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載入了神秘學面板 第436章

作者:雨中有秋雲

  李察的注意力集中過來。“他接了?”

  “他開了一個條件。”伊莎貝拉的表情很微妙。

  “他可以遵照你的要求,可他要把製作過程記錄下來,留作自己的工藝檔案。”

  李察想了想,這要求很正常。

  學姐那位表叔正忙著軍需訂單,鍊金工坊排得滿滿當當。

  能從裡面擠出時間接一份民間的活,本身就是給了面子。

  “我同意。”

  伊莎貝拉把旗子交給克拉拉。

  “下個月他就能做完,到時候成品通過克拉拉轉交給你。”

  ………………

  深夜,李察把今天該做的事情全做完了。

  呼吸法走了三組完整週期,噤聲術式的練習也在影子的輔助下進展良好。

  現在他吐真空的時候,鋼管還是要拿在手裡,可真空吐出去的密度已經越高了。

  所有的日常功課收拾好了,房間裡安安靜靜。

  他翻出了那隻石像鬼。

  石像鬼是他最早從外祖父那裡得到的奇物。

  造型粗獷,做工說不上多好,以太也被他幾乎抽空。

  李察先把靈視鋪開。

  以太層面上,石像鬼身上只剩了一層很薄的東西,幾乎摸不到了。

  石像鬼蹲踞在教堂和樓閣的高處,風吹雨淋,面目猙獰地朝下看著。

  它是為了嚇退那些不乾淨的東西才被造出來的。

  雕刻者用錘子和鑿子一下一下打出來的意圖,四百年後還在石頭的紋理縫隙裡。

  李察在心裡把那個名字醞釀了三遍,然後用以太傳導,把它推了上去。

  “守門者。”

  以太流出,順著傳導路徑落到石像鬼表面。

  石像鬼亮了一下。

  那層幾乎要消散乾淨的守護屬性,在名字落上去後重新變厚了。

  他握住石像鬼,再次用它做媒介施展了一次石之覆甲。

  覆蓋面積更廣了。

  不止是面積,他用指關節敲了敲小臂上那層殼,硬度也和以前完全沒法比了。

  原來的覆甲硬度,只能擋住普通冷兵器攻擊。

  現在這個厚度……李察心裡估了估,小口徑火器應該也能擋得住。

  大約十分鐘後,石像鬼表面那層光澤開始暗了。

  一刻鐘過去,完全消退。

  石像鬼回到了命名前的狀態,那層薄得幾乎要消散的守護屬性又縮了回去。

  李察把資料記在了筆記本上。

  他又試了一下從靈容裡掏出來的純淨以太,發現效果比微迴圈內的普通以太效果更好。

  同樣量做對比,靈容的純淨以太維持時間比日常以太長了將近一半。

  寫完了第一條,他開始第二項測試。

  他把石像鬼重新握在手裡,這一回給它換了個名字。

  “利齒。”

