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既白v
四聖同證心印,無字真經現世。
這等造化,三界已不知多少歲月未曾有過。”
他望向孫悟空,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神色:
“那位道長能助四聖破執,其道行之深,遠非尋常仙佛可比。
他若出了事,只怕非同小可。”
“所以纔來找你們。”
孫悟空道,“俺兄弟周身被暗金紋路纏裹,有什麼東西在侵染他的道基。
鎮元老道說那東西來自時空長河之外,不在三界法則之中。
他以山河大勢也只能勉強護住俺兄弟,卻無法驅除那東西。”
“時空長河之外?”福星眉頭緊鎖,“那豈不是……”
“不可名狀。”
祿星接過話頭,多了幾分忌憚,“老兒在《三界通志》中讀過。
混沌未分之際,有十二位不可名狀者盤踞於無邊虛空。
道祖開天闢地後,將其中七位的眼睛封在浮屠塔下。
另外三位被徹底抹去,連名字都不曾留下。
還有兩位的軀體被打散,殘骸散落於時空長河之外。”
壽星接口道:“那些殘骸雖是碎片,卻蘊含那兩位不可名狀者的意志。
若是被它們侵染,便是大羅金仙也難逃一劫。”
祿星又道:“大聖,那位李道長若真是被外道侵染,能撐到五莊觀已是天大的造化。
若換了旁人,只怕早已被徹底同化。”
這番話如同一盆冷水澆下。
猴子原本以爲三島仙翁定有良方,不料越聽越是心驚。
壽星嘆道:“大聖,不是老兒推脫。
若你那兄弟是被尋常妖魔所傷,便是隻剩一口氣,老兒的黍米之丹也能救回來。
可那外道侵染,非藥石可醫。
它侵的是道基。
道基若損,丹藥何用?”
祿星道:“大聖,老兒多嘴問一句。那李道長被侵染時,可曾說過什麼?”
孫悟空回想片刻,道:“俺兄弟只說了三個字,‘別碰我’。”
“別碰他……”祿星將這三個字咀嚼了一遍,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大聖,你那兄弟說這話時,可曾以神念傳音?”
“不曾。他只是嘴脣翕動,俺老孫以金睛方纔讀出。”
“那便對了。”
祿星道,“他不以神念傳音,是因爲他的神念也在與那外道相抗。
他不讓你們碰他,是怕那外道順着你們的法力蔓延過來。
這等情形下還能分心說出三個字。
說明他的道心尚未失守,仍在與那外道僵持。”
祿星說到此處,望向壽星:“壽星,你可還記得當年。
那位烏巢禪師與佛祖論道時,說過什麼話?”
壽星略一沉吟,道:“禪師說,外道侵染,如油入面。
油在面中,便再也分不開了。
若要救那被侵染之人,須得在外道尚未滲透本命真靈之前,以外力將其逼出。
可此舉極爲兇險。
外力太弱,驅不動外道。反之,又恐傷及被侵染者。
且那外道狡猾異常,遇強則縮,遇弱則脹,如同附骨之疽。”
福星接口道:“大聖,老兒斗膽直言。
以我等三人的道行,莫說救治李道長,便是靠近那外道方圓之內,只怕也做不到了。”
三星言罷,皆是滿面愧色。
孫悟空站起身來,將金箍棒扛在肩上。
那張毛臉上的焦躁反倒消了幾分,化爲一股不服輸的倔強。
“三位老弟不必如此。
你們已說了許多俺老孫不知道的事,這便是幫了大忙了。”
壽星忙道:“大聖且慢。老兒雖無方醫治,卻可走一趟五莊觀。”
祿星也道:“正是。那鎮元大仙與我等有舊,也算久別當訪。”
孫悟空聞言,打了個稽首:“如此多謝三位老弟了。
俺老孫還要去別處求方,便不陪三位同去了。”
言罷縱起筋斗雲,化作一道金光破空而去。
三星望着那道金光消失在天際,皆是嘆息。
“這猴子,當年大鬧天宮時何等桀驁,今日竟爲一個兄弟急成這樣。”
壽星搖了搖頭,眼中卻閃過一絲敬佩。
“大聖雖是太乙散數,卻有一顆赤子之心。
這顆心,比許多大羅金仙的道心還要真。”祿星道。
福星將如意收入袖中,望着五莊觀的方向,想起一事:
“壽星,祿星,你們可曾留意大聖方纔說的話?
