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西遊得道長生 第608章

作者:既白v

  “那是結界。”

  悟空將金箍棒往地上一頓,“那廝周身有一層極淡的結界。

  是別人替他佈下的。

  這層結界能隔絕妖氣探測,也能隔絕法力試探。

  布這結界的人,道行極高。”

  玄奘雙手合十,默誦了一遍《心經》。

  眉心那道火焰印記微微發亮。

  望向平頂山深處那團濃霧,

  道:“大聖,那樵夫方纔說桃木與《心經》能鎮住山中的東西。

  貧僧覺得,他不像是在說謊。”

  “俺老孫也這般覺得。”悟空將金箍棒扛回肩上,

  “可他沒把話說全。桃木與《心經》能鎮住那東西不假。

  但怎麼鎮,鎮多久,鎮完之後會怎樣,他卻隻字未提。

  這廝說話留一半,不是好心,便是歹意。

  不管是哪樣,咱們都得小心行事。”

  四人計議已定,繼續沿山道上行。

  越往上走,雲霧愈發濃重。

  那霧呈灰白之色,與尋常山霧大不相同。

  霧氣沾在袈裟上,有幾分粘稠之感。

  玄奘以手拂之,只覺像是摸到了蛇皮。

  悟空走在最前頭,金睛四下游移。

  越往山裏走,金睛看到的景象越是詭異。

  那灰白霧氣翻湧之間,山道兩旁的松柏竟變了模樣。

  樹幹上那些皸裂的紋路,原本是天然生成的樹皮褶皺。

  此刻看去,卻像是無數張扭曲的人臉。

  張嘴欲喊,緊閉雙目,半張半合,表情各異,卻皆是痛苦之狀。

  樹根處更生出了古怪的東西。

  慘白的根鬚破土而出,如同死人的手指,在霧氣中蠕動。

  根鬚上還掛着暗紅色的泥土,溼漉漉的,像血。

  玄奘騎在白龍馬上,以袈裟袖口掩住口鼻。

  那霧氣沾在袖口上,竟將鍞挑卖牡膶毠舛級喊盗藥追帧�

  他心中暗驚,這袈裟乃是觀音菩薩所贈,上嵌七寶,水火不侵,邪魔辟易。

  如今卻被這山中霧氣壓得寶光黯淡,可見這霧氣非同小可。

  悟空將金箍棒橫在身前,棒身金紋亮了三十六道。

  金光向四面八方擴散開去,將方圓十丈內的霧氣逼退了數尺。

  可那霧氣如同活物一般,被逼退之後並不消散。

  只在金光邊緣翻湧蠕動,伺機反撲。

  又行了約莫半個時辰。

  前方山勢豁然開朗,出現一片平坦的臺地。

  臺地中央立着一塊巨碑,高約三丈,通體呈青黑之色。

  碑身上刻着三個大字,平頂山。

  那三個字筆勢古拙,鐵畫銀鉤,一看便知是出自高人之手。

  可字縫之中,卻滲出了液體,粘稠如血,順着碑身緩緩淌下。

  液體流過之處,碑面上便會浮現出一些古怪的紋路。

  那些紋路時明時暗,形似蝌蚪。

  玄奘翻身下馬,走到碑前,雙手合十,默誦了一遍《心經》。

  眉心那道火焰印記猛然亮起,烏金光芒照在碑身上。

  那些暗紅色的液體被佛光一照,竟蠕動起來,縮回字縫之中,不敢再往外滲。

  悟空金睛一凝。

  佛光照耀下,他隱約看見那巨碑底下埋着什麼東西。

  那東西呈橢圓之形,約有磨盤大小,表面佈滿了暗金色的紋路。

  像是心臟,卻又比心臟大了百倍不止。

  更詭異的是,那東西還在跳動。

  一收一縮,極有規律,像是有什麼東西蟄伏其中。

  他將金睛催動到極致,想要看清那東西的真面目。

  可金睛望過去,卻只看到一團模糊的輪廓。

  那輪廓之中隱隱有什麼東西在蠕動,可具體是什麼,卻無論如何也看不清。

