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載入了神秘學面板 第402章

作者:雨中有秋雲

  五縷→?:需滿足額外條件(未解鎖)”

  跟靈容擴容時一樣,最高那一檔又卡了個他暫時看不透的門檻。

  李察先把這事放下了,眼下能剝的也就這麼一縷,弱得可憐。

  附死物隔層玻璃,附活物撐不了多久。

  可一縷也夠了。

  他看著腳下那道影子,心裡那個念頭越來越清楚。

  李察讓影子離了牆面,立到桌前。

  影子在物質界站著,那團黑已經比最初凝實多了,這段時間的訓練卓有成效。

  之前他試過讓影子戴那張赫爾墨斯面具,影子撐不住。

  現在他手裡多了【出竅】。

  把一縷靈剝下來塞進影子裡,這縷靈會不會就是那個“核”?

  李察從光樹上又掰下一縷。

  這一縷,他往腳下影子裡沉。

  靈沉進去那一刻,李察呼吸放慢了。

  那團一直空心的黑,終於有了“東西”,也讓他有了完全掌控的實感。

  從前李察一個念頭過去,影子就動;

  念頭不到,它就杵在那裡。

  影子是他手裡一根提線的木偶,線一鬆就癱。

  現在不一樣了,靈沉進去影子明顯變得靈活起來。

  李察的目光,又落到了桌上那張古銅面具。

  影子既然有了核,是不是終於能戴這面具了?

  他讓影子立到桌前,把那張面具往影子臉上輕輕一貼。

  面具貼住了。

  影子那團沒有五官的黑託著古銅面具,穩穩立著。

  李察的心跳快了一拍,真的能戴了。

  他幾乎馬上就要嘗試讓影子去熟悉赫爾墨斯的能力。

  【內醒】,在這時候把他剎住了。

  從外收回的那一副眼睛,照見了一連串發燙的念頭,也招見了隱患。

  這面具最大代價是招引亡者,讓周身那片帷幕更通透。

  讓影子用這能力,等於往火上澆油。

  李察把面具從影子臉上摘了下來。

  面具一離開,影子穩穩的沒散。

  他把那張古銅面具重新收起。

  戴是遲早的事,不是現在。

  等他位階再往上走一走,把這面具研究得更透,等那顆種子……

  李察又把影子沉到帷幕後的湠�

  那一縷靈在影子裡,開始咿D。

  李察自己用的是變潮呼吸。

  影子在湠┠且活^竟也照著那個節律,一吸一吐。

  吸氣拖長,呼氣收短,屏息卡在浪與浪的空當。

  影子在帷幕後,有了呼吸。

  它有了核,就能照著四重呼吸、變潮呼吸的章法執行,開始養它自己那一縷極細的以太微迴圈。

  更要緊的,它可以開始學習術式了。

  李察試著操控影子在湠┭e進行石之覆甲。

  影子伸出黑黢黢的胳膊,以太順著它自己那一縷迴圈往表層推。

  一層薄殼,在它的小臂上結了出來。

  歪歪扭扭,殼薄得幾乎看不出。

  可它確實照著李察的方法,把石之覆甲用了出來。

  李察心裡大定,這才是【出竅】該有的用處。

  他多了一個能在帷幕後晝夜不歇的練習者。

  它練不耗自己白天的精力;練出來的東西又跟自己這個本體相連。

  可話又說回來,影子裡裝著他真真切切的一縷靈。

  從前他把影子當個消耗品,丟去湠屗谝蕴槠e磨輪廓。

  當時影子真要出了意外,被擊散,他會處於一種代價很大但勉強能接受的尺度上。

  現在不行了,影子成他命根子了。

  影子要在帷幕後被什麼東西擊散,他絕不是“散了重凝”那麼輕巧。

  那一縷靈跟著沒了,他至少要元氣大傷,重則……下不來床。

  安全那條邊界比從前勒得更緊。

  實驗完【出竅】效果,面板再次被開啟。

  那顆一直懸著的種子,現在也可以種植了。

  【種子已植入】

  【凝核性質:種子】

  【種子來源:奧秘餘燼】

  【特徵標籤:名、鏡、替】

  “萌發倒計時:十日。”

  看到倒計時,李察有些失望但也不意外。

  斯芬克斯那顆種子,從種下到萌發總共二十四小時。

  這一顆,足足十天。

  李察盯著“名、鏡、替”那三個字。

  參考那位達人展現出來的種種力量……

  名,是攥住對方的命脈;

  鏡,是照出對方的模子;

  替,是把自己換進對方位置……

  李察越想越心癢。

  但十天就是十天,面板不會給他通融。

  而且現在還有一件大事——十月的辯論周。

第309章 辯論周

  系辦通告欄上,多了一張告示。

  告示邊角還沾著漿糊,顯然是剛貼上去不久。

  李察在告示前站定。

  “關於本年度辯論周安排特別通知

  鑑於當前局勢,經各院系聯合協商並報學術委員會批准,本年度辯論周做如下調整:

  一、參賽範圍擴大。

  除本科、研究生外,破例納入表現拔尖之預科生。

  二、命題將兼顧古典傳統與當下時局……”

  後面還有些細則,李察掃了一遍就記住了。

  往年,辯論周只有本科和研究生的份,預科生連旁聽都得排隊。

  上面說是要提前把有發言人天分的苗子挑出來。

  給前線鼓一鼓士氣,也給報紙一個版面。

  戰爭之前,最高學府年輕人們的思潮碰撞,這是值得大書特書的事情。

  到了戰爭時期,預科、本科、研究生,原先涇渭分明的幾層正一層一層被戰爭抹平。

  編修組那間沒窗的屋子裡,也早就在把三檔人拉到一起幹活。

  下午銘文學課結束,彭德爾頓過來找他。

  “威廉姆斯。”彭德爾頓快步走過來:“辯論周的通告,你看了?”

  “看了。”

  “今年破例收預科生,你也是其中之一。”

  李察並不太意外。

  研修第二名,編修組又被當成主力,這個名額落到他頭上順理成章。

  彭德爾頓看了看長廊兩頭沒閒人,把聲音壓了下去。

  “我跟你交代交代辯論周的規矩。”

  “公開那幾場有大眾旁聽,報紙跟著報道。”

  “辯論周也是學者‘宣告’的舞臺。”

  小姨也和他講過,學者位階躍遷要靠“宣告”。

  “位階躍遷,尤其是邁向小精通那次宣誓,往往就在這七天裡進行預演和準備。”

  彭德爾頓解釋著:

  “你今年去主要是歷練,但有好幾個研究生是在為自己的‘第一次宣誓’鋪路。”

  他接著補充:

  “往年辯論周都是純古典題目,今年題目會接上戰爭。

  既要在報紙上鼓舞人心,又要見學者的真本事,解析、判詞那些東西。”

  李察大概明白了,報紙要報道那些激昂的言論,評委則要看你真功夫。

  兩者並不衝突,甚至想要獲得名次你還得兼顧兩者。

  “行了,該說的我都說了。”彭德爾頓拍了拍他肩膀。“你好好準備。”

  種子萌發的倒計時一天一天地走,李察這幾天也過得腳不沾地。

  首先是學業。

  現在偶爾會上古希臘文高階課,阿提卡散文那一路的語法辨析。

  古典學系預科的課業,本就壓得人喘不過氣。

  拉丁文,古希臘文,銘文學,版本校勘……一門接一門作業堆成了山。

  小姨還時常給他開小灶。

  伊莎貝拉那張冷臉底下,對這個外甥是真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