他說那李道長周身有五色光華。”
壽星一怔:“五色?莫不是?”
“大千世界之力。”
祿星面色凝重,“那李道長修的是洞天之道,道基之穩固,遠超尋常修行者。
這等人物竟也被侵染成那般模樣,那外道……比我們想的還要可怕。”
三星相視,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不安。
且說孫悟空離了蓬萊,一個筋斗雲徑往方丈仙山而去。
方丈仙山與蓬萊不同。
蓬萊是海外仙山,方丈卻是海中仙島。
島上紫臺光照,花木香浮,一派清幽。
猴子徑入太元宮。
宮門前立着兩個捧香童子,見了孫悟空,打了個稽首:“大聖何來?”
“你家帝君可在?”
話音未落,宮內傳出一道清朗聲音:“大聖駕到,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只見一個仙人從宮內走出。
那仙人身穿絳綃道袍,頭戴星冠,面如冠玉。
頷下三縷清須,腰間懸着一柄松紋古劍。
東華大帝君將孫悟空迎入宮中,吩咐童子奉茶。
茶是碧螺春,水是玉液泉,茶香嫋嫋間,東華大帝君開口道:
“大聖保唐僧西行,日理萬機,怎的有暇來我這荒島?”
“帝君莫要取笑。”孫悟空將茶盞擱下,“俺老孫是來求方的。”
東華大帝君眉頭微挑:“求方?大聖要什麼方?”
“救人的方。”
猴子將李晏被外道侵染之事說了一遍。
東華大帝君端茶的手微微一頓。
“大聖。”東華大帝君將茶盞擱在案上,面上那層清朗笑意斂去,
“你說的那外道,可是從時空長河之外而來?”
“正是。”
東華大帝君起身,走到殿中一幅古畫前。
那畫上畫的是東海日出,霞光萬道,氣象萬千。
他望着那幅畫,負手而立,良久不語。
“帝君?”孫悟空喚了一聲。
“大聖可知道,我爲何常年住在這東海方丈仙山?”東華大帝君問道。
孫悟空一怔:“帝君乃東華大帝,東海自是帝君的道場。”
“非也。”
東華大帝君搖了搖頭,“我本是元始天尊座下弟子,封號東華大帝,統攝東極。
按理當坐鎮東極妙嚴宮,爲何偏要住在這東海孤島上?”
手按在古畫上,指鋒過處,畫面上的霞光流轉起來,漸漸現出一幅陳舊的畫卷。
畫卷上,是一片無邊無際的虛空。
虛空中漂浮着無數碎片,碎片形狀各異。
斷劍,殘盾,碎裂的星辰...
“此乃太古時代那場大戰的遺蹟。”
東華大帝君指着畫卷,
“上古之時,道祖率邢赡c那十二位不可名狀者鏖戰於時空長河之外。
我隨師尊出征,親眼看見一位大羅金仙被那暗金眼眸看上一眼,便化作了灰燼。
那一戰打了整整十萬年。
三界隕落的大羅金仙不下百位。
最終道祖以無上法力將十二位不可名狀者一一鎮壓。
可他自己也受了不可逆轉的重創。”
“道祖受了傷?”孫悟空金睛一凝。
“非是肉身之傷,乃道傷。”
東華大帝君指着畫卷中央,一道細如髮絲的裂痕,
“這便是那場大戰留下的傷痕,至今尚未彌合。
那些不可名狀者的力量不在五行之中,不在因果之內。
它們侵染的是法則本身。”
他轉過身來,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神色:“大聖說那李道長被暗金眼眸侵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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