悟空將金箍棒橫在身前,棒身金紋亮了三十六道。
金光向四面八方擴散開去,將方圓十丈內的霧氣逼退了數尺。
可那霧氣如同活物一般,被逼退之後並不消散。
只在金光邊緣翻湧蠕動,伺機反撲。
又行了約莫半個時辰。
前方山勢豁然開朗,出現一片平坦的臺地。
臺地中央立着一塊巨碑,高約三丈,通體呈青黑之色。
碑身上刻着三個大字,平頂山。
那三個字筆勢古拙,鐵畫銀鉤,一看便知是出自高人之手。
可字縫之中,卻滲出了液體,粘稠如血,順着碑身緩緩淌下。
液體流過之處,碑面上便會浮現出一些古怪的紋路。
那些紋路時明時暗,形似蝌蚪。
玄奘翻身下馬,走到碑前,雙手合十,默誦了一遍《心經》。
眉心那道火焰印記猛然亮起,烏金光芒照在碑身上。
那些暗紅色的液體被佛光一照,竟蠕動起來,縮回字縫之中,不敢再往外滲。
悟空金睛一凝。
佛光照耀下,他隱約看見那巨碑底下埋着什麼東西。
那東西呈橢圓之形,約有磨盤大小,表面佈滿了暗金色的紋路。
像是心臟,卻又比心臟大了百倍不止。
更詭異的是,那東西還在跳動。
一收一縮,極有規律,像是有什麼東西蟄伏其中。
他將金睛催動到極致,想要看清那東西的真面目。
可金睛望過去,卻只看到一團模糊的輪廓。
那輪廓之中隱隱有什麼東西在蠕動,可具體是什麼,卻無論如何也看不清。
便在此時,那巨碑頂端的紋路猛然亮起。
猴子只覺靈臺之中像是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整個人不由自主地退了一步。
金睛竟被彈了回來。
他走南闖北這些年,一雙金睛能看穿三界之中一切幻象。
除了當年在靈臺方寸山上,被菩提祖師以禁制遮住斜月三星洞。
還有在五莊觀中,被鎮元子的地書之光擋了一回。
這雙眼睛還從未失手過。
可今日,竟被一塊石碑彈了回來。
“有趣。”
猴子齜牙一笑,將金箍棒往地上一頓,“這碑底下埋的東西,道行不小。”
便在此時,一陣山風從臺地下方吹上來。
那風不似尋常山風那般清冷,夾帶一股陰寒之氣。
風中還摻雜一股腥味,聞之,似乎是陳年的血腥,又更像是腐爛的肉。
玄奘面色一白,退了一步。
八戒也捂住了鼻子,嘟囔道:“這是什麼味兒?
比俺老豬在雲棧洞時,隔壁山頭那亂葬崗還臭。”
沙悟淨將降妖寶杖橫在身前,赤目之中閃過一絲驚疑。
他在流沙河底住了數百年,河底的淤泥腐屍之氣不可謂不重。
可這山風中的腥味,比那流沙河底的腐臭更加詭異。
不單是臭,還夾帶說不清道不明的陰寒。
悟空將金箍棒往空中一拋。
那棒子在空中打了個旋,化作一道金光,直衝雲霄。
金光過處,天穹上那鉛灰雲層被撕開一道大口子。
天光從裂口中傾瀉而下,照在臺地之上。
這一照,腥朔嚼u看清。
臺地邊緣的山壁上,不知何時,竟刻滿了符文。
那些符文與巨碑上的蝌蚪紋路如出一轍。
時明時暗,極有規律。
仿若活人在之中呼吸不定。
“這是鎮邪碑。”
沙悟淨赤目之中閃過一絲明悟,
“當年天庭鎮壓北俱蘆洲的妖邪,用的便是這種鎮邪碑!”
第188章 香火邪神
此言一出,滿臺皆寂。
金睛之中光芒流轉,盯着山壁上的符文看了半晌。
沙悟淨走上前去。
在符文上虛虛一摸。
離石壁尚有三寸,便有無形之力將他彈開。
赤目之中閃過一絲凝重:
“俺在流沙河底,那死亡使者曾與俺說過一樁舊事。”
“上古之時,
天庭爲了鎮壓北俱蘆洲的妖邪,曾降下三百六十塊鎮邪碑,布成大陣。
那鎮邪碑上刻的符文,便是這般模樣。
形似蝌蚪,時明時暗,仿若活人呼吸。”
八戒聞言,湊近了瞧了瞧,撓着耳朵道:“沙師弟,你說這是天庭的東西?
那怎的會在這平頂山上?
莫非這山底下也壓着什麼了不得的妖邪?”
悟空將金箍棒往地上一頓。
一道金光順着地面蔓延開去。
泥土泛起層層灰黑之氣。
玄奘雙手合十,眉心火焰印記微微發亮。
便在此時,巨碑猛然一震。
碑身上三個大字,平頂山,亮起暗金光芒。
字縫中,如同傷口中湧出的鮮血。
緊接着,好似無數條細蛇貼地遊走。
悟空將玄奘往身後一拉,金箍棒橫在身前。
金光如潮水般湧出。
嗤嗤——
紅液被阻,在金光邊緣翻湧蠕動。
現出無數氣泡,破裂之處,騰起縷縷灰黑煙氣,凝聚不散。
化作兩輪倒懸的冥月,一金一銀,俯瞰四人。
“這是……”八戒握着九齒釘耙,混身的肥肉都在打顫,
上一篇:人在遮天,抽卡成帝
下一篇:修仙,当然是选择大于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