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西遊得道長生 第609章

作者:既白v

  “這是個什麼玩意兒?”

  冥月緩緩下降。

  漸漸的,地上溫度降了幾分。

  可明明是陽春三月的午後,卻如同數九寒天。

  松針上凝出了白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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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連悟空呼出的氣都化作了白霧。

  玄奘雙手合十,口中默誦《心經》。

  經文出口,化作淡金文字,一個個飛上半空,貼在兩輪冥月之上。

  待到一篇《心經》誦完。

  兩輪冥月淡得只剩下輪廓。

  嗡!

  冥月輪廓莫名顫動起來。

  玄奘只覺靈臺之中,被人潑了一盆冰水,透骨發寒。

  眉心那道火焰印記猛然亮起。

  烏金光芒如同一面盾牌,將嗡鳴擋在外面。

  八戒卻沒這般本事了,像是被人在後腦勺上拍了一磚頭。

  整個人踉蹌了幾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九齒釘耙滑落在地,眼神渙散,口中喃喃:“好吵……好吵……別叫了……”

  沙悟淨將降妖寶杖往地上一頓。

  弱水之力化作一道淡藍光幕,將自己和八戒一同罩在其中。

  光幕一立起來,八戒便覺得腦海聲音輕了幾分,但臉上已無半分血色。

  悟空卻是紋絲未動,只是金睛之中寒光更盛。

  “好孽障!不過是一縷殘念,也敢在你孫外公面前放肆。”

  玄音吐字,金銀雙月終於徹底消散了。

  暗紅液體也縮回了巨碑之下。

  不到片刻,地上恢復了方纔的模樣。

  悟空將金箍棒扛回肩上,走到巨碑前,摸了摸那三個大字。

  冰涼刺骨。

  面色多了幾分凝重:

  “方纔那兩輪冥月,不過是那東西透出的一縷氣息,凝成的殘影罷了。”

  “一縷氣息便有這般威勢?”

  八戒瞪大了眼,“那本體得有多厲害?!”

  嘭!

  棒身金紋盡數亮起。

  一百零八道金光,在上空交織成網,壓向地面。

  灰黑之氣被一道道逼了出來。

  咻!

  悟空將金箍棒往下一壓。

  金網猛然收縮,將那些灰黑之氣盡數兜住,縮成一個拳頭大小的黑球。

  黑球落在掌中,還在不停地蠕動,就像捏着一團泡了水的腐肉。

  掌心一握。

  黑球破碎。

  黑氣溢出,化作縷縷青煙。

  散去後,掌中留下一小撮灰白色的粉末。

  猴子湊到鼻端聞了聞。

  眉頭皺得更緊了幾分。

  “猴哥,這是……”沙悟淨走上前來。

  悟空將粉末遞到他面前。

  沙悟淨沾了一點,在掌心攤開。

  粉末極細,呈灰白之色,隱隱有些反光。

  像是骨灰,但比骨灰又細膩幾分。

  以弱水之力探入粉末內部,片刻後,面色大變:“這東西是活的。”

  “不錯。”

  悟空將粉末往空中一揚。

  粉末被山風一吹,竟逆風而上。

  飄飄悠悠,向山頂方向飛去。

  四人望着粉末消失在雲霧深處,心中皆是沉甸甸的。

  “這粉末是那殘念被滅之後留下的殘渣,按理說應當隨風飄散。

  可它卻逆風而上,說明山腹深處有什麼東西在召喚它。”

  悟空拍了拍手上的殘餘粉末,

  “那東西的吸力連殘渣都不放過,可見它已餓到了什麼地步。”

  八戒打了個寒噤,“猴哥你是說……那東西是活的?”

  “不但是活的,而且一直在喫。”

  悟空望向灰白霧氣徽值纳綆n,

  “若俺老孫猜得不錯,那東西一直在吞噬山腹中的地脈靈氣。

  日積月累,已將整座平頂山的地脈,啃噬得七七八八。

  那些松樹枯而不倒,山道溼而不濘,皆因地脈已虛,土石無根。

  這般下去,不出百年,整座平頂山便會塌陷下去,化作一片死地。”

  玄奘聽到此處,雙手合十,低誦了一聲佛號:“阿彌陀佛。

  那東西既然一直在吞噬地脈,爲何數百年來不曾出來害人?

  莫非是被這鎮邪碑壓着?”

  “正是。”

  指着碑身蝌蚪符文,

  “這鎮邪碑本是爲了鎮壓別的東西而立的。

  可後來,有人在那東西旁邊,又埋了一顆外道種子。

  種子生根發芽,漸漸吞噬了原來的東西,取而代之。

  鎮邪碑的鎮壓之力雖然強大,卻分不清底下壓的究竟是什麼。

  它只管鎮壓,不管是妖魔,還是外道之物。

  是以。

  那外道之物雖然一直在壯大,卻始終衝不破這層鎮壓。”

  說到此處,金睛之中閃過一絲異色:“可這顆種子是誰埋下去的?

  爲什麼偏偏埋在鎮邪碑底下?

  又爲什麼要選在這平頂山?”

  沙悟淨沉吟片刻,道:

  “猴哥,俺在想,這平頂山的位置……它在白虎嶺之西,寶象國之東。

  恰好卡在西行路的咽喉要道上。

  若有人想在西行路上佈下劫難,這平頂山便是一處絕好的關卡。

  而且……”

  赤目之中閃過一絲亮光,“猴哥可還記得白骨精?

  那白骨精是屍母的一截斷指所化,埋在白骨嶺地下。

  這平頂山的種子,會不會也是類似的東西?”

  悟空點了點頭。

  “說得有理。這路上的劫難,一關比一關古怪。

  白虎嶺是屍母的斷指,碗子山是奎木狼與外道的共生。

  如今平頂山又是鎮邪碑下的外道種子。

  這些劫難雖然各有不同,卻都有一個共同之處。”

  “什麼?”八戒問道。

  悟空一字一頓,“都是被人刻意埋下的。”

  玄奘眉心,火焰印記亮得灼人。

  默然良久。

  “大聖是說,有人在西行路上預先佈置了這些劫難,爲的是阻撓我們取經?”

  “恐怕不只是阻撓。”

  悟空將金箍棒往肩上一扛,

  “若只是爲了阻撓取經,何必費這般周折?

  派幾個妖魔在半路截殺便夠了。

  可這些劫難的佈置,一處比一處歹毒,皆是爲了試探我等幾人的底細。

  那些佈置劫難的人,想看看我等究竟有多少斤兩。”

  玄奘聞言,心中湧起復雜滋味。

  在寶象國,他以爲自己已悟透了那三句話,心結已解。

  可到了關鍵時刻,竟還覺得心頭,像有什麼東西壓在那裏,搬不動,化不開。

  正要開口,聽得八戒嘟囔道:“你們都說得頭頭是道。

  可俺老豬聽着聽着,只覺得腿越來越軟了。

  猴哥,沙師弟,咱們說了半天,還不知道這山裏究竟有多少妖怪哩。

  不如先派個人去巡巡山,打探打探虛實,再作計較?”

  悟空聞言,歪頭看了看八戒。

  金睛之中閃過一絲促狹之色,嘴角一咧:

  “呆子,你今日倒說了句人話。

  好,就依你。

  你去巡山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