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西遊得道長生 第560章

作者:既白v

  若我猜得不錯,那雙眼睛屬於十二位不可名狀者中最爲詭異的一位。

  它沒有名字,因爲它從不以真面目示人。

  它能僞裝成任何存在,甚至能僞裝成天道法則的一部分。”

  “老母也說過類似的話。”

  孫悟空道,“她說那東西潛伏三界已十萬年,不斷更換身份。”

  “黎山老母?”

  東華大帝君眉頭一挑,隨即點了點頭,“老母是上古仙聖。

  她既然這般說,那便不假。

  大聖,你那兄弟能在那位存在面前支撐這麼久,已是非凡。

  換作旁人,早已成了它的傀儡。”

  孫悟空聽到此處,站起身來:

  “帝君,俺老孫不問你那外道的來歷。俺只問你,可有方子?”

  東華大帝君望着孫悟空。

  良久。

  “大聖可知道我爲何住在東海?”

  孫悟空一怔:“帝君方纔不是說了?”

  “方纔說的是其一。還有其二。”

  “我在東海住了十萬年,日日觀海聽潮。你可知潮水爲何有漲有落?”

  孫悟空眉頭微皺。

  “潮水漲落,是因爲天地之間有一種力量,看不見摸不着,卻能牽引四海之水。

  那種力量,道門稱之爲自然,佛門稱之爲因緣。”

  “那外道雖然詭異,卻終究是一種力量。

  只要是力量,便有來處。有來處,便有去處。

  大聖若是能找到那外道的來處,或許便能找到它的去處。”

  頓了頓,

  “只是,那來處在時空長河之外。大聖如今的道行,尚不足以橫渡時空長河。”

  “那要何等道行?”

  “至少大羅。”

  東華大帝君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遞與孫悟空:

  “此乃《東極醫經》,乃是我畢生所學之精華。

  其中有一篇《驅邪篇》,專論如何以外力驅除體內邪氣。

  雖不能直接對付那外道,或可爲大聖提供些思路。”

  孫悟空雙手接過玉簡,鄭重收入懷中。

  “帝君雖無方,卻給了俺老孫一條路。多謝。”

  東華大帝君微微一笑,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大聖言重了。

  我雖是大羅金仙,卻也無能驅除外道。大聖若要救人,恐怕還需去別處求方。

  只是大聖須記得,那外道狡猾異常,它侵染李道長,絕非偶然。

  有人在暗中佈局。”

  “帝君也這般說?”孫悟空眉頭一皺。

  “也?”東華大帝君放下茶盞,“還有誰說過?”

  “鎮元老道。

  他說有人在西行路上布了一局棋。

  黎山老母也說,那青金眼眸之主潛伏三界十萬年,似在尋找什麼東西。”

  東華大帝君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在殿中踱了三步,回身道:

  “大聖,你可還記得,當年大鬧天宮時,是誰在暗中害你?”

  孫悟空咬牙道:“帝君是說,從大鬧天宮開始,便有人在算計俺老孫?”

  “不止是算計大聖。”

  東華大帝君望着那片翻湧海浪,

  “那佈局之人,是在下一盤大棋。

  取經路上的九九八十一難...大聖,唐僧,李道長,甚至是我,

  鎮元子,黎山老母,都不過是棋盤上的棋子罷了。”

  孫悟空將這番話在心中翻來覆去想了數遍,咧嘴一笑:

  “帝君,俺老孫不管什麼棋局不棋局。

  俺只知道,俺兄弟在五莊觀躺着,俺便要去救他。

  至於那下棋的人,等俺老孫騰出手來,定要一棒打他個滿臉開花!”

  這粗豪之語,反倒讓東華大帝君笑了出來。

  他將松紋古劍從腰間解下,橫在膝上,道:

  “大聖既有此心,我便再送大聖一句話。”

  “帝君請講。”

  “那外道雖強,卻有一個弱點。”

  東華大帝君伸出一根手指,“它無法侵染純粹的因果。”

  “純粹的因果?”

