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西遊得道長生 第585章

作者:既白v

  招了招手。

  四人便在溪畔,那棵大樹下歇息。

  沙悟淨取出乾糧分與腥耍謱⑺夜酀M溪水。

  八戒喫了糧水,躺在樹蔭下,肚皮朝天,鼾聲如雷,嘴角掛着一絲涎水。

  沙悟淨盤膝坐在一旁,閉目養神。

  白龍馬在溪邊飲水,時不時打個響鼻,甩甩尾巴,驅趕那些嗡嗡亂飛的牛虻。

  玄奘坐於樹下,將袈裟整了整,取出那本翻得捲了邊的《心經》,默誦起來。

  悟空卻沒有歇息。

  蹲在溪邊一塊凸石上,金箍棒橫在膝頭。

  一雙金睛望着西面雲海,若有所思。

  嘭!

  樹下傳來一聲悶響。

  八戒翻了個身,從樹根上滾了下來,腦袋磕在一塊石頭上,疼得嗷嗷直叫。

  “哎喲!俺的老天爺!”

  八戒捂着腦門上的大包。

  一骨碌爬起來,眼珠子骨碌碌亂轉,“誰?誰打俺老豬?”

  “沒人打你,是你自己滾下來的。”沙悟淨睜開眼。

  八戒揉着腦門上的包,嘟囔道:

  “俺老豬正做夢哩,夢見在一個大宅院裏喫席。

  席上雞鴨魚肉樣樣俱全,還有一大盆紅燒蹄髈,油光水滑,香氣撲鼻。

  俺老豬正要下筷子,忽然被人推了一把,就摔下來了。

  可惜了那盆蹄髈,俺還沒嘗着味兒哩!”

  悟空笑罵道:“呆子,你就知道喫。”

  “那蹄髈再香,也是夢裏頭的。你便是喫上十盆八盆,醒來照樣肚子餓。”

  “還不如起來趕路,到了西天,喫上靈山的齋飯。”

  八戒一聽齋飯二字,肚子便不爭氣地叫了起來。

  摸着肚皮,苦着臉道:“猴哥說得輕巧。”

  “靈山還不知有多遠哩,俺老豬這肚子卻是當下一頓也等不得。”

  “師父,咱們是不是該去尋些喫的了?”

  玄奘望了望天色,見日頭已偏西,便道:“也好。悟能,你去尋些齋飯來。”

  “悟淨,你去將馬匹餵飽。大聖,煩你在四周看看,可有村莊人家。”

  三人各自散去。

  八戒託着紫金阌郏瑩u搖晃晃地往西去了。

  沙悟淨牽着白龍馬,在溪畔尋了一片嫩草地,讓馬兒自去喫草。

  悟空則縱上雲頭,手搭涼篷四下張望。

  這一看,卻看出些名堂來。

  只見西面約莫二十里外,有一片黑壓壓的松林。

  那松林生得十分古怪,林子上空徽肿乓粚拥暮跉狻�

  悟空將金睛催動到極致,細細觀瞧。

  只見那黑氣之中駁雜混沌。

  悟空眉頭一皺,心中暗忖:“莫非又是一個外道盤踞之處?

  這才過了白虎嶺,怎的又撞上一個?

  這一路上的劫難,未免也太密集了些。”

  按下雲頭,回到溪畔,將所見之事與玄奘說了。

  玄奘聽罷,面上露出凝重之色,道:

  “大聖,依你之見,那松林中的黑氣可是外道之物?”

  “俺老孫也說不準。”

  悟空搖頭道,“松林黑氣時漲時縮,頗有規律。

  走南闖北這些年,從未見過這般古怪的氣息。”

  便在此時,沙悟淨牽着白龍馬回來了。

  赤目之中閃過一絲異色,道:“猴哥,你說那氣息像是在呼吸?”

  “不錯。”悟空點頭。

  沙悟淨沉吟片刻,道:

  “俺在流沙河底時,曾聽那死亡使者說過一樁事。”

  “他說三界之中有一種極爲罕見的靈脈,叫做活脈。”

  “尋常靈脈都是死物,只是地脈中的靈氣匯聚而成,隨地勢而變化。”

  “可活脈不同,有脈搏呼吸,甚至有意識。”

  “那活脈之中,蘊藏的靈氣,是尋常靈脈的百倍千倍,可也十分危險。”

  “因爲它會吞噬一切靠生靈,將他們的精氣神化爲養分。”

  “死亡使者說,他當年在時空長河中,見過一條活脈的殘骸。

  足有萬里之長,上面掛滿了無數被吸乾的屍骸,瞧着便讓人頭皮發麻。”

  此言一出,連悟空也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萬里之長的活脈,那得吞噬多少生靈才能長成那般規模?