  李察想讓它多一個攻擊屬性。

  名字往上推的瞬間,一道極細的東西沿著傳導路徑彈了回來。

  彈到他手腕上像被人用橡皮筋崩了一下,彈得他一激靈。

  石像鬼表面只亮了不到三秒就滅了,名字根本掛不住。

  這情況在李察預料內。

  石像鬼的本質是“守”,給它掛一個攻擊類的名字,和它的本質對不上。

  名字偏了,以太就打滑了,掛不住就往回彈。

  彈回來力度很輕,因為偏得不算遠,守和攻好歹都在武力的範疇裡。

  李察又試了兩個名字。

  “微塵”,讓石像鬼輕量化的中性名字。

  掛上了,但效果遠不如“守門者”。

  “反射盾”,防守反擊類。

  也掛上了,維持時間和“守門者”差不多,增幅卻少了些。

  結論很明確:名字越貼合本質,增幅越大、持續越久。

  偏得越遠,反噬越明顯,完全相反的名字他不太敢試。

  萬一給一直守門的老實石像鬼起個“背叛者”之類的名字,彈回來的怕是要崩掉他的手指。

  李察把石像鬼放回床頭櫃上,讓它和斯芬克斯燈、聖?銅鎮紙並排蹲著。

  三件獸形器物各據一角。

  石像鬼被他折騰了半小時,看起來比平時更加面目猙獰了一些。

  斯芬克斯燈半閉著眼,一副與我無關的模樣。

  聖?銅鎮紙低著頭,安安靜靜。

  李察看了它們一眼。

  “命名是筆,解析是墨,以太是紙。三者缺一,字便寫不上去。”

  面板上的提示,概括的很精闢了。

  他把燈關了,先休息。

  到了第二天傍晚,李察在教務處簽了訓練室的借用單。

  學院區地下有一排獨立訓練室,平日裡給學生練習術式用。

  四面牆壁都嵌了封印銘文,以太場被壓得平平穩穩。

  在裡面施展什麼術式,外面聽不見也感覺不到。

  鐵門從裡面插上,李察站在訓練室正中間,把影子從帷幕後喚到了物質界。

  影子立了起來。

  那團黑比幾個月前濃了不少。

  靈嵌在裡面後,它有了自己的以太微迴圈和呼吸節律,在帷幕後訓練這麼久,進步肉眼可見。

  李察先做了一次基準測試。

  “石之覆甲。”

  他把念頭遞給影子。

  影子伸出黑黢黢的手臂,一層薄殼在小臂上生長出來。

  殼很薄,可比最初的半透明已經好了太多。

  先記下最初標準,李察就開始命名。

  影子的本質是什麼?

  他用靈視從裡到外掃了一遍。

  影子是他自己投在帷幕那一面的側寫。

  它底色和李察完全一致,學者、記錄者、擺渡者。

  可影子同時有一樣獨屬於它自己的特性,可塑性。

  影子沒有固定形態,它是純粹的“相”。

  它身上幾乎沒有人那種已經被定過型的複雜性。

  好比一塊還沒被捏過的橡皮泥,你可以隨意塑造。

  李察先把第一個名字定了下來。

  “盾。”

  極其簡單的一個字,以太流出,順著傳導路徑落到了影子上。

  影子收緊了一圈,從鬆散的霧變成了凝實的墨。

  “石之覆甲。”

  影子再次施展。

  這一次殼厚了將近一倍,形態也更加規整,幾乎是一片平整的鎧甲貼在了小臂上。

  李察伸手敲了敲,硬度遠超前次。

  他取消了那個名字,第二個名字又遞了出去。

  “釘。”

  影子輪廓變了一變,那層濃稠黑霧凝出了銳角。

  “月釘。”

  銀針從影子指尖彈出和發射子彈一樣,速度比未命名前快了好幾倍。

  針釘在訓練室那面銘文牆上。

  李察湊過去看了一眼嵌入深度,穿透性也相應增強了。

  第三個名字。

  “靜。”

  影子輪廓沒有明顯變化,整團黑霧的波動頻率降了下來。

  “噤聲。”

  一片真空從影子掌心的鋼管裡吐出來。

  李察用靈感去量,範圍擴大,真空密度也更均勻了。

  三項術式全部測試完畢,李察靠著牆坐了下來開始盤算。

  結論擺在面前,讓他興奮得手心都在出汗。

  影子被命名後施展的術式,比他本體施展還要強。

  道理很簡單,影子的可塑性讓自己為其賦予的每個名字契合度都極高。

  你說它是盾,它就是盾。

  自己施展石之覆甲,覆甲得和肌肉、骨骼、皮膚這些較勁。

  影子不用,影子在獲得加成後說鋪就鋪,硬度也硬得不像話。

  可持續時間依然是老問題。

  命名效果不用【靈容】,十來分鐘就開始衰退。

  而影子待在物質界本身就在快速消耗以太,命名本身也消耗,兩邊同時在燒。

  李察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