  “不錯。因果之力,是三界法則的根基。

  那外道不在五行之中,卻逃不過因果。

  大聖推倒人蔘果樹時,可是以因果之力催動金箍棒?”

  孫悟空點頭。

  “那便是了。”

  東華大帝君將松紋古劍一彈,劍身發出一聲清越龍吟:

  “大聖若能將因果之力再提一層境界。

  或許便能斬斷那外道與李道長之間的因果。

  因果一斷,外道便失了根基。”

  “如何再提一層?”

  東華大帝君搖了搖頭:“這便不是我能教的了。

  因果之道,因人而異。

  有人悟了一輩子也悟不透,有人一朝頓悟便成了。”

第177章 只知此刻當行何事,便是真修行

  孫悟空離了方丈仙山,將那枚玉簡貼身收好,心中卻愈發焦躁。

  “俺老孫偏不信這個邪!”

  猴子咬牙切齒,“三界之大,難道就尋不出一個能救俺兄弟的法子?”

  他立在雲頭上,手搭涼棚四下張望。

  東洋大海煙波浩渺,海面上仙山島嶼星羅棋佈。

  蓬萊方丈已去過,那接下來便該去瀛洲了。

  一念及此,孫悟空縱起筋斗雲,一道金光劃破海天,徑直往瀛洲而去。

  這瀛洲與蓬萊方丈不同。

  蓬萊是仙山,方丈是海島,瀛洲卻是一片懸在海面上的瓊林玉樹。

  那些樹木皆非尋常凡種,高三五百丈,葉如碧玉,花似丹砂。

  林間白鶴翩翩,玄猿獻果,梅鹿銜花,可謂是洞天福地。

  孫悟空按下雲頭,穿過那片瓊林。

  行了約莫三五里,忽見前方有一片開闊地。

  中央長着一株參天古杏,樹冠如蓋,遮天蔽日。

  杏樹下襬着一張石桌,圍坐着九位老者。

  那九位鶴髮童顏,面如滿月。

  身穿丹霞袍,披着白雲氅,腰懸葫蘆,手持竹杖,膝上橫着焦尾琴。

  其中有兩位正在對弈,其餘七位觀棋,品茗,閉目養神,悠然自得,好不逍遙。

  孫悟空認得這九位,正是瀛洲九老。

  這九老乃是上古仙真,輩份極高。

  當年,他在天庭當齊天大聖時,曾與九老有過一面之緣。

  九老見他是個猴精,也不曾輕視,反倒拉着他喝了幾杯瓊漿,說了半晌閒話。

  那時,猴子便覺得,這九個老兒是真灑脫,比道貌岸然的天官強了不知多少倍。

  此刻重逢,孫悟空也不客氣,大步走上前去,厲聲高叫道:“老兄弟們!!”

  這一聲喊,驚得林中白鶴振翅,梅鹿紛紛回首。

  那對弈的兩位老者手一抖。

  黑子險些落在不該落的地方。

  九老見了孫悟空,面上露出驚訝之色。

  隨即起身,趨步相迎。

  當頭一位身穿丹霞袍的老者笑道:“大聖!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這位是九老之首,道號丹霞子。

  身側那位披白雲氅的老者,接口道:“大聖不是保唐僧西行麼?

  怎麼有暇來此?”

  這位是白雲翁,九老中排行第二。

  其餘七老也七嘴八舌地問候,有的拉他袖子,有的拍他肩膀,熱絡得很。

  行者笑道:“老兄弟們自在哩!”

  丹霞子拈鬚笑道:“大聖當年若存正,不鬧天宮,比我們還自在哩。”

  悟空將金箍棒往地上一頓,棒身嗡嗡作響。

  那張毛臉上的笑意斂去了幾分,正色道:

  “實不相瞞,俺老孫此來,是有事相求。”

  九老見他面色鄭重,對視一眼,收了嬉笑之色。

  丹霞子道:“大聖請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