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載入了神秘學面板 第368章

作者:雨中有秋雲

  “……嗯。”

  兩個人從後院走到院門口。

  “李察。”科爾曼在門口叫住他。

  “等我把這門術式練成了,把迴路也養得差不多了……”

  “我去帝都找你。”

  李察愣了一下。

  “找我?”

  “對。”科爾曼的眼睛裡面有一團火。

  “我也不想一輩子守在布里斯頓。”

  “以後要是治療的差不多了,我就去軍校重新上編制,說不定能留在帝都那邊工作。”

  “到時候,你得請我喝酒。”

  “我請。”李察笑了。“請你喝皇家大酒店的。”

  “……皇家大酒店?”科爾曼張開嘴:“那地方一杯酒得多少錢?”

  “當然貴。”李察說。“但我請得起。”

  “那說定了。”科爾曼跟李察重重地撞了一下拳。

  “帝都見。”

  “帝都見。”

第286章 戰爭已至(盟主加更5)

  第二天清早,父親羅傑斯下班回家的時候,帶回來一封電報。

  電報是帝都大學官方發的。

  “開學時間提前到八月二十日,請儘快返回帝都。”

  羅傑斯把電報遞給李察。

  李察看著那一行字。

  “怎麼提前了?”父親問。

  “……可能是因為局勢。”李察說。

  羅傑斯沒再問。

  他坐到飯桌邊上,看著瑪格麗特給他端過來的那一碗燕麥粥。

  “伊芙琳。”

  伊芙琳從廚房裡探出頭:“爸?”

  “你哥下週就要準備去帝都了。”

  “啊?”

  伊芙琳從廚房裡跑出來:“為什麼提前了?”

  “學校那邊有事。”李察隨口回了一句。

  “哦。”

  伊芙琳坐到飯桌邊上,撅起嘴。

  “我還想給你做一個新的兔教授呢。”

  “做。”李察伸手揉了揉妹妹的腦袋:“今天就做。”

  “今天的杏仁還沒磨呢。”

  “那明天做。”

  “……明天?”伊芙琳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

  “那我現在就去磨杏仁。”

  伊芙琳呼啦一聲又跑回廚房。

  ………………

  啟程回帝都前,李察先去了一趟報亭。

  報紙頭版這一回不是“瓦斯總管爆炸”,也不是“工業事故搶險”。

  頭版標題是一行黑體字:

  “海默斯島各邦,全面開戰。”

  報亭老闆把那一份《鏡報》遞過來的時候,嘆了一口氣。

  “七月底就打起來了,報紙上拖到現在。”

  李察接過報紙,在路燈底下展開。

  頭版導語把這次開戰源頭講得很簡短。

  事情起在海默斯島半島最南端,一座叫“塞勒尼亞”的小邦。

  七月中旬,該邦的大主教,也是該邦的實際掌權者。

  他在自家主教座堂裡,做完晨吨徕坏沟亍�

  死因是“無外傷、無中毒、無任何已知病徵”的“心臟驟停”。

  李察看到這一行字,在路燈底下停住了。

  又是“心臟驟停”。

  他往下讀。

  塞勒尼亞大主教在過去幾十年裡,是海默斯島南部幾個老邦“宗教聯盟”名義上的總主席。

  宗教聯盟在海默斯島南部各邦的祭司、神職、信仰節點裡有極大的影響力。

  報上沒說信仰節點,寫的是“在民眾心目中享有不可替代的地位”。

  李察讀懂了。

  宗教聯盟,在表世界是宗教組織。

  在帷幕這一面,是幾百年來積攢下來的祭祀瘢痕網路。

  那一位老主教,是這張網的實際持有人。

  他一倒,那張網的所有權出現了空白。

  南部幾個老邦,各自跳出來宣稱“有權繼承”。

  北部那兩個新興的軍備最強的邦,跳出來反對。

  跨海過來的兩個舊大陸大國,各支援一邊。

  七月中旬,大主教倒下。

  七月二十日,北部某邦的一支特殊部隊翻過山口,奪取了塞勒尼亞主教座堂。

  七月二十二日,南部聯盟反撲。

  七月二十五日,海默斯島全境進入戰時狀態。

  七月二十八日,舊大陸兩個大國對各自所支援的一邊,正式宣佈動員。

  八月初,新聞被允許見報。

  李察讀到這裡,把報紙合了起來。

  火星子已經點起來了,舊大陸要打仗了。

  他摺好報紙,放進外套內袋裡。

  回家路上,他經過徵兵告示。

  那一張告示底下,排了七八個穿便服的年輕人。

  排在最後的是一個少年,瘦得肩骨都凸出來,袖子上有補丁。

  他手裡捏著一張應徵表,字寫得歪歪扭扭。

  李察從他身邊經過的時候,聽見他在跟前面那一位說話。

  “家裡沒活兒了。”

  “工廠減人。”

  “當兵管飯。”

  “管飯好。”前面那一位說:“當兵真管飯。”

  帝國戰時預警在八月七日釋出,報紙上登了整版的告示:

  全國鐵路系統進入“戰時管制”。

  所有客吡熊嚂r刻表重新調整,軍用列車優先,民用客呙刻鞙p半。

  工廠方面,全國所有軍備相關工業進入軍管。

  鋼廠、煤礦、火藥廠、紡織廠(軍用呢絨)、鐵路機車廠、造船廠等等。

  布里斯頓這種以煤礦和紡織為主的中等工業城,大部分工廠被划進了“次級產業”。

  羅傑斯接到了廠裡的通知。

  他那家做城市吆訕虻墓こ坦荆瑫簳r不在軍管範圍內。

  “……還好。”

  羅傑斯把通知遞給妻子看:“暫時不影響。”

  “……那我們家。”瑪格麗特問。

  “家裡照舊。”

  “伊芙琳明年的烘焙學院。”

  “也照舊。”

  羅傑斯把通知摺好,擱進自己的圖紙夾子裡:

  “皇家烹飪學院,軍管不到那兒。”

  羅傑斯抬起頭,看了一眼掛在客廳牆上的那一張全家福。

  是李察去年體弱多病的時候拍的。

  他那時候站在父親旁邊,瘦得跟妹妹差不多。

  現在他比父親都高了。

  羅傑斯沒說什麼。

  他端起桌上那杯涼了的茶,喝了一口。

  ………………

  到了八月初,這一回的聚會信還沒到。

  按照時間,差不多也該來了。

  這天晚上,李察正在收拾東西。

  窗外街燈亮著,一輛夜歸的馬車壓過石板路駛遠了。

  就在這時,李察【靜觀】鋪開的那層靜水,起了一道波紋。

  一團以太,正在凝聚。

  李察立在窗邊沒動。

  那團以太凝得時候刻意壓著,收著,擠進礦渣巷這一片尋常人家的窗外,像怕驚動了誰。