  便在此時,那巨碑頂端的紋路猛然亮起。

  猴子只覺靈臺之中像是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整個人不由自主地退了一步。

  金睛竟被彈了回來。

  他走南闖北這些年,一雙金睛能看穿三界之中一切幻象。

  除了當年在靈臺方寸山上,被菩提祖師以禁制遮住斜月三星洞。

  還有在五莊觀中,被鎮元子的地書之光擋了一回。

  這雙眼睛還從未失手過。

  可今日,竟被一塊石碑彈了回來。

  “有趣。”

  猴子齜牙一笑,將金箍棒往地上一頓,“這碑底下埋的東西,道行不小。”

  便在此時,一陣山風從臺地下方吹上來。

  那風不似尋常山風那般清冷,夾帶一股陰寒之氣。

  風中還摻雜一股腥味,聞之,似乎是陳年的血腥,又更像是腐爛的肉。

  玄奘面色一白,退了一步。

  八戒也捂住了鼻子,嘟囔道:“這是什麼味兒?

  比俺老豬在雲棧洞時,隔壁山頭那亂葬崗還臭。”

  沙悟淨將降妖寶杖橫在身前,赤目之中閃過一絲驚疑。

  他在流沙河底住了數百年,河底的淤泥腐屍之氣不可謂不重。

  可這山風中的腥味,比那流沙河底的腐臭更加詭異。

  不單是臭,還夾帶說不清道不明的陰寒。

  悟空將金箍棒往空中一拋。

  那棒子在空中打了個旋,化作一道金光,直衝雲霄。

  金光過處,天穹上那鉛灰雲層被撕開一道大口子。

  天光從裂口中傾瀉而下,照在臺地之上。

  這一照,腥朔嚼u看清。

  臺地邊緣的山壁上,不知何時,竟刻滿了符文。

  那些符文與巨碑上的蝌蚪紋路如出一轍。

  時明時暗,極有規律。

  仿若活人在之中呼吸不定。

  “這是鎮邪碑。”

  沙悟淨赤目之中閃過一絲明悟,

  “當年天庭鎮壓北俱蘆洲的妖邪,用的便是這種鎮邪碑!”

第188章 香火邪神

  此言一出,滿臺皆寂。

  金睛之中光芒流轉,盯着山壁上的符文看了半晌。

  沙悟淨走上前去。

  在符文上虛虛一摸。

  離石壁尚有三寸,便有無形之力將他彈開。

  赤目之中閃過一絲凝重:

  “俺在流沙河底,那死亡使者曾與俺說過一樁舊事。”

  “上古之時,

  天庭爲了鎮壓北俱蘆洲的妖邪,曾降下三百六十塊鎮邪碑,布成大陣。

  那鎮邪碑上刻的符文,便是這般模樣。

  形似蝌蚪,時明時暗,仿若活人呼吸。”

  八戒聞言,湊近了瞧了瞧,撓着耳朵道:“沙師弟,你說這是天庭的東西?

  那怎的會在這平頂山上?

  莫非這山底下也壓着什麼了不得的妖邪?”

  悟空將金箍棒往地上一頓。

  一道金光順着地面蔓延開去。

  泥土泛起層層灰黑之氣。

  玄奘雙手合十,眉心火焰印記微微發亮。

  便在此時,巨碑猛然一震。

  碑身上三個大字,平頂山,亮起暗金光芒。

  字縫中,如同傷口中湧出的鮮血。

  緊接着,好似無數條細蛇貼地遊走。

  悟空將玄奘往身後一拉,金箍棒橫在身前。

  金光如潮水般湧出。

  嗤嗤——

  紅液被阻,在金光邊緣翻湧蠕動。

  現出無數氣泡,破裂之處,騰起縷縷灰黑煙氣,凝聚不散。

  化作兩輪倒懸的冥月,一金一銀,俯瞰四人。

  “這是……”八戒握着九齒釘耙,混身的肥肉都在打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