  “沙師弟是說,那松林底下可能藏着一條活脈?”

  八戒不知何時回來了,手裏託着空空的紫金阌郏嫔暇趩剩�

  “俺老豬走了十來裏,連個人家都不曾見着。”

  “這荒山野嶺的,莫說齋飯,便是野菜也尋不到一棵。”

  “倒是看見那松林了,黑壓壓的一片,瞧着便心裏發毛。”

  玄奘將腥苏俚綐湎拢溃骸凹仁悄撬闪钟泄殴郑蹅兝@道走便是了。”

  悟空卻搖了搖頭:“小和尚,繞不得。”

  “俺老孫方纔在雲頭上看了,這片松林方圓少說也有數百里。”

  “南北兩頭皆是懸崖峭壁,無路可通。”

  “若要繞過這片松林,須得多走四五日路程。咱們取經有時限,耽誤不得。”

  “那便穿林而過。”玄奘道,“只是須得小心行事。”

  “那松林中的黑氣若真有古怪,咱們便依照白虎嶺上的法子,以不變應萬變。”

  四人計議已定,便收拾行裝,繼續西行。

  白龍馬蹄聲嘚嘚,踏着碎石沿溪而上。

  行了約莫一個時辰,前方地勢漸漸平坦。

  那條溪流也匯入了一條小河,河水呈墨綠之色,深不見底。

  河面上瀰漫着薄薄水霧。

  其中隱隱有光芒閃爍,如同無數只螢火蟲在水面上飛舞。

  過河後便是一片緩坡。

  翻過坡。

  黑松林橫亙在前方,松林茂密,樹冠遮天蔽日。

  樹幹呈鐵灰之色,樹皮皸裂如鱗。

  松針墨綠近黑,泛着幽幽冷光。

  林間霧氣瀰漫。

  呈淡黑之色,時濃時淡,如同一鍋煮沸墨汁。

  玄奘勒住白龍馬,以手遮額,望向那片松林。

  林間幽暗深邃,看不清道路。

  隱隱約約,幾縷天光從樹冠縫中漏下。

  只能看到霧氣在光斑中翻滾湧動。

  “好生古怪。”

  玄奘誦了聲佛號,眉心火焰印記微微發亮。

  以《心經》感應這片松林,卻發現一入林中,便如同泥牛入海。

  林中黑氣像是一層屏障,將禪心隔絕在外。

  “師父。”

  赤目之中閃過一絲警惕,“俺覺得這林子底下確實藏着什麼東西。”

  “這林子裏的氣味不好聞。”

  八戒捂鼻子,皺眉頭,“像是死人身上的壽衣味。”

  “俺老豬在雲棧洞時,隔壁山頭上有一片亂葬崗,每回下雨後便是這個味。”

  猴子將金睛催動到極致,望向松林深處,卻只能看到一片混沌。

  那黑氣如同一層濃霧,將視線也遮住了大半。

  只能隱約看到,林中有無數脈絡在蠕動。

  如同一張鋪天蓋地的大網。

  “樹是活的。”悟空若有所思。

  “猴哥說笑哩,樹本就是活的。”八戒嘟囔。

  一道金光射入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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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樹幹脈絡,如同心臟搏動。

  隨着搏動節奏,樹幹也在膨脹收縮,就像是在呼吸。

  “這……這是樹妖?”八戒面色一白,連退數步。

  悟空搖頭,“這些樹沒有妖氣。”

  便在此時,林中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

  由遠及近,轉瞬間,便從四面八方湧來,將四人一馬團團圍住。

  悟空將金箍棒一橫。

  金光如潮水般向四面八方湧去。

  蠕動的樹根斷裂開來,湧出黝黑汁液,腥臭撲鼻。

  無數嘶鳴從地底深處傳來,震得耳朵生疼。

  悟空立於光罩之中,金睛掃過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